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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巴菲特拋出了一個讓不少國人心里“咯噔”一下的論斷:他堅信未來20年甚至50年,日本和美國會變得更強大,但對于中國,他選擇了一種耐人尋味的“謹慎”。
這就很有意思了。咱們都知道,過去這幾十年,中國經濟的增長速度那是把日美甩了幾條街的。老巴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是因為年紀大了變得保守,還是因為這位頂級的“資本配置大師”看到了某些我們忽略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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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對日本的印象還停留在“失去的三十年”。但巴菲特不看這個,他看的是真金白銀的現金流。
回過頭看,早在2020年,當全世界都在瘋狂追捧科技股、新能源的時候,巴菲特悄悄地把錢撒向了日本的五大商社(三菱、三井、伊藤忠、住友、丸紅)。當時很多人嘲笑他,說老巴真的老了,去買那些連日本年輕人都不愛去的“老古董”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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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看好日本,理由其實土得掉渣:便宜、分紅穩、壟斷。
這五大商社,本質上就是日本經濟的“收租人”。它們掌控著日本的能源進口、糧食儲備、礦產資源,甚至連你便利店里買的飯團,背后都有它們的影子。無論經濟好壞,日本人總得吃飯、總得用電、總得開車。這就保證了這些公司有著極為恐怖的經營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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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一點,也是巴菲特最看重的,是日本企業治理邏輯的巨變。
過去日本公司喜歡囤錢,對股東摳摳搜搜。但從2023年東京證券交易所搞改革開始,逼著那些股價跌破凈資產的公司整改,日本股市迎來了一波長達數年的“長牛”。巴菲特賭對了什么?他賭對了日本企業開始學著像美國公司那樣討好股東了。回購股票、增加分紅,這些舉措讓伯克希爾的賬面回報率高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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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說日本未來會更強,他指的恐怕不是日本的GDP增速能重回兩位數,那不現實。他指的是日本這些核心資產的造血能力和在全球供應鏈中的不可替代性。
舉個具體的例子。2025年全球能源依然緊張,而日本商社手里握著的澳洲煤礦、巴西鐵礦、東南亞的天然氣田,簡直就是印鈔機。巴菲特看重的強大,是這種在全球資源配置上的掌控力。這種強大,是藏在水面下的,不顯山不露水,但極其扎實。
所以,老巴對日本的看好,本質上是對確定性的極度推崇。他不需要日本再次騰飛,他只需要日本維持現狀,持續分紅,這筆生意就已經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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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美國。巴菲特有一句名言大家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永遠不要做空美國。”
到了今天,雖然美國國內也亂哄哄的,債務規模看著嚇人,兩黨吵架也沒停過,但你翻開伯克希爾的持倉,絕大部分核心資產依然是美國公司。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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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巴菲特眼里,美國擁有一條全世界最寬的“護城河”:容錯率極高的創新機制和極度成熟的法治金融體系。
咱們聊聊2023年到2025年這一波AI浪潮。雖然老巴自己不怎么投科技股(蘋果在他眼里屬于消費股),但他旗下的公司受益匪淺。美國經濟雖然有通脹的毛病,但你不得不承認,它依然是全球創新的發動機。從硅谷的芯片設計,到德州的能源革新,這種內生的造血能力確實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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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看好美國未來50年,是因為他相信這套系統能自我修復。
哪怕經濟危機來了,美國的企業能迅速裁員、重組、破產、重生。這種殘酷的優勝劣汰,在老巴看來,恰恰是經濟活力的來源。反觀很多其他市場,僵尸企業退不市,效率低下的產能清不掉,那才是慢性自殺。
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因素:美元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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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美國人,巴菲特的資產大多是以美元計價的。只要美元依然是全球結算貨幣,美國的資產就天然帶有一層“避險屬性”。當下,全球地緣政治這么動蕩,資金往哪里跑?大概率還是往美國跑。老巴是玩概率的高手,他怎么可能逆著資金的大勢走?
