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最近,陳行甲被噴慘了。
有人噴他,作為一個公益人,卻拿70萬年薪。
言下之意是,口上全是公益,心里全是生意,我呸!
一時間,陳行甲被送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在一片質疑聲中,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陳行甲是懂輿論的,他也不直接辯解,錄了一期視頻,一方面表示自己為公益事業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另一方面表示,不干了,將把接力棒交出去!
陳行甲就這樣被噴子給噴走了,萬小刀認為,這恰恰是對公益最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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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甲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究竟配不配拿70萬年薪?
首先,陳行甲是一個“草根”,一個窮人家的孩子。
陳行甲第一次感受到幸福,是從一天能吃上3頓飯開始的。
1971年,陳行甲出生在湖北興山縣一個貧困山區,后來他每天都要翻過2座山,走一個半小時的路,才能到學校。早上去,晚上回,每天只能吃兩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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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陳行甲考上初中,到鄉里上學時才發現:原來人一天是可以吃3頓飯的,瞬間感覺人生好幸福。
1992年,21歲的陳行甲從湖北大學數學系畢業后,回到老家興山縣,在燃化局工作。此后十年,他一路升級打怪,并在31歲時以鎮黨委副書記、鎮長的身份,考入清華大學,脫產攻讀公共管理專業碩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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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湖北面向全省選拔30名干部公派出國留學。34歲的陳行甲從3000人中脫穎而出,并在培訓最后一輪的英語專八考試中獲得第一名。
從此,陳行甲得到組織重點培養,一步步升任為“中國百強縣”湖北宜都市委副書記、市長。
就在陳行甲官運亨通之際,他的媽媽卻因罹患癌癥住進醫院。媽媽離世的7天前,陳行甲去看她,為了不讓兒子擔心,她一直強顏歡笑……
媽媽的這份“偽裝”,陳行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深深感嘆母愛的偉大,就問
媽媽有什么要求,兒子一定會盡量滿足。
媽媽卻說:“媽的要求也不高,你將來走到哪兒,有可能就把媽帶著。”
后來,媽媽去世了,陳行甲無論出差還是上班辦公,都會把媽媽的遺像帶在身邊。媽媽以另外一種方式陪伴著兒子,也見證了兒子一腔孤勇鐵腕反腐的那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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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40歲的陳行甲從湖北宜都市市長任上,調到“國家級貧困縣”巴東縣擔任縣委書記。
那時他沒想到,從他空降任職的那一刻起,就和當地的某些官員結下了“梁子”,也成就了他的第二個高人氣身份“網紅縣委書記”。
二、
對于陳行甲調任一事,當地曾有副廳級干部當著他的面表示不滿:“省里有點歧視我們恩施,總喜歡從外面塞一些人到我們恩施來。”
還有干部說:“縣長在巴東常委班子里干了八九年,等著接書記,結果陳行甲來了,縣長沒接成書記,副書記沒接成縣長,常務副縣長沒接成副書記,班子里二三四號人物都受到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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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別人的“蛋糕”,陳行甲的處境變得有點孤立無援,但他面臨的挑戰還遠不止這些。
當時,巴東縣地處鄂西,是三峽庫區的重點移民縣,50萬人口中有17萬人處于貧困線下,可謂是集“老、少、邊、窮、庫”于一身。
在陳行甲上任之前,巴東縣還曾發生過震驚全國的“鄧玉嬌殺官案”“水布埡翻船”“冉建新案”等惡性案件,社會風評很差,當時百姓的“仇官”情緒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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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甲到任的第7天,就有網友在新恩施論壇公開發表了一則名為《給新任縣委書記的公開信》的帖子,洋洋灑灑5000字,字里行間充滿悲憤、暴力和挖苦。
其實,在上任之前,陳行甲就已經對巴東縣有所了解,也知道這個書記不好當。但是,人在其位,就得謀其政。他在網上實名回復了那位網友,并留下了個人郵箱,鼓勵他多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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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陳行甲還要求縣網絡辦除了反黨反社會的謾罵帖子外,其余一律不準刪除,并成立群眾網絡溝通辦公室,每條批評監督的帖子,相關單位都必須公開回復。
從那天起,每天晚上打開郵箱看老百姓的信件,并一一回復,幾乎成為陳行甲的日常。這也為他日后的“網紅”生涯邁出了第一步。
然而,上任一個月后,陳行甲拿著地圖,圍著巴東縣整個邊界走了一圈,饒是窮苦大山里出身的他,仍然被巴東大山深處的貧窮驚呆了。
三、
如果有種貧窮叫家徒四壁,那這里只能叫家徒三壁,因為它窮得甚至一面都沒有墻,勉強只能算填飽肚子……
走訪了解以后,陳行甲立馬開展了一項活動:“由縣委書記帶頭,全縣干部結窮親”,標準只有十個字:“只要我還在,只要他還在。”至于該怎么結,讓干部自己去體會。
陳行甲“結窮親”的對象,是一個母體感染艾滋病、身上長滿皰疹的8歲男孩。男孩的媽媽去世,爸爸常年在外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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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病,他上不了學,白天只能跟著奶奶下地干活,晚上跟著奶奶睡。村里人對他避而遠之,甚至都不愿從他們家門前路過。
但陳行甲來了以后,不僅認他做干兒子,還幫他解決了治病和上學的問題。
然而,陳行甲接下來要面臨的困難,比艾滋病還要可怕。
很多人好奇:縣委書記的權力有多大?
