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任國家發改委主任都有誰？原來個個名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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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西長安街，有個不起眼的大院。門口沒掛什么顯眼的牌子，但在中國政經圈里，這兒被稱為“小國務院”。這就是國家發改委。

管錢、管項目、管規劃，手里攥著國家經濟的命脈。從1952年高崗那個時候算起，一直到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個個都是狠角色。

但這幫人里，有個規律。除了最后一位，其他人只要干得好，最后基本都能往上再走一步，混個副國級，甚至正國級。唯獨有一個人，干到了65歲，正好到了正部級的退休線，拍拍屁股走人，啥也沒升上去。

這人就是徐紹史。

要把這事兒說清楚，得把前面這十一任掌柜的都拉出來遛遛。看看這個位置到底有多硬，也看看徐紹史為啥成了那個“特例”。

最早的源頭是1952年。那時候不叫發改委，叫“中央人民政府計劃委員會”。

掌舵的是高崗。這人當時是真牛，身兼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手里還管著計委。那時候的計委，權力大得沒邊，各個部門的預算、項目，都得經過他的手。后來的人評價那個時期的計委，叫“經濟內閣”。

可惜高崗這人命不好，1953年想搞點“動作”，結果翻車了，最后自我了斷。這也給這個職位蒙上了一層特殊的政治色彩——能坐這兒的，必須是政治上絕對過硬，還得懂經濟的。

高崗之后，接力棒交到了李富春手里。

李富春是老資格了，留過洋，走過長征，后來一直是周恩來的得力助手。他從1954年一直干到1970年，中間還當上了中央政治局常委，正國級。

那時候國家計委是真管事兒。一五計劃、二五計劃，全是他帶著人搞出來的。現在去翻那個年代的史料，滿紙都是“李富春同志指出”、“李富春同志強調”。他在任上那十幾年，是中國工業體系打底子的時候。鞍鋼、武鋼、包鋼，這些大廠子的立項，都有他的簽字。

到了1970年，計委被軍管了一段時間，后來恢復，主任換成了余秋里。

余秋里是個獨臂將軍，打硬仗的主兒。他之前是石油部部長，把大慶油田搞起來了，毛主席點名讓他管經濟。他當計委主任一直干到1979年，后來也升了副總理。

這人風格硬朗，那時候國家亂，經濟快崩了，他上來就是抓生產。據說他為了搞清楚全國的家底，帶著人一家工廠一家工廠地跑，算細賬。那幾年，中國的石油、煤炭、電力，能緩過勁兒來，余秋里功不可沒。

時間進到80年代，計委迎來了姚依林。

姚依林是清華畢業的，懂行。他在1980年到1983年干了一任，后來去當了副總理。到了1987年，他又以政治局常委的身份回來兼計委主任。

這在歷史上很少見。一般常委不兼具體部門的職，但姚依林兼了，說明當時治理整頓經濟的壓力太大，需要這么個重量級的人物來壓陣。那時候物價飛漲，老百姓搶購物資，姚依林的主要任務就是“壓通脹”。他那個“部長會議”制度，就是那時候搞起來的，幾個部門坐一起，現場辦公，不扯皮。

姚依林之后是宋平。

宋平也是個傳奇。他干計委主任的時候，身份是國務委員。后來1989年進了政治局常委，成了正國級。

宋平這人，眼光毒。他后來提拔了胡錦濤，這事兒大家都知道。他在計委的時間不算長，1983到1987年，主要是做過渡。但他有個特點，特別重視貧困地區。那時候“老少邊窮”這個詞，就是他在任上反復提的。

接下來是鄒家華。

鄒家華背景更硬，他是鄒韜奮的兒子。1989年到1998年，他當了九年計委主任，后來也是政治局委員、副總理。

鄒家華干的一件大事是三峽工程。這工程太大，爭議太多，論證了幾十年。最后拍板上馬，具體執行就是在他任上。為了這事兒，他跑了無數趟宜昌，跟專家吵架，跟地方談移民。那時候有句話叫“鄒家華管三峽，那是真管”。除了三峽，他還抓了寶鋼二期，那是中國鋼鐵工業升級的關鍵一步。