所以,他說美國會更強大,指的是美國作為全球資本避風港和技術創新策源地的地位,在未來幾十年內很難被徹底撼動。這是一種基于國運的豪賭,而過去80年,他每次都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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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來了,也是最容易引起爭議的部分:對中國保持謹慎。
咱先得把心態放平。巴菲特謹慎,絕不代表他不認可中國的經濟成就。
甚至可以說,他是美國精英階層里,極少數真正通過投資中國賺了大錢的人。當年投資中石油,后來重倉比亞迪,哪一筆不是幾十倍的回報?他在股東大會上多次說過,中國取得的成就是人類歷史上的奇跡。
那為什么現在他變謹慎了?甚至清倉了比亞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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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有兩個核心邏輯,非常深刻,也非常現實。
第一,是“能力圈”原則。
巴菲特和芒格一輩子都在強調:只做自己看得懂的事。
中國市場對他們來說,越來越“看不懂”了。這個看不懂,不是說看不懂財報,而是看不懂宏觀環境的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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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巴菲特知道如果可口可樂漲價,政府大概率不會干預;如果富國銀行出了丑聞,罰款之后還能繼續經營。但在新興市場,游戲規則的變動往往比市場波動更難預測。
對于一個95歲、手握巨資的老人來說,“不虧錢”比“多賺錢”重要一萬倍。既然中國市場的規則變化(比如行業監管政策的突然調整)超出了他的預測模型,那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即使這里有金礦,我也先不挖了。
這是一種基于風險厭惡的選擇,而非對經濟潛力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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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地緣政治的考量。
咱們得承認,2026年的國際局勢,比五年前更復雜。中美之間的博弈已經常態化。巴菲特作為一個美國投資人,他必須考慮一個極端情況:如果未來幾十年局勢進一步緊張,他的資產會不會被凍結?會不會無法匯出?
資本是最膽小的。巴菲特認為未來50年日美更強,潛臺詞是日美之間的資本流動和政治互信更穩固。這種“政治安全墊”,是中國市場目前給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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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賣出比亞迪,并非因為比亞迪車造得不好。相反,比亞迪在全球市場依然是大殺四方。他賣出,純粹是因為這筆投資的風險收益比變了。當政治風險的因子變大時,即便企業基本面再好,估值也要打折扣。
所以,他的“謹慎”,是對不可控因素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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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的這番話,聽起來可能讓咱們心里不太舒服,甚至覺得這老頭有偏見。
但如果咱們拋開情緒,站在一個純粹理性的角度,會發現這其實給咱們提了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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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發展的質量比速度更重要。
巴菲特看好日本,看重的是現金流和分紅;看好美國,看重的是法治和創新。這恰恰是咱們中國經濟正在努力轉型的方向。過去咱們靠規模、靠速度,現在咱們提“高質量發展”,其實就是要解決老巴擔心的那些問題:讓企業更透明,讓法治更完善,讓政策更可預期。
如果未來咱們的A股市場,也能像日本商社那樣,遍地都是高分紅、回購股票、把股東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公司,你信不信巴菲特(或者他的接班人)會第一時間殺回來?資本是逐利的,偏見在利潤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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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要建立屬于我們自己的評價體系。
巴菲特代表的是美式美元資本的視角。他的謹慎,反映的是西方老錢對東方模式的不適應。但這并不代表我們就不行。
咱們看到了中國在新能源、造船、航天領域的統治力。這些硬實力是擺在那里的。也許在巴菲特的估值模型里,這些因為地緣風險被打折了,但在全球南方的市場上,在中國自己的內需市場上,這些價值是實打實的。
我們不必因為“股神”沒買而自我懷疑,也沒必要因為他的看衰而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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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長周期的力量。
巴菲特之所以敢預測50年,是因為他相信復利。無論是日美的制度慣性,還是他挑選公司的眼光,都是建立在“長期主義”基礎上的。
對于咱們普通人來說,這才是最該學的。別整天盯著今天的K線圖,想想20年、50年后,什么東西是真正有價值的?是人口結構的變化?是技術的迭代?還是那些永遠不會過時的消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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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中國來說,這既是挑戰,也是鞭策。既然“股神”覺得咱們的不確定性大,那咱們就把確定性做出來給他看。等到哪一天,我們的市場規則像高鐵時刻表一樣精準,我們的企業治理像華為造手機一樣嚴謹,那資金的回流,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
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哪怕他是巴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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