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人情世故啊,有時候比那賬本還要難算。我那苦命的姐姐,眼瞅著明年就要從移動公司光榮退休了,本來是兒孫繞膝享清福的年紀,可老天爺不開眼,幾年前那場無情的車禍,硬生生奪走了她唯一的女兒。這就好比大樹斷了根,往后的日子,那是眼睜睜看著就要孤零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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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個體面人,在職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那是出了名的熱心腸。這一輩子,不管是七大姑八大姨,還是單位里的同事同學,誰家有個紅白喜事,她那份禮金從來都是頂格的,隨得那叫一個痛快。可這錢隨出去容易,想收回來可就難了。原本指望將來女兒結婚、生子能有個機會把這份情收回來,如今呢?這指望算是徹底泡湯了。姐姐心里跟明鏡似的,要是現在不把這筆“沉睡資產”激活,等到退了休,沒了收入來源,手里那點積蓄哪里夠晚年的開銷?
于是,姐姐便生出一計,只說是買了套新房,要借著這個星期天,在酒店大擺十桌宴請賓朋。這消息一出,那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平日里有往來的親戚朋友那是紛紛到場。你別說,這場面看著熱鬧,細琢磨起來卻透著一股子心酸的默契。這一天下來,十桌酒席推杯換盞,大伙兒是紅包遞得勤快,祝福話說得漂亮,可愣是沒一個人開口問一句:“姐,這新房到底在哪個小區啊?咱們啥時候去暖房瞧瞧?”
這哪是大家不關心啊,分明是“心照不宣”。大伙兒心里其實都門兒清,知道姐姐前些年遭了多大的罪,這哪是賀新房,分明是大家借著這個名頭,把欠了姐姐半輩子人情債給還上了。這頓飯吃完,姐姐悄悄拉住我的衣角,那眼眶紅紅的,低聲說了句:“老弟,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聽到這話,我這心里頭也不是滋味,但我懂她。她這不是在騙吃騙喝,這是在為自己晚年的生活“未雨綢繆”,是在這冷冰冰的現實面前,給自己爭取的一點保障。
這結局說起來既荒誕又滑稽,姐姐用根本不存在的房子,把實實在在的錢給“套”回來了。大家伙兒也都配合默契,把這出戲演得滴水不漏,皆大歡喜。這就像是大家伙兒合伙演了一出雙簧,把那些原本可能爛在賬本里的死賬,統統變成了姐姐手里的活錢。誰能想到,這所謂的“賀房宴”,最后竟成了姐姐這輩子最成功的一次“投資”回籠。
說到底,這世道誰活得容易呢?姐姐這一招,雖說有點“虛晃一槍”,但也是被逼無奈的絕地反擊。面對這無常的命運和赤裸裸的現實,如果是你處在這樣的境地,看著自己半輩子的積蓄像水一樣流出去卻無法回流,你會選擇守著那點可憐的面子,還是像姐姐一樣,用這種讓人五味雜陳的方式,為自己討回一點遲來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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