陳行甲的一位同僚曾開玩笑對他說:“你哪怕頭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只要你愿意,你第二天你都可以把它變成現實。你手頭的權力就有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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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一個很重要的領導跟陳行甲打電話,說他的一個企業家朋友要來縣里考察,要陳行甲好好接待。沒想到,這位企業家第一次見陳行甲,就拿了一大堆錢。
那一刻,陳行甲全都明白了:這個企業家背后的人,是他的領導。這不僅是收不收錢的問題,還是站隊的問題,關系到他的仕途。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之前,陳行甲在全國百強縣宜都市當市長,也算是見過錢的。但來到巴東縣當書記以后,才算開了眼界。
四、
有人送過他價值十幾萬的手表,有人送過他藏著現金的襯衣,還有人送過他兩根分量很重的金條……被列為國家級貧困縣的巴東縣,送起禮來居然如此豪橫。
陳行甲拒絕了金錢的誘惑,守住了底線,但也斷了別人的財路。巴東縣的大部分鄉紳土豪,都被他得罪了。
但陳行甲行得端、走得正,沒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
2012年,巴東曾連續發生了8起非正常死亡的事件。有法院門口喝藥的,長江大橋跳橋的,還有野三關跳崖的,逢死必鬧……
陳行甲說:“他們是在以死引起當官的關注啊,無非就是想讓當官的聽他們說話。”所以,他決定每個月拿出一天來,作為“群眾接待日”。
有一次,外面來了一批信訪群眾,其中一位老人沖過來,抱住陳行甲的腿就哭:“你別走,一定要聽我講。”
陳行甲連忙答應他,幾個工作人員把老人拉開。可當陳行甲轉身接待其他信訪群眾時,老人一頭撞到了縣委門口的墻上,頓時鮮血直流。
從這以后,陳行甲將每月一天的“群眾接待日”,改為每周一次的“群眾開放日”,并要求所有縣領導輪流值守,在信訪大廳接待人民群眾。
在一年多的時間里,陳行甲接待過30多批大規模群眾集體上訪,最多時將近200人將他團團圍住。雖然有些問題一時解決不了,但他從來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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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他還深入基層暗訪,和群眾打成一片。久而久之,百姓的怨聲越來越少,正能量越來越多,巴東老百姓們不論男女老少,都親切地稱他為“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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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甲的微信,老百姓可以隨便加好友,最后加了將近5000人。人民群眾有了他的微信,反映問題更方便了,陳行甲收到后,都會隨時轉給相關部門負責人。
有了群眾基礎,陳行甲很快就干了一件讓百姓拍手稱快的事。
五、
那時,巴東城區長江兩岸違法占地、違法建設的“兩違”現象很多,隱藏巨大安全隱患。因為巴東地質條件差,有人曾預言,房屋大面積倒塌有可能成為巴東下一個轟動全國的“惡性事件”。
陳行甲下決心要整治“兩違”,直接無視說情的、告狀的、威脅的,雷厲風行,一共查處了535戶“兩違”房,贏得了廣大群眾的民心。
還是2012年,41歲的陳行甲主持研究加快交通發展戰略,先后拉來26億投資,逐步使全縣322個村,全部通上了水泥路。
他還首創“農民辦事不出村”模式,建設縣、鄉、村信息網絡服務平臺,得到了央媒的集中采訪和報道。這是那些年,巴東第一次以正面形象出現在全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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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陳行甲接到群眾舉報,稱國家投資4500多萬元的平陽壩河堤存在重大工程質量建設問題。他去實地做了調研,發現果然有問題,就要求縣紀委和公安局介入調查。
但吊詭的是,紀委和公安局的一舉一動,對方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在掌握確鑿證據后,抓捕了幾個人,對方居然能買通看守警員向里邊傳遞消息。能量之大,令人震驚。
這期間,上邊曾有人給陳行甲遞話:“遇事留一線,工程質量問題,可以讓老板多出點錢再弄。你是縣委書記,你說有問題就有問題,沒問題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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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甲直接曝光了這句話,并公開回復:“要和這幫人拼了!”這下把對方徹底給得罪了。
對方威脅道:“其實你住的地方我們知道,不要把這事鬧得全縣人民都知道。”
“既然陳行甲想搞死我們,我們也要搞死他,搞不死他也要搞臭他,我們到省紀委住著去告他!”
