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你用一個詞來形容武松,你會想到什么?“打虎英雄”還是“嫉惡如仇”?或許你能想到不少夸贊他的說法,那也是事實,武松確實是《水滸傳》中為數(shù)不多形象較為正面的好漢。
仿佛武松就應(yīng)該是《好漢歌》里唱的那種人,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九州……
大部分時候,武松確實是雷厲風(fēng)行,出手果決,可武松也做出過一些讓人不解的事,比如他對待孫二娘的態(tài)度就讓人費解,為何他抱住孫二娘之后,沒有直接痛下殺手,而是戲弄一番,又把那女魔頭給放了?
一、出手果決的武松
固然武松因那景陽岡打虎的壯舉成了世人敬仰的“打虎英雄”,但嚴格來說,拋開打虎的事跡,他這人其實談不上是“英雄”,對于他,更準確的描述應(yīng)該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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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劇照)
讀過原著的人就知道,武松談不上是純粹的善人,畢竟當(dāng)初他逃到柴進府上避難,就是因為在老家打了人,盡管那人沒死,但武松卻是照死里打的,只是人家命大,后來的他也殺過蜈蚣嶺的無辜道童。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武松這人的行事風(fēng)格向來是十分果決的。
比如他得知自己的大哥武大郎是嫂嫂害死的之后,沒有給那女子太多解釋的機會,只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便將那毒婦給殺了。
說是:“那婦人見頭勢不好,卻待要叫,被武松腦揪倒來,兩只腳踏住他兩只胳膊,扯開胸脯衣裳。說時遲,那時快,把尖刀去胸前只一剜,口里銜著刀,雙手斡開胸脯,取出心肝五臟,供養(yǎng)在靈前。肐查一刀,便割下那婦人頭來,血流滿地。四家鄰舍,吃了一驚,都掩了臉。見他兇了,又不敢動,只得隨順他。武松叫土兵去樓上取下一床被來,把婦人頭包了,揩了刀,插在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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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孫二娘劇照)
包括后來他血濺鴛鴦樓時,也對張都監(jiān)的家人毫無憐憫之心,哪怕是無辜的婢女,也一概殺之,砍得連刀都缺了,他也沒冷靜下來,竟然換一把刀,接著砍,可見他有多兇狠。
但他對旁人越是兇狠,對孫二娘的寬容就越是顯得奇怪。
二、莫名的寬恕之舉
那孫二娘是個怎樣的人?
其實不光是孫二娘,包括她那夫君張青,他們夫妻二人都是典型的惡人。
都不需要旁人來揣測,張青后來就把他們夫妻二人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
說是:“小人只此大樹坡下剪徑。忽一日,有個老兒挑擔(dān)子過來。小人欺負他老,搶出去和他廝并。斗了二十馀合,被那老兒一匾擔(dān)打翻。原來那老兒年紀小時專一剪徑,因見小人手腳活便,帶小人歸去到城里,教了許多本事,又把這個女兒招贅小人做了女婿……只得依舊來此間蓋些草屋,賣酒為生。實是只等客商過往,有那入眼的,便把些蒙汗藥與他吃了,便死。將大塊好肉,切做黃牛肉賣,零碎小肉,做餡子包饅頭。”
你看,曾經(jīng)干的是攔路搶劫的事,后來又變成開黑店,謀害過路客,這還不算,還要把他們的尸體做成包子餡,這哪里是人干的事?別說是“好漢”了,他們都不配為人。
這與那“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梁山好漢形象全然不是一回事,甚至他們不就是“制造不平之事”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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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娘、武松劇照)
當(dāng)然,你可能要說了,這與武松何干,畢竟這些事都是遇上武松之前做的,若是事不關(guān)己,武松自然也沒理由教訓(xùn)他們。
可后來的孫二娘確實是惹上武松了,她見武松身強力壯,正是做包子餡的好材料,于是便在武松的酒里下藥,只等武松落入她的圈套,便對武松下毒手,她也確實這么做了。
而武松呢?他也十分機警,進那黑店之前,他就覺得這女子不對勁,那濃妝艷抹的模樣,活脫像是女妖精一般,也不枉這女子外號“母夜叉”,那當(dāng)真是夜叉精一個。
所以孫二娘動手之時,武松也應(yīng)該可以毫無心理負擔(dān),直接將這女子殺了才是,但你看他是怎么做的?
書中只道:“武松就勢抱住那婦人,把兩只手一拘,拘將攏來,當(dāng)胸前摟住。卻把兩只腿望那婦人下半截只一挾,壓在婦人身上。那婦人殺豬也似叫將起來。那兩個漢子急待向前,被武松大喝一聲,驚得呆了。那婦人被按壓在地上,只叫道:‘好漢饒我!’那里敢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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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孫二娘劇照)
當(dāng)初面對潘金蓮時,武松可沒有聽對方狡辯的興趣,而是直接下殺手,此時武松卻沒急著動手,這才有了張青自報家門的那段劇情。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武松憑什么要聽他們狡辯?孫二娘不是已經(jīng)對他動手了么?
莫不是他對這女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當(dāng)然不是。
此時那句“少不讀水滸”的含金量就顯現(xiàn)出來了。
三、武松的為人
多數(shù)人可能沒細品過原著,只人云亦云地覺得武松就是個英雄人物。
其實施耐庵從來沒有歌頌或者詆毀書中某些角色的意思,他向來都是客觀的將那些人的故事呈現(xiàn)出來,好的、壞的,都毫無遮掩。
武松不僅是個狠人,也是個圓滑的人,當(dāng)初他初遇宋江時,就一度要打?qū)Ψ剑梢宦爩Ψ绞撬谓退查g服軟了,再到宋江接濟他十兩銀子,他更是感動得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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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張青劇照)
而此時的張青夫婦是怎么做的?他們不僅十分抬舉武松,還好酒好菜招待了武松一番,而武松也并沒有在他們這兒受到任何實質(zhì)性的傷害,自然就沒必要痛下殺手了。
你說這是江湖也好,是綠林也罷,都一樣,打打殺殺只是表象,人情世故才是本質(zhì),所以施耐庵是把人性寫透了,這段劇情體現(xiàn)的正是武松圓滑的一面,而這樣的武松,也更顯得有血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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