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都知道我是被獸夫寵壞了的雌性。
吃得要最好,穿得也要最好,動不動就對獸夫發脾氣。
因為有人寵,有人愛,而肆無忌憚。
直到部落來了一名外來雌性。
比起我的嬌蠻,她溫柔明媚,許多獸人趨之若鶩。
可她不依賴獸夫。
獨自帶著幼崽,將日子過的風生水起。
漸漸地,我的第一個獸夫開始嫌棄我太嬌氣。
他離開的時候,剩下兩個獸夫為我憤憤不平:
“青鷹,這可是你自己要離開的!以后別想回來找溪溪!”
可沒過多久,第二個獸夫也跑路了。
我看著唯一剩下的風息,鼻子一酸。
“風息,你也覺得我脾氣不好嗎?”
風息摸摸我的腦袋:“別亂想,是他們混蛋,不懂得珍惜。”
直到我親眼看著他化作小老虎的模樣,緊緊跟在那雌性的身后,
那樣卑微地,祈求她能摸摸自己。
我轉頭就跑,一路跌跌撞撞地沖進族長阿父的家里:
“阿父,下次部落外交聯姻,就讓我去吧。”
……
“溪溪,你瘋了?!”
回過神來的阿父瞪大眼睛。
“那可是海族!別的雌性巴不得選不上自己,你還要自己送上門去?!”
我紅著眼,緊緊攥著衣角。
海族沒有自己的雌性,只能每年依靠與陸地種族聯姻來延續血脈。
和陸地獸人不同的是。
海族的獸人雖然力量強大,但占有欲卻極強。
他們從不會和其他獸人共享自己的雌性。
可是,沒有雌性愿意去那潮濕陰冷的海島。
“是不是……他們又做什么了?!”
阿父的聲音冷了下來。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我攔住。
“別去!阿父,求您別去!”
我慌忙撲過去攔住他,拼命地搖著頭。
“別再為我出頭了……”
青鷹和赤狼離開時,我哭著找過阿父。
那名叫阿葉的雌性越搬越遠,他們卻還是沒回到我身邊。
他們那冰冷的眼神,至今仍清晰得讓我發抖:
“沐溪,把你欺負人的本事收收吧。阿葉沒做錯什么,卻差點因為你被趕出部落。”
“離了你的族長阿父,你還有什么本事?”
![]()
“真不敢相信,我以前喜歡的竟然是你這種惡心的雌性。”
那晚我抱著唯一留下的風息哭到暈厥。
可現在,連他都不要我了。
沉默中,阿父嘆了口氣。
“溪溪,你是阿父唯一的女兒,阿父舍不得你去那么遠的地方。”
“可也見不得你受委屈,三天后抽簽,想好了再來找阿父,好嗎?”
從阿父房里出來。
我一眼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風息。
他斜靠在門柱旁,手里捏著一朵小黃花,正低頭看得入神。
我認得那花。
是他今天搖著尾巴從阿葉手中討來的。
見到我,他收起花,眉眼彎彎。
“溪溪?”
我抹了把眼睛,直直地越過他往前走。
“溪溪,你去哪兒?”
我沒回頭。
又走了一段,忽然發現后面沒了聲音。
我猛地轉身,發現風息停在了離我很遠的地方。
他皺著眉,小心護著手中快要被風吹彎折的小黃花。
心里一顫。
我氣急敗壞地朝他喊:“風息!你為什么不跟過來!”
我越喊越急,遠處的獸人紛紛側目。
他卻只是微抬眼皮,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心莫名開始慌了起來。
我原地跺了跺腳,一咬牙,就要朝他走去。
可下一秒,就聽他說。
“溪溪,以后就不能陪你回家了。”
他轉身去了阿葉的家的方向。
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暖爐里還有風息早起生的爐火,噼里啪啦地響著。
我想要往里添柴,卻被火星燙到了手。
下意識委屈地癟起嘴。
卻恍然發現,身邊不會再有人心疼了。
指甲陷進掌心。
我猛地站起身,朝著外面跑去。
一路跌跌撞撞。
不知摔了多少次,又多少次爬起來。
終于,我就這樣狼狽地敲響那扇門。
可開門的不是風息。
青鷹見到我一怔。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傷,神色難辨。
“你來做什么?”
他是我的第一個獸夫。
以前他在我身邊時,嫌我亂跑,怕我受傷。
總皺著眉說我莽撞,卻會默默跟在我身后,收拾爛攤子。
訓斥起來毫不留情。
可我也記得,每次冷臉后,他總會悄悄來到我床邊。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