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美國政府正式遞交退出世衛組織的文件時,全球公共衛生領域的地震波正在擴散。這個曾經的世界最大捐助國突然抽身,留下的不僅是每年數億美元的資金缺口,更是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中國是否會填補這個權力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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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中國在世衛組織的角色早已超越簡單參與者。作為第二大出資國,中國在2020-2021年度的會費分攤比例達到12%,僅次于美國的22%。在新冠疫情最嚴峻時期,中國向世衛組織捐款5000萬美元,并承諾將新冠疫苗作為全球公共產品。這些數字背后,是一個新興大國在全球衛生治理中日益清晰的身影。
但中國的貢獻遠不止于資金。在埃博拉疫情肆虐西非時,中國派出超過1200名醫護人員,建立了生物安全實驗室和診療中心。在"一帶一路"框架下,中國與沿線國家簽署了203份衛生合作協議,建立起跨國疫情聯防聯控機制。這種將公共衛生合作嵌入發展戰略的做法,展現了中國特色的全球衛生治理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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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玩味的是,中國對多邊衛生機制的態度始終保持著精妙的平衡。一方面堅定支持世衛組織核心地位,另一方面又通過雙邊渠道構建補充性網絡。就像下圍棋般,既在現有國際規則內落子,又通過自己的節奏開辟新局。這種策略既避免了與美國正面沖突,又逐步擴大了影響力半徑。
疫苗外交堪稱這種平衡藝術的典范。中國向120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提供超過22億劑疫苗,其中近90%流向發展中國家。這種南南合作模式既規避了與傳統捐助國的直接競爭,又鞏固了在Global South的領導地位。當西方囤積疫苗時,中國的"健康絲綢之路"正在亞非拉編織新的衛生安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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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國真的準備好全面接手美國留下的領導角色嗎?答案可能是否定的。在資金方面,中國會費占比短期內難以達到美國水平;在技術標準制定領域,歐美仍掌握著話語權優勢。更關鍵的是,中國始終強調"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原則,這種定位決定了其不會像美國那樣充當全球衛生的"單一領導者"。
未來更可能出現的圖景是:中國將在特定領域深化存在——比如傳染病早期預警、傳統醫藥標準化、發展中國家公共衛生體系建設等優勢項目。但在疫苗專利豁免、疫情溯源等敏感議題上,仍會保持戰略謹慎。這種選擇性發力既符合自身能力,也契合"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的漸進式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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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多邊主義遭遇逆流時,中國對世衛組織的支持確實提供了某種穩定性。但全球衛生治理需要的不是簡單的權力交接,而是更能反映21世紀現實的新型合作架構。在這個意義上,美國退出或許正促使國際社會重新思考:后疫情時代的全球衛生秩序,究竟應該由誰來定義,又該如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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