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十,1月28號,屋檐下冰棱還掛著,呼出的氣一碰就白成一團(tuán)。我早上遛彎,踩著薄霜往菜市場走,賣豆腐的老李頭裹著棉襖直搓手:“再熬十來天,年就到了——可這天,怎么比臘八還咬人?”可不是嘛,大寒剛過一半,水澤腹堅(jiān)那會(huì)兒才真正上頭,池塘心子都凍得實(shí)打?qū)崳_踩上去“嘎嘣”響。五九第三天,照理該“沿河看柳”了,可風(fēng)一刮,臉還是像被小刀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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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老祖宗心里的春,不是看日歷翻頁,是看太陽走到黃經(jīng)315°那一刻。今年卡得準(zhǔn)——2月4日凌晨4點(diǎn)02分。你猜,這算白天,還是晚上?別急著翻手機(jī)查“日出時(shí)間”,老輩人用的是寅時(shí)、卯時(shí)。寅時(shí)是3點(diǎn)到5點(diǎn),天黑得透,雞都還縮在窩里。4點(diǎn)02分?連窗紙都沒泛青,路燈還亮著,狗都沒開始叫,妥妥的夜。所以那句老話“晚上立春,正月嚴(yán)寒”,今年它又來應(yīng)驗(y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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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瞎猜。早年沒天氣預(yù)報(bào),種地全靠天吃飯。誰家不盼著正月暖和點(diǎn)好備耕?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立春若落在后半夜,往往意味著冷空氣還在路上磨蹭,正月里冷不丁來場倒春寒,麥苗剛返青,霜一打就蔫,韭菜剛冒尖,風(fēng)一吹就折。去年山東有農(nóng)戶跟我說,正月十八那場霜凍,棚里草莓一夜全蔫了,葉子上全是白粉,心疼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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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嚴(yán)寒不等于全年冷。大寒才是頂峰,過了它,哪怕立春在夜里,也像退潮前最后一波浪,兇,但退得快。2月4號交節(jié)之后,太陽一天比一天高,地氣悄悄往上返。你摸摸墻根,那點(diǎn)潮氣是不是比臘月輕了?菜市口賣薺菜的老太太今早多帶了一捆,說:“再等十天,野蔥就竄出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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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乙巳蛇年收尾,丙午馬年還沒到。老話講“牛馬年,好種田”,盼頭有了,心就踏實(shí)。可踏實(shí)歸踏實(shí),臘月二十三祭灶那天,我老媽還是翻出壓箱底的厚棉褲,往我行李箱里硬塞了兩件。“寧穿破,不穿錯(cuò)”,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你爸當(dāng)年在東北,正月騎摩托回村,眉毛結(jié)冰碴子,回來灌了三碗姜湯才緩過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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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這幾天出門,圍巾別摘,帽子別松,尤其早晚。冷空氣這玩意兒,不講武德,專挑你松懈時(shí)下手。
冬日生活打卡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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