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七年(942年)后晉開國皇帝石敬瑭病逝,臨終前將幼子石重睿托孤于重臣馮道,但馮道只是把石重睿養在身邊并沒有擁立他為帝,齊王石重貴登基,史稱晉出帝。
石重貴是石敬瑭哥哥石敬儒的兒子,石重貴三歲時父親去世,石敬瑭收養了他,所以石重貴既是石敬瑭的養子也是他的親侄子,石敬瑭去世的時候石重貴不到30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年輕氣盛的他一心想擺脫契丹的控制,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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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契丹強盛之時,后晉和契丹三次大戰兩勝一負,第三次因為杜重威、李守貞等人的叛變投降導致后晉一敗涂地,意氣風發的石重貴從此一蹶不振,劇中的他天天躲在宮里不再露面,甚至還親自縱火想一死了之,雖然被救了回來但石重貴已經變得瘋瘋癲癲了,清醒的時候他下了遜位詔書,但詔書中只說“遜位于右”,并沒有明確提及由誰來繼承皇位,言下之意就是讓群臣來商議新皇人選。
人選其實就三個,分別是石重貴的弟弟石重睿,反叛的杜重威,杜重威是石重貴的姑父,五代十國那種亂世他來當皇帝也沒什么,比如石敬瑭就是后唐明宗李嗣源的女婿;另外一個就是手握重兵留守晉陽的劉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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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晉群臣眼里,杜重威是亂臣賊子,不到萬不得已比如兵臨城下群臣不會擁立他,劉知遠遠在晉陽,而且他的態度曖昧擺明了想作壁上觀,不想這么快來趟渾水,所以真正合適的人選就只剩下石重睿,再怎么說他也是先帝石敬瑭唯一在世的親生兒子,而且石敬瑭臨終前想傳位的也是他。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擁立石重睿是最合適的選擇,朝中重臣大多數也都傾向于此,比如桑維翰、范質等人的態度就是如此,但掌握朝政的馮道卻拒絕了,甚至還因此呵斥了桑維翰,那么馮道為何不擁立石重睿為新天子呢?原因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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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是五代十國的著名宰相,歷經后唐、后晉、后漢、后周四朝十代君王,后世稱之為“十朝元老”,可見他是個現實主義者,從不追求所謂的正統這些虛名和忠節,比如后晉亡國有歷史污點的桑維翰甘愿赴死,馮道就做不到。
馮道的選擇基本上都基于實際情況來判斷局勢,局勢有變時他不會始終忠于某位君王,優先保全自身和他身后的朝臣集團才是他的第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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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石敬瑭臨終前托孤于他,馮道表面上答應了,石敬瑭一死他馬上就讓趙弘殷通知齊王石重貴入宮繼承大統,因為他很清楚朝中局勢,兵權在握又年富力強的齊王才是新天子的不二人選,就算他勉強扶持兩三歲的石重睿登基,最后的結果是石重睿不僅會被趕下臺,甚至連命都保不住,就連他自己也會受到很大的牽連。
馮道很清楚,張彥澤和契丹的大軍很快就會兵臨城下,京師兵力不足又無外援根本撐不了多久,亡國是遲早的事,這個時候根本沒必要再立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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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重貴主動遜位其實就是在逃避責任,國家是亡在他的手上,亡國的后果和責任也應該由他來承擔,亡國之君是石重貴不應該是年幼的石重睿。
歷朝歷代亡國之君的下場都好不到哪去,這一點馮道很清楚,馮道之前雖然違背了石敬瑭的臨終托孤之舉,但也答應了保石重睿一命,如果擁立石重睿為新君,那么他就成了亡國之君,后來屈辱的“牽羊禮”就是他這個幾歲的孩子來完成,說不定還有更屈辱的待遇,這對他來說不公平也太殘忍了,這或許是馮道拒絕擁立石重睿的另外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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