到了90年代末，機構改革，國家計委變成了“國家發展計劃委員會”。

第一任主任是曾培炎。

曾培炎也是個實干家，工程師出身。1998年到2003年，他干了五年。后來也是政治局委員、副總理。

曾培炎在任上的時候，正好趕上中國加入WTO。為了跟國際規則接軌，他改了很多審批流程。那時候外企進中國，最怕的就是跑部委蓋章，曾培炎主持砍了一大批審批項目。他還有個貢獻是抓了西部大開發的規劃，把西部那幾個省的路網、電網給拉起來了。

2003年，曾培炎走了，來了馬凱。

馬凱也是老計委出身，一直在體制內干。他從2003年干到2008年，正好是中國經濟起飛最猛的那幾年。GDP兩位數增長，房價開始冒頭，鋼鐵水泥產能過剩。

馬凱的任務是“宏觀調控”。那時候發改委的權力達到了頂峰，被稱為“第二國務院”。發個文，全國的鋼鐵廠就得停建，電廠就得停工。馬凱后來也升了國務委員、政治局委員。

馬凱之后是張平。

張平是安徽人，脾氣直。2008年接棒，干到2013年。那幾年正好是四萬億刺激計劃出臺的時候。

張平的壓力極大。金融危機來了，出口崩了，得靠投資拉內需。幾千億的項目壓下去，得保證別爛尾，別搞出通貨膨脹。張平后來去了人大當副委員長，也是副國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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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前面十任扒拉一遍，你會發現一個鐵律：只要你能在這個位置上干滿一屆，而且不出大亂子，最后基本都能進黨和國家領導人序列，哪怕是當個國務委員，也是副國級。

大家都覺得，發改委主任就是通往副國級的一塊最重要的跳板。

但這個規律，在2013年被打斷了。

這一年，張平到齡退休，新主任上任。

來的人叫徐紹史。

徐紹史跟前面那些人不太一樣。他不是那種一看就是“大領導”的面相，更像個學者或者技術官僚。他是寧波人，以前在地質部干過，后來在國務院副秘書長的位置上坐了很久。

他接棒之前，是國土資源部部長。在國土部，他干了七年，主要管土地、礦產。那時候房地產調控正兇，地價房價飛漲，徐紹史在中間其實挺難受的。上面要保耕地紅線，下面要賣地搞建設，他得在夾縫里找平衡。

2013年3月，徐紹史61歲，接掌國家發改委。

這時候的發改委，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叫“國家發展計劃委員會”，2003年改成了“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多了“改革”兩個字，意思就變了。不光是定計劃、批項目，還得搞體制改革。

徐紹史上任的時候，外界都盯著他。大家都在猜：這人能干多久？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按照慣例，發改委主任通常63歲甚至65歲才退。前面的張平干到了66歲，馬凱干到了65歲。徐紹史才61歲，大家覺得他至少能干兩屆，甚至有機會沖擊一下副國級。

但徐紹史自己心里可能清楚，風向變了。

他上任的第一年，也就是2013年，中國經濟進入了“新常態”。以前那種兩位數增長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GDP增速開始往7%、8%掉。

發改委的活兒變了。以前是“發錢”、“批條子”，現在得“砍權”、“放管服”。

徐紹史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清理審批事項。他在任上幾年，取消和下放了幾百項行政審批。以前企業投資個項目，得跑發改委蓋十幾個章，現在很多都不用了，備案就行。

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動了很多人的奶酪，部門內部也有阻力。徐紹史那是硬著頭皮推。他在會上說：“我們要把該放的權放到位，讓市場起決定性作用?！?/p>

除了放權，他還得管規劃。

“一帶一路”這個大戰略，發改委是主要牽頭單位之一。徐紹史帶著人跑了很多國家，去談項目，簽協議。還有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這三大戰略，都是在他任上從藍圖變成方案的。

特別是去產能。鋼鐵、煤炭，產能嚴重過剩，國家下令要壓減。這可是個得罪人的活兒。關停一個鋼廠，就是幾千人下崗，地方財政少一大塊收入。徐紹史帶著督導組下去查，甚至還要跟地方領導拍桌子。

有一次在新聞發布會上，有記者問他：“現在經濟下行壓力這么大，發改委有什么辦法？”

徐紹史回答得很實在：“我們不搞強刺激，要搞精準調控?！?/p>

這話聽著提氣，但干起來真累。那幾年，發改委的燈經常徹夜亮著。徐紹史也是快65歲的人了，頭發白得很快。

到了2016年，徐紹史64歲了。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股市波動、匯率波動、經濟數據起伏。發改委作為宏觀調控的核心部門，壓力山大。

