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富翁熊海濤是如何煉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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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媒體報道,1月27日晚,東材科技、毅昌科技、高盟新材集體公告,公司實際控制人熊海濤被留置、立案調查。
從四川綿陽的普通工人,到掌控三家A股上市公司、身家超200億元的女富豪,熊海濤的財富進階之路,既是中國資本市場發展的縮影,也裹挾著國企改制、股權運作與行業紅利的多重復雜因子。如今,隨著其被留置調查,這段充滿爭議的“造富史”再度成為焦點——她的財富版圖究竟如何搭建,又為何在巔峰期突遇轉折?
首先,這是一位制造業基層走出的“實干派”。
1964年出生的熊海濤,早年職業生涯扎根實體制造業,這為其后續布局產業資本埋下伏筆。據公開信息顯示,她起步于綿陽本土龍頭國企四川長虹,后轉戰深圳康佳,從基層崗位逐步積累技術與管理經驗。彼時的中國制造業正處于市場化轉型初期,家電、電子等領域的快速發展,讓熊海濤見證了產業鏈上下游的運作邏輯,也培養了對材料行業趨勢的敏感度——這一積累,成為她日后切入新材料賽道的關鍵鋪墊。
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1997年,熊海濤加入前夫袁志敏創立的金發科技。彼時的金發科技尚處初創期,主營塑料顆粒業務,而熊海濤憑借制造業經驗,深度參與公司運營。隨著中國改性塑料行業的崛起,金發科技抓住“限塑令”與雙碳戰略機遇,逐步成長為“全球改性塑料一哥”,并于2004年登陸A股。在此過程中,熊海濤不僅完成了資本認知的啟蒙,更通過股權分配獲得第一桶金——截至其被查前,她仍是金發科技第五大股東,持有一定比例流通股。
其次,從“離婚分割”到“控股版圖”,她實現了資本的跨越。
如果說金發科技是財富起點,那么2005年東材科技的國企改制,則是熊海濤財富量級躍升的“關鍵一役”。這一事件需置于2000年代國企改革的宏觀背景下看待:當時,地方政府普遍通過“承債式收購”“剝離歷史包袱”等模式推進國企改制,既降低民營企業的收購成本,也借助外部資本盤活國有資產。
據東材科技官方資料及財聯社等權威報道,2005年,其前身四川東材企業集團(原綿陽國營東方絕緣材料廠)啟動國有產權改革。這家擁有3000多名職工、賬面資產約8億元的企業,因歷史債務、人員安置等問題存在經營壓力,最終被廣州高金集團(后由熊海濤掌控)以9280萬元收購,收購價略高于評估值。此次改制中,當地政府承擔了約9000萬元職工安置費,同時負責企業部分管線改造等歷史遺留問題——這一操作符合當時地方政府“輕資產轉讓、重包袱剝離”的招商思路,也是國企改制的常見模式之一。
此后,熊海濤通過股權結構調整,逐步將東材科技納入個人掌控。據新浪財經報道,金發科技上市后,熊海濤與袁志敏離婚,借助財產分割,袁志敏將東材科技股權轉讓至其名下。至此,熊海濤手握第一家核心上市公司,而東材科技主營的電子絕緣材料,恰好與金發科技的改性塑料業務形成產業鏈互補,為后續協同發展提供可能。
2016年,熊海濤完成對資本版圖的關鍵整合:通過增資6000萬元,她將廣州高金技術產業集團有限公司(下稱“高金集團”)持股比例提升至99.7%,成為絕對控股股東。依托高金集團這一平臺,她開啟“掃貨式”股權收購——先后拿下高盟新材28.35%股份、毅昌科技25.25%股份,加上此前持有的東材科技22.86%股份,形成“三家上市公司+N家非上市企業”的資本矩陣,業務覆蓋新材料、化學制品、電氣機械等多個高增長領域。以6000萬元撬動超300億元市值的資產版圖,這一“以小博大”的操作,堪稱中國資本市場的典型案例。
第三,她的成功,很重要的一點是踩中新材料賽道的“風口期”。
熊海濤的財富增長,始終與中國新材料產業的發展節奏同頻。她掌控的三家上市公司,均精準卡位政策支持的高景氣賽道:東材科技是國內電子絕緣材料龍頭,產品應用于新能源汽車、5G基站等領域,受益于“新基建”與新能源產業爆發;高盟新材深耕膠粘劑材料,在風電、動力電池封裝領域占據重要份額,契合雙碳戰略需求;毅昌科技則聚焦汽車、醫療精密模具,搭上新能源汽車滲透率提升的快車。
公開數據顯示,2020-2025年,中國新材料產業市場規模從5萬億元增長至近10萬億元,年復合增長率超14%。熊海濤旗下企業在此期間均實現業績增長:東材科技2025年營收突破50億元,凈利潤超6億元;高盟新材同期營收翻番,毛利率維持在25%以上。行業紅利的加持,不僅推高了上市公司股價,也讓熊海濤的身家水漲船高——2025年,她與袁志敏以220億元財富位列胡潤百富榜第284位,較2020年增長近3倍。
不過,財富暴漲后卻籠罩著爭議陰影:改制模式的時代爭議與資本運作風險。
在財富快速積累的背后,熊海濤的資本版圖始終籠罩著爭議陰影。最核心的爭議集中在2005年東材科技改制:原東材企業集團“老廠長”邵景發曾多次向媒體及相關部門舉報,認為此次改制存在“低價轉讓”“關聯交易”等問題。不過,這一爭議需置于時代語境下看待——當時的國企改制模式本身存在“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的特點,類似的資產轉讓案例在全國范圍內并不鮮見,其合規性需結合當時的政策框架綜合判斷。
與此同時,其資本運作中的“風險點”也逐步暴露。2024年,時任東材科技董事、高盟新材董事長曹學因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被采取強制措施;同年7月,袁志敏因內幕交易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并處罰金90萬元。一系列關聯人員涉案,暴露出其資本版圖內部治理的潛在問題。而在被查前,毅昌科技已披露控制權轉讓計劃,擬將25.33%股份轉讓給滁州市國資委旗下企業,這一動作被市場解讀為“資產調整”的信號,進一步引發對其資本運作合規性的關注。
熊海濤的“造富史”,是中國資本市場發展過程中“機遇與時代特征交織”的縮影:她憑借制造業積淀抓住產業紅利,通過資本運作實現資產增值,其財富路徑既受益于國企改制的時代窗口,也裹挾著資本運作的合規爭議。如今,隨著其被留置調查,三家上市公司股價應聲下跌(高盟新材跌14.52%、毅昌科技跌9.94%、東材科技跌3.65%),市值蒸發超20億元,不僅影響中小投資者利益,也為資本市場敲響警鐘——無論何種財富路徑,合規始終是不可逾越的底線。
暴富之路戛然而止,女富豪的成功與失敗讓人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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