孫立孫新和解珍解寶是什么關系?這個問題,能把絕大多數八零后九零后繞暈,一萬個外國人得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鬧不明白,筆者也是算了好久,才算出孫新和顧大嫂不是近親結婚。
兩頭蛇解珍是這樣說的:“我有個房分姐姐,是我爺面上的,卻與孫提轄兄弟為妻,見在東門外十里牌住。原來是我姑娘的女兒,叫做母大蟲顧大嫂,孫新、孫立的姑娘,卻是我母親,因此他兩個又是我姑舅哥哥。”
咱們從他們的上一輩開始分析:解珍說的姑娘就是姑姑,所以顧大嫂的母親姓解;解珍解寶的母親是孫立孫新的姑姑,所以姓孫;顧家男子娶了解家女兒,生了顧大嫂;解家男子娶了孫家女兒,生了解珍解寶;解珍解寶跟孫立孫新是姑表親,跟顧大嫂也是姑表親,但顧大嫂跟孫新卻沒有血緣關系,站在解珍解寶角度上來看,就是“舅舅的兒子孫新娶了姑姑的女兒顧大嫂”——兩家有親戚關系,但卻沒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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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珍解寶是顧大嫂的表弟,也是孫立孫新的表弟,但顧大嫂跟自己舅舅的兒子解珍解寶似乎關系更親,所以才拔出刀子威脅解珍解寶舅舅的兒子孫立去救人:“顧大嫂道:‘既是伯伯不肯,我們今日先和伯伯并個你死我活!’顧大嫂身邊便掣出兩把刀來。鄒淵、鄒潤各拔出短刀在手。”
上面的關系就像繞口令,因為有一段時間計劃生育,所以一部分人沒有叔伯、姑母、舅舅、姨媽,這筆賬很難算得清,咱們還是換一個話題來聊孫立這個“叛徒”:為了救姑姑的兒子解珍解寶,孫立放棄了“登州提轄”的身份劫牢反獄上了梁山。
我們看《宋史》就會知道,一州兵馬提轄是真正的朝廷命官,掌管本州練兵捕盜事宜,但地位卻未必比六案孔目姓王正高:唐朝的孔目是由州府主官聘任,是吏員,而宋朝的州府孔目則是朝廷委派,州縣衙門中負責士、戶、禮、兵、刑、工六房事務的吏員總管才被稱為“六案孔目”,幾乎相當于漢朝的治中、別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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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目可以是官也可以是吏,這一點在《宋史》卷一百六十四·志第一百一十七·職官四和卷一百六十六·第一百一十九·職官六中可以找到證明:秘書省經籍、祝版、知雜、太史四案,有“都、副孔目官二人”;臨安府“領縣九,分士、戶、儀、兵、刑、工六案,點檢文字、都孔目官、副孔目官、節度孔目官、觀察孔目官各一名”。
除了地方州府有孔目官,開封府和禁軍三司中也有孔目官,而且熬到年頭就能升官:“開封府孔目官,五年出右班殿直(三班小使臣,正九品,宋徽宗政和二年改為保義郎);殿前司孔目官五年出右侍禁(八品或九品,政和二年改稱忠翊郎),馬、步軍司孔目官五年出右班殿直。”
兵馬提轄孫立管抓人,六案孔目不但管審判,還管其他五項重要工作,所以在重文輕武、以文制武的宋朝,孫立走正常程序,還真救不出解珍解寶——武官插手民政刑名,原本就是朝廷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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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反出登州是被逼無奈:不救解珍解寶,親情關過不去,而且六案孔目既然已經跟解家結仇,也可能會對孫家進行打壓,孫立是斗不過他的。
為救無辜的表弟大鬧登州事出有因,但孫立背叛師門卻是不可饒恕:孫立可以上梁山,也可以幫梁山作戰,但是欺騙和出賣師兄欒廷玉,卻是犯了江湖大忌。
我們細看孫立的原話,就知道他跟鐵棒教師欒廷玉的關系曾經很密切:“欒廷玉那廝,和我是一個師父教的武藝。我學的槍刀,他也知道。他學的武藝,我也盡知。”
欒廷玉見到孫立,那喜出望外可不是裝的:“天幸今得賢弟來此間鎮守,正如錦上添花,旱苗得雨。”
