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嗎?
一位81歲的老人,本該在家中含飴弄孫、靜享天倫之樂,卻偏偏選擇告別安逸,把全部心力傾注于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嶺之間。
他不僅掏空畢生積蓄、耗盡退休金,還挨家挨戶向親友籌借資金,將所有身家性命,義無反顧地押進了一座沉寂千年的深山之中!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帶領鄉親們手提肩扛、鑿石壘階,在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之上,用整整11個春秋,硬是鋪就了近萬級蜿蜒向上的“云中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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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夢想即將落地,一場突如其來的特大洪水卻如巨獸般咆哮而至,將多年心血沖刷得支離破碎,路基塌陷、石階斷裂、護欄傾頹,滿目瘡痍。
若換作常人,早已心灰意冷、黯然退場;可這位老人站在廢墟前,竟朗聲一笑:“這真是件好事!”
他究竟為何執拗至此?這份看似不合時宜的堅持背后,又埋藏著怎樣滾燙的信念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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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書喚醒的“金山”執念
這位被村民喚作“趙老倔”的長者,名叫趙記臣,是河北保定阜平縣臺峪鄉平房村土生土長的鄉賢。
他的老屋緊鄰三縣交界處的神仙山——即古籍所載之大茂山,亦為漢代欽封的北岳恒山舊址。
退休前,他在阜平縣稅務局默默耕耘數十載,清廉勤勉,積攢下一筆微薄卻踏實的養老錢。
原本可以安穩度過余生,但2014年一本泛黃舊書,悄然掀開了他生命中最熾熱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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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初夏,趙記臣整理閣樓舊藏時,偶然翻出華北聯合大學教育學院首任院長董魯安撰寫的抗戰紀實文集《游擊草》。
這本紙頁微脆、封面褪色的小冊子,仿佛一道閃電劈開歲月塵封,照亮了老人沉寂已久的心田。
書中濃墨重彩地勾勒出神仙山的歷史經緯:它并非尋常野嶺,而是自西漢宣帝起便受敕封祭祀的圣山,承載著跨越1700余年的皇家禮制記憶;山上至今留存晉察冀軍區浴血奮戰的紅色印記,以及多處未被開發的抗戰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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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他心頭一緊的是,書中反復提及——因交通閉塞、路徑險絕,這座蘊藏厚重文脈與天然奇觀的大山,正悄然淡出公眾視野。
山腳下的百姓趕集買鹽打油,需繞行數十里山路,徒步耗時半日以上;
山上30余處鬼斧神工的天然巖景,或隱于斷崖幽谷,或懸于云海之畔,連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也鮮少踏足。
“這不是荒山,這是咱河北的文化根脈,是能托起整條山谷希望的‘真金山’,怎能任其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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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記臣合上書頁,輕輕按在胸口,仿佛聽見了歷史深處傳來的回響。
一個清晰而堅定的構想在他心中破土而出:
修一條通天之路,引八方來客走進神仙山,助一方百姓走出大山坳。
話音剛落,反對聲便如潮水涌來。
“爸,您都七十高齡了,何苦折騰自己?修山路不是搭雞窩,那是要命的力氣活啊!”
子女輪番勸阻,語氣里滿是心疼與不解,可趙記臣目光如炬,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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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這條路既費錢,更耗命;但他更篤信,這座山,是鄉親們通往新生活的唯一出口。
自此之后,他一頭扎進典籍堆里,《水經注》《夢溪筆談》《畿輔通志》……逐字研讀,反復比對;
一次次孤身深入密林陡坡,攀藤附壁、踏勘地形,把每處摩崖石刻的位置、每段危崖走勢、每眼山泉流向,一一標注在泛黃的手繪地圖上。
2015年春,70歲的趙記臣鄭重穿上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背上鐵錘與水壺,邁出了修梯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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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懸崖上的“愚公”之路
筑路之艱,遠非言語所能盡述。
神仙山峰巒嶙峋,許多路段近乎直立,連羊腸小道都難覓蹤影,遑論鋪設石階。
沒有專業施工隊,他就請來村里青壯勞力;
沒有挖掘機與運輸車,大家就靠人力抬、繩索拽、扁擔挑,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錘一釬開山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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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凌晨五點半,夜色尚未退盡,趙記臣已整裝待發。
從縣城輾轉數趟城鄉公交,再步行兩小時崎嶇山徑,往往九點剛過,他已出現在工地現場。
傍晚收工后,他又踩著最后一班班車返程,單程往返逾四十公里,寒暑不輟,風雨必至。
盛夏時節,烈日炙烤山巖,地面溫度直逼四十攝氏度。
老人與村民頂著灼熱陽光揮錘鑿石、搬運石料,汗水浸透衣衫,干涸后結成鹽霜,緊貼脊背刺癢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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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體力透支過度,鼻腔突然涌出血流,他隨手抹一把,灌下幾口涼茶,便又彎腰掄起鐵錘繼續作業。
寒冬臘月,山風似刀,冰凌垂掛崖壁,一腳踏空便是深淵。
他的手指凍裂滲血,腳跟磨破結痂,便涂一層凡士林,裹上厚棉襪,拄著拐杖照樣登高作業。
而資金短缺,始終是最沉重的一座大山。
起初,他拿出全部養老金與畢生積蓄,可面對浩大的工程量,這點資金不過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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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中斷工期,他放下身段,一家家登門求助。
“我想給村里修條出路,眼下缺些周轉款,能不能先借我點?等山里有了收入,一分不少還您。”
有人動容解囊,有人搖頭嘆息,說他“一把年紀瞎折騰”。可趙記臣只當耳旁風,只要能湊夠一塊磚的錢,他就甘愿被人喚作“癡老頭”。
11年間,他個人累計投入超百萬元,家中陳設簡陋如初,老兩口常年粗茶淡飯,四季衣裳補丁疊補丁,所有積蓄,盡數化作山間一級級堅實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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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趙記臣倍感欣慰的是,越來越多鄉親主動加入這支“民間筑路隊”。
最初有人質疑他“異想天開”,可當看到老人晨昏不息的身影、凍裂的手掌、汗漬斑駁的脊背,人心漸漸被焐熱。
即便工錢時常拖欠,大家仍笑著扛起工具上山:“趙大爺,賬先記著,路通了,比啥都值!”
