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浙江寧波,一個80歲的老農(nóng)站在一座衣冠冢前,神情復(fù)雜。
他的手微微顫抖,指著那片土地對小兒子說:“明天,把這里挖開。”旁邊的人聽完,紛紛搖頭,說這老頭怕是瘋了,竟要掘開親兒子的墳?zāi)埂?/p>
不過,老農(nóng)沒有多說什么,第二天還真帶著工具來了。
在村民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中,一包發(fā)霉的舊布被挖了出來。
就在大家以為這不過是些破爛時,政府工作人員接過布包后,神情立馬變了:“快,這東西得馬上送中央!”
![]()
一個布包,竟能驚動中央政府。
這一切,都要從24年前說起。
張人亞,本名張靜泉,出生在寧波的一個普通農(nóng)民家庭。
父親張爵謙是個老實(shí)巴交的莊稼人,靠田里刨食,農(nóng)閑時做點(diǎn)手工活貼補(bǔ)家用。
日子雖苦,他卻始終相信一個道理:再窮也不能窮教育。
![]()
他咬牙送兒子讀書,希望他能有出息。
然而,天不遂人愿,張人亞的母親在他讀書期間病逝,家里更是入不敷出。
為了減輕父親的負(fù)擔(dān),張人亞只好輟學(xué),孤身一人跑到上海謀生。
上海,這座繁華的大都市,給了張人亞全新的視野,也帶來了不一樣的人生。
他一邊打工養(yǎng)活自己,一邊貪婪地讀書。
![]()
那些進(jìn)步書刊讓他第一次接觸到馬克思主義,點(diǎn)燃了他改變國家的理想。
很快,他成了中國共產(chǎn)黨最早的一批黨員之一。
從此,他的生命就像一根繃緊的弦,為革命事業(yè)燃燒殆盡。
1927年,一場大雪鋪滿了寧波的鄉(xiāng)間小路。
張人亞鬼鬼祟祟地回到家,懷里抱著一個布包,神色慌張。
![]()
他避開村里的目光,推開自家破舊的木門,父親正坐在屋里。
張人亞二話不說,把布包放到桌上,盯著父親的眼睛說:“爹,這東西比我的命還重要,您一定要保管好,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張爵謙一頭霧水,問他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
張人亞沒有細(xì)說,只是跪在地上哽咽著說:“爹,我不孝,但這東西是國家的希望。
等時機(jī)到了,您一定要交給共產(chǎn)黨。”說完,磕了三個響頭,轉(zhuǎn)身就走。
張爵謙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心里像壓了塊石頭。
![]()
他不明白兒子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布包里藏著什么,只知道自己必須守住這個秘密。
為了讓布包不被發(fā)現(xiàn),他撒了個彌天大謊,對外宣稱兒子在外面出了事,尸首都找不回來。
然后,他悄悄做了個衣冠冢,把布包藏在棺材夾層里,埋了下去。
張人亞離開家后,回到了上海白色恐怖的漩渦中。
他帶領(lǐng)工人罷工,組織地下斗爭,還曾前往蘇聯(lián)學(xué)習(xí),為革命奔走不息。
![]()
然而,1932年,他因病去世,年僅34歲。
那時的張爵謙并不知道兒子已經(jīng)離世,但他始終守著那個秘密,直到新中國成立的第三年,他才終于下定決心將布包交給國家。
當(dāng)布包被打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是一份份珍貴的革命文獻(xiàn),其中包括中國共產(chǎn)黨第一部黨章的原始文本。
這些文獻(xiàn)在多次搜捕和戰(zhàn)亂中早已失散殆盡,而這部黨章竟然奇跡般地保存了下來。
![]()
有人說,這一布包,承載了中國共產(chǎn)黨最早的信仰,也承載了那個風(fēng)雨飄搖年代里無數(shù)革命者的鮮血和生命。
張人亞的一生,可以說是將“小家”和“大家”徹底割裂的寫照。
他選擇了革命,也選擇了離別。
他的父親則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兒子的遺愿,把那份信仰交到了國家的手里。
有人感嘆,張人亞是個無名英雄,他的名字或許一度被人遺忘,但他的精神從未消失。
![]()
有人說,如果沒有父親的堅持,這些珍貴的文獻(xiàn)很可能早已化為灰燼。
而更多的人則在想,今天的和平歲月,正是無數(shù)像張人亞這樣的人用生命換來的。
歷史,總是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個衣冠冢,埋藏的不是一個人的遺物,而是一段沉甸甸的記憶,一種穿越時間的信仰。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