也就是在這一年，外界開始傳出風聲，說徐紹史可能要退了。

為什么？因為年齡。

按照當時的潛規則，正部級官員65歲是紅線，也就是“七上八下”里的“六十三歲留任，六十五歲必退”。徐紹史1951年出生，到2016年10月就滿65歲了。

如果他要升副國級，通常需要在63歲或者64歲的時候就有動靜，比如進政治局，或者當國務委員。但2016年沒動靜。2017年初，也沒動靜。

2017年2月，發改委主任換人了。

何立峰接任。

何立峰比徐紹史小幾歲，當時62歲。而且何立峰上來就是全國政協副主席，明確的副國級。

這一下，對比就出來了。

徐紹史卸任的時候，沒有任何新的任命。他不是像張平那樣去人大當副委員長，也不是像曾培炎那樣去當副總理。他就是單純地“到齡退休”。

回家養老了。

這在發改委的歷史上，是頭一遭。

以前的主任，哪怕是過渡一下，最后也能混個副國級待遇。唯獨徐紹史，干了四年，正部級來，正部級走，沒升也沒降，就是畫了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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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紹史走后，發改委進入了何立峰時代，后來又換了鄭柵潔。

回頭看徐紹史這四年，其實挺關鍵。

他正好趕上了中國經濟轉型的陣痛期。以前靠投資拉動、靠廉價勞動力、靠出口的模式玩不轉了。發改委作為“小國務院”，必須得帶頭轉。

徐紹史做了很多基礎性的工作。比如信用體系建設，以前咱們國家企業之間互相欠錢不還，老賴滿地跑。徐紹史搞了個“信用中國”網站，把企業的納稅、借貸、違法記錄都聯網。這事兒不顯山露水，但對后來的營商環境影響巨大。

再比如PPP模式（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地方政府沒錢搞基建了，發改委牽頭引入社會資本。修地鐵、修污水處理廠，不光靠政府財政，讓企業也出錢。這在當時是個新鮮事物，徐紹史是主要推手。

還有一個大事是“放管服”改革。這其實是削發改委自己的權。以前發改委權力太大，什么都要管。徐紹史在任上，把核準目錄縮減了90%以上。

有個老發改委的退休干部后來私下聊過，說徐紹史那時候其實挺難的。上面要他穩增長，下面要他調結構，左邊要他放權，右邊要他擔責。

“他就像個走鋼絲的，還得倒著走?！?/p>

但不管怎么說，徐紹史平穩落地了。雖然沒升上去，但也沒出事。在那個位置上，沒出事就是本事。

2017年他卸任后，去了全國政協當經濟委員會主任。這是個正部級的虛職，屬于“退居二線”。

在政協的那幾年，他很低調。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也沒寫什么回憶錄。偶爾在兩會期間，會有記者堵住他問兩句經濟形勢，他也是點到為止，絕不多說。

直到2023年，他徹底退休了。

現在再看歷任發改委主任的名單，從高崗到鄭柵潔，一共十二任。

前面十一任，除了高崗特殊情況，其他十位最后都成了副國級甚至正國級領導人。李富春、姚依林、宋平是正國級；鄒家華、曾培炎、馬凱、張平、何立峰是副國級。就連余秋里也是副總理。

唯獨徐紹史，止步于正部級。（鄭柵潔在任上，還沒有退休不計算在內）

有人說是因為他年齡到了，沒趕上換屆的窗口期。也有人說是因為那幾年經濟轉型太難，雖然沒出大錯，但也沒出那種“驚天動地”的大成績。還有人說，這是體制內用人導向的一個變化，不再單純以“發改委主任”作為晉升副國級的必經之路。

不管原因是什么，事實就是：徐紹史成了那個“唯一”。

他就像發改委大樓前的那排松樹，綠了一季，又黃了一季，最后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后來人進進出出，看著中國經濟這艘大船，駛向更深的水域。

2023年的秋天，北京的風有點涼。徐紹史已經72歲了。他偶爾會去釣魚，或者在家練練書法。那些關于“小國務院”的喧囂，關于千億項目的爭吵，關于副國級的傳言，都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

就像他剛離開發改委那天一樣，他把辦公室的鑰匙交了，門關上，沒回頭。

大樓依舊人來人往，新的文件堆在案頭，紅頭文件上的簽發人，已經換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