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騎馬進入開封那一刻,眼睛就在百官中搜尋一個身影,
馮道。這位歷經四朝的老宰相沒來迎接,耶律德光的心就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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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令公乃是有大德的圣人,怕是以為咱們這些草原上的野人粗鄙,擾了他老人家的清夢。
聽聽這話!一個契丹皇帝,竟然因為一個漢人老臣沒來迎接,就命令全軍駐扎城外,自己也在赤崗過夜。
你覺得他是真謙卑?我認為這是最精明的試探。
要知道,馮道是什么人?那是亂世里的“政壇不倒翁”。他侍奉過后唐、后晉,現在耶律德光來了,他憑什么要跪?
馮道在等。等什么?等耶律德光露出破綻,等中原士族的態度,更等一個能真正穩定天下的人。他早就看透了:契丹人打仗厲害,可治理中原?門都沒有!
所以當耶律德光擺出低姿態時,馮道反而更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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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下找到郭威的義子柴榮,說了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就在這汴梁城內,你愿意擔當起這個天下嗎?
馮道這不是在玩火嗎?一邊應付耶律德光,一邊暗中聯絡反對勢力。
這就是五代生存的智慧,永遠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馮道要的不是忠君,他要的是天下盡快安定。誰能讓百姓少受苦,他就傾向誰。至于皇帝姓李、姓石還是姓耶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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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這輩子最大的誤會,就是以為“占了開封就等于得了天下”。
他在明德門接受朝拜時,看著跪了一地的后晉舊臣,心里肯定在想:“中原,不過如此。” 可他錯了,大錯特錯。
中原士族接納你,不是因為你兵強馬壯,而是因為他們想借你的手除掉bao政。一旦你比前朝還糟糕,他們會立刻翻臉。
耶律德光不懂這個道理,他覺得對馮道客氣點,對百官寬容點,大家就會真心擁戴他。
于是出現了荒誕的一幕,契丹皇帝在努力“學習做漢人皇帝”,中原臣子卻在暗中謀劃怎么趕走他。
最要命的是“打草谷”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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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軍要賞賜,國庫沒錢,耶律德光竟然下令讓士兵去民間搶。這一搶,就把最后一點“合法性”搶沒了。
張彥澤最終被處決,可耶律德光在開封的口碑卻越來越差。
你以為處決張彥澤能收買人心?晚了。當契丹騎兵沖進百姓家搶糧搶錢時,所有中原人都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新朝廷,這是又一場浩劫。
耶律德光內心可能是這樣想的:“我在草原都是這么犒賞部下的,怎么到了中原就行不通了?”他至死都沒想通,中原皇帝和契丹大汗,根本是兩種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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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沉得住氣的人,非劉知遠莫屬。
河東軍將領都急紅了眼:“主公!張彥澤不得人心,契丹大將又回去了,這是天賜良機啊!”劉知遠只是搖搖頭。
這一等,就是三十年。
從青年等到中年,從中原大亂等到契丹入主,劉知遠像一頭潛伏的豹子,知道什么時候該動,什么時候該靜。
當馮道的信號傳到河東,當郭威開始暗中運作,劉知遠終于動了。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向契丹主稱臣。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最想當皇帝的人,偏偏最后一個稱帝;最有實力反抗的人,偏偏最先低頭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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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五代亂世的生存哲學,槍打出頭鳥。耶律德光占據開封成了眾矢之的,杜重威、張彥澤上躥下跳自取滅亡,只有劉知遠,默默積蓄力量,等待所有人筋疲力盡。
郭威看準了時機,導演了那場著名的戲碼:你想要做什么?當然是要做大事。爾等要陷孤于不義呀!
黃袍加身1.0版本就此上演,劉知遠“被迫”稱帝,占盡了道義和實力,你看,不是我非要當皇帝,是兄弟們逼我的,是天下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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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歷史最諷刺的地方在于,耶律德光每一步都走對了戰術,卻走錯了戰略。
他用謙卑爭取馮道,是對的。他嚴懲張彥澤收買人心,是對的。他忌憚劉知遠進行試探,也是對的。
但他忘了最根本的一點:中原百姓可以接受一個異族皇帝,但絕不能接受一個讓日子更差的皇帝。
當契丹騎兵開始“打草谷”時,所有表面功夫都白費了。士族們不再討論“華夷之辨”,農民們不再關心“誰坐龍椅”,他們只知道:這幫人比上一幫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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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為什么最終倒向劉知遠?不是因為劉知遠是漢人,而是因為劉知遠承諾恢復秩序。中原百姓為什么懷念后晉?不是因為石敬瑭多英明,而是因為至少不用天天被搶劫。
耶律德光輸就輸在,他以為皇位是搶來的,其實皇位是“租”來的,百姓租給你治理權,你搞砸了,他們隨時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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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不會獎勵最狠的人,只會獎勵最懂規則的人。
做人別學耶律德光,空有野心,不懂人心;做事要學劉知遠,時機未到,靜如處子,時機一到,動如脫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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