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鳶,你是故意來觸霉頭的嗎?”
顧承俞低聲吼道。“你今晚就睡在我們腳底下,我看你能不能吐一宿。”
他轉(zhuǎn)頭安慰宋西西。
“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養(yǎng)胎。”
宋西西嬌弱地撲在顧承俞的懷里,點了點頭。
見兩人感情升溫,公婆關(guān)上了房門。
顧承俞交代我。“夜里你睡覺輕一點,我要翻身不想驚動宋秘書。”
“宋秘書,你有事也隨時叫阿鳶。”
我沒有說話,聽著宋西西和顧承俞說話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再傳來的是兩人唇齒相依的聲音。
顧承俞的嗓音低啞。“西西,早知道你這么聽話,昨晚該多來幾次的。”
“顧總,你好好治病,醫(yī)生說以后你和正常人沒有區(qū)別,那個時候我還愿意幫你。”
我握緊拳頭,指甲蓋深陷在肉里。
幾天前,我查出懷孕的喜悅已經(jīng)蕩然無存。我不知道如何面對肚子里那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
我失魂落魄地來到客廳,想靠溫水壓下強烈的孕反,卻聽到公婆的悄悄話。
“你這么對許鳶,不怕她告訴許老爺子嗎?”
“怕什么!”公公的聲音洪亮。“那個老頭病了半年,遺囑都交代好了,他知道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
這些字沖進我的耳朵,我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忘了。”公公接著說。“他還讓咱們瞞著許鳶,說不定哪天就嗝屁了,到時候許鳶連靠山也沒有,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我跌坐到地上,正巧傭人拿著漁網(wǎng)走過來。
“夫人,烏龜我放到公園了,但是湖面結(jié)冰估計是活不成了。”
話音剛落,我不顧一切地沖出顧家,我這幅樣子不敢去見爺爺。
他養(yǎng)了我二十多年,我卻這么沒用,連一只小小的烏龜也護不住。
我趴在人工湖里的護欄上找著烏龜,兩個手已經(jīng)凍得發(fā)紅。
一邊找我的淚也流了出來,被趕出家門的何止是烏龜,還有曾經(jīng)以為能和顧承俞相守一生的我。
可憐的烏龜什么都不知道就沒了家,這么想著我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扎進了湖面。
“女士,你想不開也換個地方,這個人工湖都結(jié)冰了,扎進去太疼。”
我回頭才發(fā)現(xiàn)一個穿著單薄的小混混拉住我。
“我觀察你好久了。”
小混混把我扔到地面上。“你看你穿的光鮮亮麗的,有什么事想不開。”
小混混抖了抖自己單薄的外套。“我這樣的還賴活著呢。”
我端詳了一下他的臉,突然想到一個報復(fù)顧家的絕佳辦法。
我問他。“你很缺錢嗎?”
“缺。”
“給你五十萬,當(dāng)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行不行?”
他嚇了一跳,瞪圓了眼睛。
“你不用負責(zé),只要在戶口頁和出生證明上寫上你的名字就行。”
我從包里翻出一張銀行卡。“愿不愿意?”
可下一秒,他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你胡鬧呢,懷著孕還往冰里去。”
我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就被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送到了醫(yī)院。
“許小姐,胎兒已經(jīng)有胎心胎芽了,可以告訴家人了,讓孩子爸爸也知道這個好消息。”
我垂下眼簾,淡淡地回應(yīng)道。“下次帶他過來。”
走出診室,我看了看門口的男人。
“你想得怎么樣了?”
他撓撓頭。“姐,你看我就是個混混,讓孩子跟著我能好嗎?”
“你不用帶孩子,我一個人可以把他養(yǎng)大,我只是需要你的身份。”
他瞇起眼睛思考片刻。“五十萬,立馬打錢?”
我點了點頭。
我們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黎慕。”我剛念名字,手機就響了起來。
顧承俞的聲音帶著震怒。
“許鳶,剛剛集團旗下的醫(yī)院給我打電話了,你去醫(yī)院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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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俞坐在沙發(fā)上,脖子上還有深紅咬痕。“許鳶,你知道我昨晚找不你多著急嗎!”
“西西要上衛(wèi)生間,她一個人怕黑都嚇哭了!”
原來是在擔(dān)心宋西西,我苦笑著低下頭。
顧承俞眼神落在我凍紅的手上,語氣緩和了一些。
“大半夜出去找烏龜,還讓人送到醫(yī)院,不就一只烏龜嗎?回頭我再給你買。”
我抬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愛了六年的人竟如此陌生。
他不耐煩地別過頭。“你先去照顧西西。”
可我剛走進房間,卻看到宋西西蹲在垃圾桶旁邊。
“誰讓你進來的。”
她看見我慌張極了。
“這是我的房間。”
聽到這話,她噗嗤笑了出來。“還把自己當(dāng)回事呢?等我生了孩子,顧家還容得下你嗎?”
我指了指地上的衛(wèi)生紙袋子。“等你生理期過了再說吧。”
宋西西臉色突然變了,她把袋子塞進垃圾桶,惡狠狠地瞪著我說道。“許鳶,你要敢說出去,我明天就鬧到許老爺子那!”
“你爺爺現(xiàn)在就一口氣吊著,你不想讓他死不瞑目吧。”
“你!”我沒想到宋西西竟然惡毒到用爺爺來威脅我,我壓下胸口的怒氣,宋西西卻突然捂住胸口坐到了床上。
“許小姐,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她的叫喊聲很快招來了顧承俞和我的公婆。
“許鳶,你又干了什么!”顧承俞的一雙眼睛能冒出火,要不是他行動不便,怕是要沖到我的面前。
“剛剛許小姐說,像我這樣的女人就算真的懷了孩子,生出來也是個死胎。”
她哭出眼淚拉住了我的手。
“許小姐,你就算罵我也不要詛咒孩子,該死的是我,如果可以,讓老天都報應(yīng)到我一個人身上。”
看了宋西西的樣子,醫(yī)生著急喊道。
“控制住宋小姐的情緒,她現(xiàn)在這樣非常不利于受精卵著床!”
話音剛落,一個耳光就落在了我的臉上。
耳邊的風(fēng)鳴聲還沒有散去,婆婆便把我推在了地上。“滾!給我滾出顧家!”
我打死都不會想到,第一個打我的人會是我當(dāng)做母親一般敬重的婆婆。
她怒火上頭,和剛結(jié)婚時把祖?zhèn)黜楁湌煸谖也弊由蠒r的模樣已經(jīng)判若兩人。
“媽……”
“你別叫我媽!”婆婆俯下身一把扯掉了我脖子上的項鏈。
“你這個被老頭養(yǎng)大的女人,說不定一開始就是殘次品!想禍害我顧家的子孫!死了這條心。”
公婆的眼里對我沒有半分愛惜,我強忍著眼淚問道。
“如果我肚子里有了顧承俞的孩子呢?”
“不可能。”公公的聲音堅定。“我顧家唯一的子孫被老天庇佑,它肯定會在宋秘書的肚子里平安長大。”
公公扭頭看向顧承俞。“兒子,把這個企圖加害顧家子孫的女人關(guān)進祠堂,我要她跪在列祖列宗前謝罪。”
顧承俞把我扔進祠堂的時候毫不留情面,他要我跪在這里直到宋西西胎相穩(wěn)定。
我捂著麻木的膝蓋,小腹已經(jīng)隱隱作痛,我費力地挪到坐墊上,卻感到身下一陣暖流。
我震驚的發(fā)現(xiàn),褲子上溢出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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