頂著巨大的壓力,陳行甲拍板將此事查了下去,順藤摸瓜,竟引發了官場大地震。
六、
在巴東曾流傳這樣一種說法:“即使是巴東街上拉板車的,只要搞定個把關鍵人,借個資質,就能中個標,倒手就是錢。”
陳行甲向州委書記匯報此事,對方直接短信回復他:“頂你!”兩個字一個感嘆號,給了陳行甲莫大的勇氣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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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平陽壩河堤案為突破口,查了巴東有名的“中標大王”,涉案的9名正、副局長紛紛落馬,5名企業老板被查處。
由于得罪的人太多,不止陳行甲,他的妻子也經常會接到各種各樣的恐嚇電話。終于有一天,妻子承受不住心理壓力,連夜給陳行甲打電話,說的卻是:
“你一定要保重,我不指望你飛黃騰達,但一定要活著回來,不要擔心我和兒子,我們永遠為你驕傲。”
在巴東縣,縣委書記和紀委書記,晚上是不出門的。如果出去,都會有同志陪著。他們擔心巴東老百姓的“父母官”,會遭到邪惡勢力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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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政委甚至給陳行甲的車安裝了簡易排爆裝置,還叮囑司機每天上車前都檢查一遍。但是,他還不放心,甚至希望陳行甲能早點調走,因為那樣會更安全。
但陳行甲從未怕過,他說:“有省委和州委領導的支持,我不怕。”除了上級領導,巴東的百姓也在當地論壇上給他留言:“巴東50萬老百姓支持你,保護你。”
所以,曾穿過重重黑暗的陳行甲,才說出了那句話:“你們現在看到過的所有小說,所有電影,所有電視劇,都沒有我經歷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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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期間,由陳行甲指揮發起的全縣反腐斗爭中,共有87名官員和企業老板被法律嚴懲。除上述9名正、副局長之外,還包括5名縣長、縣委副書記。
陳行甲的經歷和講話,曾被熱播劇《人民的名義》引用,改編成劇中區委書記“易學習”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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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想著為人民辦事,不料因為鐵腕反腐,陳行甲竟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
七、
2015年,在巴東縣紀委全體會議上,44歲的陳行甲有一番很精彩的發言。后來,這篇發言稿以《縣委書記陳行甲的激情與憤怒》為題,在網上火了起來,并被人民日報公眾號轉載。
他的發言稿沒有官話、大話、空話,句句都為老百姓著想,比如:
“我就是不能忍受有人在這么窮的地方,面對窮到這個程度的百姓,還單筆幾十萬幾十萬地收錢,我就是要代表五十萬人民對他們表示憤怒,就是要代表五十萬巴東人民‘整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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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以我的親戚名義來找大家辦事,特別是搞地基和包工程兩件事,我授權大家不用找我核實,直接給他說一個字,就是‘滾’!有多遠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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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陳行甲被評為全國優秀縣委書記。巡檢組對他進行了“掘地三尺”式的審查,居然沒有收到任何關于他的舉報,這種情況,“十分罕見。”
也是這一年,陳行甲決定發展巴東旅游業,為了省下一筆20萬元的宣傳費,親自為巴東代言,演唱單曲,錄制MV,又玩起了高難度的高空跳傘,在網上的點擊率很高,成為老百姓眼中的“網紅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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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5歲的陳行甲進入領導班子換屆提拔公示,仕途一片光明。
然而就在此時,他卻意外做出了辭職的決定。省委書記曾挽留他,說:“你身上有一點難得的理想主義,我們這個社會需要一些真正的理想主義者。”
但最后,陳行甲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辭職,并在朋友圈發文告別。之前加了他微信的幾千名巴東老百姓,紛紛給他留言送別。其中一條寫道:
“再見,甲哥。當你說再見我的巴東的時候,我知道你是真的流著熱淚說的。一個政治前途無量的人,一腳踏進了巴東的叢林,以一種孤膽英雄的悲愴情懷,奮力搏擊,左沖右突,終于把正能量的旗幟,干凈自強的旗幟,插上了唯美的巫峽云巔。
再見,甲哥。你走了,不知你有沒有安排送別的情節,如果有,巴東人民已是奔走相告。我要加入遠送故人的大軍,給你日月永恒的注目,送給你山谷回響的祝福。”
領導挽留,百姓擁戴。那么,陳行甲為啥放棄大好仕途,選擇辭職呢?
