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蔣介石對日不抵抗，何香凝聞訊送去一條裙子：枉自稱男兒

1935年7月2日清晨，香港西營盤的海風挾著咸味拍打窗欞，一封從南京轉來的急電放在何香凝案頭。電文寥寥，卻字字冰冷——何應欽已與日方代表就“備忘錄”達成默契，蔣介石默認全部讓步。她放下電報，沉默許久，忽而輕聲說道：“仲愷若在，絕不容此屈辱。”屋里侍立的助手不敢出聲，只看到她轉身取出一條舊青紗裙，提筆揮就八句絕句，另附一句“送交重慶”——裙子與詩，成了她給蔣介石的“見面禮”。

距離這一天，孫中山逝世已十年。十年里，何香凝從廣州到上海，再到香港，往返途中見證國民黨路線的劇烈震蕩：左派被逐，右派得勢，三大政策形同虛設。1926年“中山艦事件”后，她第一次闖入蔣介石的辦公室，那一聲“孫先生尸骨未寒，你怎敢動手？”使蔣面色鐵青，卻終究退兵。此后她明白，對蔣介石只能以鋒對鋒，溫言軟語換不來絲毫讓步。

不抵抗的種子在“九一八”之后便已種下。1931年秋，東三省陷落，南京最高統帥部的電話線卻忙著追查“左傾宣傳”。彼時何香凝正在上海籌辦“婦女救國會”，收集棉被藥品，夜深仍能聽到街頭呼號“東北不能亡”。然而國民政府的公報只出現一句干巴巴的話：通電國際聯盟，謹請調停。那一夜，何香凝寫下“山河破碎我何忍眠”八字，貼在辦公室門口，次日被報館記者當作口號登出。

1935年5月，天津日租界連環槍聲震動華北，胡恩溥、白逾桓先后斃命，日本趁機揮出大棒。駐熱河日軍逼令國民黨保安隊撤退二十五里，隨后單方面宣布“剿滅孫永勤部”。更荒誕的是，國民黨特警奉命配合日軍側擊同胞，這一幕讓同在北平的新聞記者目瞪口呆。日方緊接著提出“清除排日團體”“取締宣傳”諸條，何應欽只是點頭。消息傳到香港，何香凝拍案而起：“不戰即亡，哪來什么安內攘外！”她決定再作一次公開挑釁。

于是便有了那條青紗裙。詩句寫得辛辣——“不戰送山河，萬世同羞恥”，一句“枉自稱男兒”更是直戳蔣介石自尊。蔣接物后據說暴跳如雷，卻只敢摔門泄憤。此事在南京高層迅速傳開，黃埔舊部私下嘀咕：“夫人這條裙子，比十個師的炮彈還兇。”諷刺之聲未散，日本代表梅津美治郎得到一紙“致梅津函”，標志“何梅協定”正式落錘。

就在同年8月1日，中國共產黨發表《八一宣言》，公開號召停止內戰、聯俄聯共一致抗日。何香凝即刻聯絡宋慶齡、柳亞子、馬君武等二十多人附議，短短數日，簽名聯署逾千。那陣子，上海大世界戲院外張貼大幅標語，紅底白字：男兒何不戰，巾幗亦能征。行人駐足，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在茶樓里拍桌子：“連何夫人都急了，咱們還能坐得住？”

時間推到1936年12月12日，西安槍聲劃破黎明。張學良、楊虎城“扣”蔣介石，八項抗日主張擺在桌面。事變第一天，何香凝在香港發出聯名電，稱贊張、楊“忠勇可嘉”，并支持中共提出的和平解決。她當時正因心絞痛臥床，得訊后硬是拄拐起身，要往西安。后來因交通受阻未能成行，但她寫給宋慶齡的信里說：“若事變失敗，余愿同赴共赴干城之難。”

國共第二次合作終在1937年7月達成。盧溝橋硝煙升起的那晚，何香凝正在南京參加國民黨五屆三中全會，她與宋慶齡聯署恢復三大政策的提案雖被阻，卻贏得會場外三軍青年官佐的掌聲。有人小聲感慨：“老夫人比我們還硬氣。”幾周后，“中國婦女抗敵后援會”在上海崛起，短短十日，就籌得2.3萬銀元公債。錢雖不多，卻代表另一種民心歸向。

上海失守后，她輾轉桂林。日機轟炸聲中，她靠賣畫度日。蔣介石派人送來一紙調令與一百萬元交通費，請她赴重慶擔任“國防后援會高級顧問”。她當面退信，只寫兩句：“閑來寫畫營生活，不用人間造孽錢。”送信人窘迫而退，這兩句又在前線士兵口中演化成順口溜。

抗戰八年，何香凝始終未回南京。她的青紗裙成了民間傳說，茶館說書先生挑燈說到高潮：“有人敢用裙子抽蔣委員長的臉！”底下漢子們呼喝叫好，拍桌，摔碗，茶湯飛濺。說書先生也不忘收束：“別看是婦道人家，比起那些爭官奪利的須眉，硬是多條脊梁骨。”

1945年8月，抗戰勝利的鐘聲敲響。桂林城外，何香凝對隨行人員提起當年那封急電：“如果沒有那一次示警，中國或許要交出更多領土。”她說完閉目，卻不是感慨，而像在默數逝去的朋友。身旁青年低聲道：“夫人，您累了。”她只是擺擺手，指著遠山：“槍炮停了，事還沒完，革命路還長。”

青紗裙現已佚失，只留詩稿存于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讀至“將我巾幗裳，換你征衣去”一聯，旁注寫著：1935年7月，南京風雨。字跡蒼勁，墨色猶濃，像一把鋒利短劍，依舊指向舊日那場不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