孫立的武功似乎不在雙邊呼延灼之下,但梁山一百單八將排座次的時候,孫立不但沒有成為三十六天罡之一,在地煞中也近位列第三,說明他出賣欒廷玉的行為,即使陰險狡猾如宋江吳用,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在綠林江湖中,背反朝廷不算啥事,但背叛師門卻是不可饒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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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大鬧登州事出有因,背叛師門不可饒恕,梁山另一個叛徒,就是一點理由都找不到,就把親師父坑慘了——這個徒弟就是笑面虎朱富,看到他的綽號,筆者總是會想到一個說相聲的小個子。
張牙舞爪的老虎很可怕,笑嘻嘻的老虎更可怕,朱富坑師父青眼虎李云的時候,演技之高,就像帶藝投師:“李云接過酒來,到口不吃。朱富跪下道:‘小弟已知師父不飲酒,今日這個喜酒,也飲半盞兒,見徒弟的孝順之意。’李云推卻不過,略呷了兩口。朱富便道:‘師父不飲酒,須請些肉。’李云道:‘夜間已飽,吃不得了。’朱富道:‘師父行了許多路,肚里也饑了。雖不中吃,胡亂請些,也免小弟之羞。’揀兩塊好的遞將過來。李云見他如此殷勤,只得勉意吃了兩塊。”
讀者諸君請注意:朱富成李云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師父”,而不是當了一天老師就要終身付出的“師付”——朱富生怕李云喝的蒙汗藥酒不夠勁,還很體貼地在肉里也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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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初上梁山,將師兄欒廷玉作為投名狀獻納已經難以理解,朱富坑師父李云,連自己的酒店都不要了,這就更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來了——他哥哥朱貴在梁山原本就是個碎催,雖然跟李逵是同鄉,但李逵卻并不曾將朱貴放在眼里。
朱富沒上梁山前有自己的酒店,上了梁山之后,只是“掌管監造供應一切酒醋”,油水一點都沒有,這豈不是虧大了?
朱貴沒少吃人,還差點吃掉神行太保戴宗,最后朱家兄弟都死于瘟疫,這在我們老家用罵人的話就是三個字:“遭瘟的。”
遭瘟的朱富死掉了,出賣師兄的孫立“依舊登州任用”,不知道如何跟登州老上級老同事如何解釋他這段時間去哪了,也不知道他見了新任登州兵馬提轄需不需要磕頭,但按照江湖規矩,坑死師兄,是一定要被逐出師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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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孫立和朱富,梁山一百單八將中,還有一個“隱形叛徒”,此人不是隱藏得深,而是因為他人品較好、武功較高而被忽略了。
除了上述兩個叛徒,梁山好漢中師承關系明確的,還有九紋龍史進(師父王進、李忠)、鎮三山黃信(師父秦明)、操刀鬼曹正(師父林沖)、毛頭星孔明獨火星孔亮(師父宋江)、通臂猿侯健(師父病大蟲薛永),有人說公孫勝混個樊瑞也是師徒關系,那是沒看水滸原著——樊瑞確實跟公孫勝學過五雷天心正法,但似乎應該算公孫勝的“師弟”而非“徒弟”,因為公孫勝當時似乎還沒有收徒的資格,他只能代師收徒。
且不管樊瑞是公孫勝的徒弟還是師弟,他都不是叛徒,而九紋龍史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則是背叛了師門,或者已經被逐出了師門:拜王進為師屬于“跳門”,尋王進不遇,應該是王進不想見他——水滸原著中并無王進病逝的說法,那是某版電視劇的杜撰。
史進絕對不是壞人,他另投名師和尋師不遇可能都有原因,或者說似乎都無可指責,那么在讀者諸君看來,這些“梁山徒弟”,最講義氣的是誰?哪些“叛徒”不可饒恕,哪位“叛徒”又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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