八、
陳行甲說,90%的原因是人生價值觀的主動選擇,另外10%的原因,是官場遇到了一些難過的“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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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甲的父親曾告訴他:“有的官不知道怎么為官,有的民不知道怎么為民,你當過了好官,以后你是民的時候,要帶大家做個好民。”
陳行甲選擇了公益事業,一切從0開始,成為一名“草根公益人”,這是他的第三個閃亮身份。
為了拉贊助,陳行甲擠地鐵四處奔波。手中沒有了權力,以前那些朋友也開始躲著他,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對方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個“高級叫花子”。
但陳行甲過去做官勇敢、正義和干凈的形象,幫了他大忙。
有人曾給他開出7位數的薪水,讓他去自己的企業工作,但被陳行甲拒絕了。這位企業家了解到陳行甲想要做公益的想法后,決定給他捐贈100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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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甲便在深圳注冊成立了深圳市恒暉兒童公益基金會。中興通訊的創始人侯為貴,被他熱忱高貴的理想打動,也表示支持他的公益項目。
2017年,新陽光慈善基金會創始人劉正琛,和陳行甲見面。一個熟悉公益領域,一個熟悉政府運行規則,兩人一拍即合,開始合作。
在他們的推動下,治療兒童白血病的特效藥培門冬酰胺酶順利進入國家醫保目錄,為廣大白血病患兒家庭省下一大筆治療費,可謂是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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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總結說:陳行甲的前半生,活成了《人民的名義》,后半生活成了《我不是藥神》。
沒想到的是,陳行甲官都不做了,只做公益,卻遭到了某些人的質疑和抹黑。
九、
2019年,48歲的陳行甲受邀參加《我是演說家第五季》,意外獲得全國總冠軍。他做官的經歷、做公益的初心,被更多人知道,也感動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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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播出后,生活在英國的臺灣大姐打來電話,鼓勵他們并捐款2萬元;北京一家投資公司經理直接打過來10萬元;湖北荊州一公司直接打款50萬元,并計劃捐出10%股權;上海一個集團捐款200萬元;甚至還有一家創業才幾年的企業,決定每月捐出10%的利潤……
這些愛心人士聯系上陳行甲團隊,連項目計劃書都不要,直接就打錢,完完全全不講“武德”,讓他們感動不已。
這一年,陳行甲坐地鐵時,刷到一篇寫自己的文章,看到其中一句話,頓時淚如雨下。那句話寫的是:
“背著包從湖北來到廣東,他見過了自己,見過了天地,現在,他準備去見眾生了……”
陳行甲說,我雖然還沒到這種境界,但是,這將是我旅途的終點。
眾生皆苦,苦也有不同的境界,有的人自己苦,就恨不得別人更苦。這就有了當看到陳行甲在恒暉公益基金會年薪達到了70萬,就憤憤不平,一同亂噴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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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這些噴子的眼里,一個公益人就應該是嘔心瀝血,掏心掏肺,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出來,不能有一絲一毫缺陷的“圣人”。最后“圣人”把腸子都掏出來救人時,噴子一定會指著最后一截腸子,大罵“它臟”!
然而,人就是人,無論精神境界有多高,都是要吃喝拉撒的,永遠不可能成為“二極管”們心中那種只會付出而絕不獲取補給的“神”,所以,他注定要挨罵,而且是很多人的罵。
盡管陳行甲的恒暉公益基金會每年都干了很多事,每年都籌集了數以千萬計的善款,幫助了許多患癌兒童,讓無數家庭感受到了社會的溫暖,也獲得了5A級基金會(5A級基金會是中國社會組織評估中的最高等級)的評定,更重要的是其管理費僅占總支出的5.3%,遠低于《慈善法》規定的10%上限。
可見,這些噴子是冤枉好人了,甲哥不僅為基金會籌集了大量善款,也最大限度減少了管理費開支,真的是盡最大努力把好事辦到了不能再好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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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見到70萬元的年薪,就酸菜壇子打翻了。這在北上廣同樣能力水準的人才里,陳行甲這點錢根本就不值一提。陳行甲的這事被炒得沸沸揚揚之際,一向有“鐵公雞”之稱的俞敏洪都第一時間拋出橄欖枝,開口就是150萬元的年薪。
“鐵老師”(不要生氣,這里貶詞褒用一下,望理解)都肯出150萬元,真正能用得上陳行甲的企業估計出價更高。如果是為了這點錢,或許,陳行甲當初就不會得罪那么多人,就不會去做公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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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陳行甲是人,不是太陽,不可能只發光發熱而毫不索取。
對好人提出過分無理的要求,實際上是對人間善意最惡毒的傷害。要求任何人“為愛發電”,而毫不索取的人,要么是壞人,要么就不是人。不為難好人,才算是一個真正的人。
奉勸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做個人吧!
我相信從大山里走出來的窮孩子陳行甲,那個一腔孤勇的理想主義者,那個把人間的溫暖和愛傳遞到每一個兒童手里的使者,一定能穿過黑暗的叢林,見自己、見天地、見到更好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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