11輪春夏秋冬交替,老人與村民以血肉之軀,在絕壁之上壘砌出近萬級石階。
這條盤旋而上的“云梯”,宛如一條蘇醒的蒼龍,將散落山間的30余處奇石異景有機串聯。
他還依據地貌特征與民間傳說,為每一處景觀命名——“望岳臺”“聽濤崖”“忠魂石”……讓沉默的山巖開口說話,賦予冰冷石頭以人文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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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沖不垮的初心
2025年仲夏,歷時11年艱苦攻堅,神仙山“天梯”主干道基本貫通,山勢輪廓初具規模。
趙記臣喜不自勝,開始著手策劃對外推介方案,計劃邀請文旅專家、攝影達人、高校師生實地探訪,讓更多人看見這座被遺忘的文化名山,也讓鄉親們真正吃上“旅游飯”。
他自掏腰包,在阜平縣城和神仙山入口處分別建起兩座“北岳文化展室”,陳列多年搜集的碑拓殘片、戰地手稿、老照片及實物模型,娓娓講述這座圣山橫跨兩千年的風云故事。
然而天公偏不遂人愿——2025年7月,一場百年不遇的極端強降雨席卷太行山區,引發山洪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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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濁激流裹挾巨石泥沙奔騰而下,猛烈沖刷著剛剛成型的山路網絡。
趙記臣與鄉親們用11年光陰一錘一鑿壘起的近萬級石階,多數路基被徹底掏空,防護欄桿盡數損毀,昔日蜿蜒壯美之路,頃刻淪為斷壁殘垣。
噩耗傳來,全村老少冒雨奔上山頭,望著被撕裂的山路,不少人掩面而泣。
有老人蹲在塌方處喃喃低語:“十一年啊……全泡湯了,往后還能指望啥?”
此時的趙記臣,卻異常沉靜。他拄著磨亮的棗木拐杖,緩步踱至損毀最重的路段,俯身細察每一處斷痕、每一塊松動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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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緩緩轉身,聲音洪亮而溫和:“鄉親們別愁,這真是樁幸事!核心景點完好無損,洪水反倒把山溝沖刷得更加開闊清爽,露出更多原生態風貌——咱們重頭再來,肯定修得更穩、更美、更貼心!”
他那份從容與篤定,像一股暖流注入眾人心里,驅散陰霾,重燃希望。
洪水退去僅三個月,2025年10月,趙記臣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神仙山巔。
他迅速召集村民搶建臨時通行便道:沒有新石料,就撿拾洪水沖刷下來的天然卵石;工具破損嚴重,就焊補加固繼續使用;缺乏水泥砂漿,便采用傳統糯米灰漿工藝增強粘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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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腿腳不如從前利索,他仍是每日最早抵達、最晚離開的人。
短短百余日奮戰,一條寬約1.2米、可供兩人并行的應急登山通道順利貫通。
“現在能走了,但還不夠好。我要讓每一位訪客,都能舒坦地踏上這片土地,安心地駐足、凝望、感悟。”
立于新修便道盡頭,趙記臣眺望遠方層疊起伏的青山,眼中星光熠熠,一如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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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
如今,81歲的趙記臣依舊步履不停,奔走在神仙山的每一道山梁、每一處石階之間。
他正全力籌備2026年春季的初步開放計劃,并明確表示:首期不設門票、不限人流、不搞商業包裝,只盼更多人親身走一走、看一看、議一議,為這座千年圣山獻計獻策,助其煥發新生。
有人問他:“老爺子,這么大歲數了,拼盡所有修這條路,圖的是什么?”
趙記臣抬手指向遠處云霧繚繞的主峰,語氣鏗鏘:“哪有什么金山銀山?眼前這座山,就是真正的金山!我不求虛名,不謀私利,就想趁身子骨還硬朗,為家鄉做點扎扎實實的事——把北岳文脈接續下去,讓父老鄉親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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