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銳相戀多年,共友無數。
前一晚生日缺席,分房而眠。
第二天便有好友好言相勸,希望我們和好如初。
我一開始不明所以,點開朋友圈才知。
李銳凌晨兩點發了個蹲守次臥門口的照片。
文案只有短短一句:
惹老婆生氣了,該怎么辦?
過往如同一片片蹁躚的紙,匯成連綿記憶。
李銳是圈子里有名的二十四孝男友。
我生個小病,他慌不擇路給醫生朋友打電話,詢問注意事項,所有人都說他寵妻好男人。
我喜歡某絕版玩偶,他托周圍朋友問了個遍,最后雖什么也沒買到,但大家都知道他的付出。
我說想吃川味肉沫茄子,他便騰空去做,做十道壞十道,最后我也沒能吃上一口。
那天他把所有做壞的菜曬在朋友圈,自嘲沒有天分,卻換來朋友們無數稱贊。
此時他“坦誠”的在朋友圈承認錯誤。
可朋友各個站在他那邊,勸我心胸寬廣別計較。
我甚至能想到,如果此時說分手。
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口中的作精。
而他李銳則是那個無辜的好男友。
褪去那層名為愛意的濾鏡。
我才意識到,李銳和其他男人并無差別。
他甚至更加卑劣。
昨天的帖子再次有了新消息。
昨天閨蜜一個人過生日,和舔狗鬧脾氣了。
今天約飯局,我要替他們解決這個誤會。
你們可不準再說我了,我明明比誰都希望他們好,哼。
鄭薇這番茶言茶語再次惹起眾怒。
被氣壞的網友紛紛留評大罵。
可鄭薇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正常人言論無法戳她痛點。
很快鄭薇發來消息,說要請我和李銳吃飯。
我回了一個好字。
然后平靜得把帖子里,鄭薇說過的炸裂文字和發出來的圖片。
都一一保存下來。
來到約定餐廳的時候。
李銳正半蹲著給鄭薇擦拭高跟鞋上的果汁。
看見我,他連忙起身。
鄭薇率先開口解釋:“剛剛果汁倒了,我穿裙子不方便蹲,才讓李銳幫我,玥玥你不要誤會。”
我拉開椅子,坐在鄭薇對面,笑了笑。
“擦個鞋而已,有什么好誤會的?”
“再說你們倆認識時間不短,要有什么早有了。”
“李銳,你說是不是?”
李銳臉色一僵,坐在我旁邊,點了點頭。
鄭薇攥緊手,故作不悅瞪了眼李銳。
“玥玥,男人可不能慣啊。”
“今天這個飯局,一是為李銳給你賠禮道,二是,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獲得MR大賽第一名,現在已經是板上釘釘的MR人啦,和李銳一個公司哦。”
“真希望你也能快點進來,這樣咱們三,又能和高中一樣,做什么都待在一塊了。”
鄭薇雙手交握抵住下巴,臉上滿是期待。
她故作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李銳說你也參加了這個比賽,結果怎么樣?”
我搖頭:“不盡人意。”
事實上。
我三天前,就收到MR公司的淘汰郵件。
我在行業標杠公司待了三年,小有名氣。
升職加薪還差臨門一腳時。
李銳向我求婚了。
他說他付了新房首付,只候一個女主人。
我幾番思考決定結束這段異地戀,選擇了他。
辭職后,MR向我拋出過橄欖枝。
可我清高作祟,拒絕了。
只要來一張珠寶設計大賽申請表。
本想著拿下第一,再談待遇。
卻沒料到半場香檳,折戩沉沙。
我連第三名的邊也不曾碰到。
可我更沒想到的是,鄭薇竟然通過了。
讀書時,她和二代戀愛,對學業不上心。
最后一月,作品做不出,論文一字未寫。
我填窟窿似的,一點點幫她填上去。
畢業之后她專注戀愛,沒有工作。
后面二代分手,又一度淪落奢牌做導購。
我給她推薦工作室,給她介紹公司。
她不愿意離開,說奢牌員工在東西有折扣。
可如今,她說她拿到了MR的入門卡。
我并不是善妒之人,我也勇于承認失敗。
可那是因為之前我并不知道,鄭薇就是贏下比賽的人!
我想到了那張被撤掉的獎學金申請表。
我又想到保研公示最后一天被舉報。
我忽然抬頭,看向旁邊的李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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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我以暈車為借口坐在后面。
給在MR工作的學姐發了條信息。
很快,我收到回復。
看著手機里這張熟悉的珠寶設計圖時。
我不知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笑是因為,我的作品確實得到該有的認可。
哭是因為,它被人偷走了,榮譽不屬于我。
我忽然又生出萬分慶幸。
幸好我知道了他們的真面目。
不然這次,我又會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優秀。
我對李銳提不起笑臉。
看著他,我就想起他做過的惡心事。
可我冷漠的態度反倒讓李銳越發上心。
他頻繁刷婚策賬號,時不時給我分析場地。
他收藏婚紗試穿帖,還說找時間帶我一塊看看。
我對此不做回答,只是笑笑,卻每天堅持把沉浸在婚禮流程的李銳發在朋友圈,配上“恨娶男”三個字。
鄭薇每次刷到,都會先點贊,然后在帖子里罵罵咧咧。
結個婚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的傻閨蜜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男朋友第一次開房是和我,買的第一個戒指是給我,第一次帶回他家的也是我!
她也不會知道,我被騙懷孕時,是她男朋友連夜飛到我的城市,以孩子父親的名義,替我簽字!
鄭薇瘋一樣在帖子里發泄,和網友對罵。
看著鄭薇發泄般暴露出來的信息。
我惡心得現在就想給她和李銳幾巴掌。
可我忍下來了。
我開著小號,給她評論。
姐妹,我和你有過差不多的經歷,可惜我的備胎結婚后把當初誓言忘得一干二凈。可當初說永遠當狗的是他,憑什么他說忘就忘。
后來,我略施小計,就在他們夫妻之間埋了雷,現在他們離婚了,我的狗又回到了我身邊。
發完這兩句評論不久。
鄭薇私信我。
……
距離領證還有二十二小時。
復習婚禮流程的李銳接到電話后,心不在焉。
拿著手機往廁所跑了五趟。
再出來時,面帶歉意看著我。
“老婆,公司實習生又犯錯了,這回事情有點大,我得去處理。”
“我保證,明天領證一定到,好不好?”
他低頭,目光真摯看著我,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我渾身僵硬,強忍想要躲開的沖動。
好在李銳的心已經飛到鄭薇身邊,對我這點異樣并未察覺。
我嗯了一聲,又笑了笑。
“去吧,工作要緊,領證不急。”
得到允肯,李銳像風一樣,飛快離開。
當晚李銳沒有回來。
我裝在新房的監控,對著大床上兩道糾纏的身體,記錄了一夜。
我打開電腦,抄送上MR公司郵箱,把放著舉報信和律師函的郵件設置定時發送。
做完這一切后,我躺在床上,養精蓄銳。
畢竟明天還要做七個小時的飛機。
第二天。
李銳被刺耳的鈴聲吵醒。
他摸索著床邊柜上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接著一陣憤怒的吼聲響起。
“李銳,十分鐘內,馬上給我滾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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