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先生在《故鄉》中寫道:“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然而,對于許多當代年輕人而言,“回家過年”這條被走了千百遍的傳統之路,卻正逐漸演變為一條充滿體力消耗、精神拷問的“疲憊之路”。
廣西一位24歲女子,懷揣團圓的期盼返鄉,卻在踏入家門、目睹“包漿”廚房和三層樓待掃的“戰場”后瞬間崩潰,發出“早知道不回來”的吶喊。
這聲吶喊,擊碎的是傳統節日溫情的濾鏡,暴露出代際生活習慣差異、親情表達錯位與年輕人節日焦慮的普遍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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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在城里有一方整潔的出租屋,工作雖累,但空間自主。她帶著年終獎和對“家”的模糊溫暖想象,踏上了歸途。
她的家在廣西一座自建的三層樓房里,外觀尚可,但內里卻因父母常年疏于精細打理,特別是她
推開家門,還沒來得及感受“回來了”的溫馨,一股混合著陳油與塵埃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她放下行李,習慣性走向廚房想倒杯水,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
母親跟著進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你爸我倆平時湊合慣了,沒怎么收拾。
知道你愛干凈,回來好好弄弄,就當活動筋骨了!”
女子指著那黑亮油膩、仿佛覆蓋了一層“鎧甲”的灶臺和櫥柜,聲音有些發顫:“媽,這叫‘沒怎么收拾’?這叫‘包漿’了!
這得用鋼絲球和火堿才能蹭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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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客廳聽著,不以為然地插話:“過年嘛,哪家不打掃?
你回來正好,樓上樓下,樓梯扶手,都得擦。年輕人有點活力,別一回來就嫌這嫌那。”
女子一股火涌上來,直言道:“我放假是回來休息、陪你們的,不是回來當免費保潔的!
三層樓,我一個人搞?早知道這么個‘歡迎儀式’,我寧愿在出租屋點外賣!”
母親嘆了口氣,試圖安撫:“大過年的,說這些干嘛……干凈了住著也舒服嘛。要不,你先收拾廚房?”
廚房里,抽油煙機上垂掛著黏膩的油滴,瓷磚墻面的縫隙被污垢填滿,抹布放在一邊,已經硬得能立起來。
客廳樓梯的木質扶手蒙著灰,手指一劃就是一道痕。三樓她自己的房間,床鋪上罩著防塵布,但窗臺、書桌依舊積了薄灰。
她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還算干凈的客廳中央,與周遭待清潔的環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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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慣的!回家當公主了?父母養你這么大,讓你干點活就委屈了?
廚房臟你不知道提前回來收拾?就知道抱怨!
過年不就是除塵迎新嗎?這點家庭責任都不愿意承擔,就知道躲城里清凈,自私!”
“太真實了,這就是我!回家前是都市麗人,回家后是清潔阿姨。
那種落差和無力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父母不是壞,是習慣了將就,而我們在外習慣了秩序。
這不僅僅是體力活,更是兩種生活觀念的劇烈碰撞。一想到后面還要被催婚問工資,真的瞬間不想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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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核心不是‘要不要打掃’,而是‘為何積累至此’以及‘責任如何分配’。父母是否應有維持基本整潔的義務?
子女回家是否應默認承擔全部‘歷史遺留’大掃除?
這本質是家庭內部勞動分配與溝通的失敗。過年團聚,本應共同協作創造溫馨環境,而非單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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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年輕一代說:理解你的疲憊與委屈。
在表達不滿前,或許可以嘗試與父母平和溝通,提議“共同協作”打掃,而非獨自承擔。
也可以適當調整期待,將“回家”的意義更多放在情感交流而非物理環境的完美上。
同時,是否有辦法在平日遠程提醒或雇傭小時工幫父母進行階段性清理,從源頭減輕年終負擔?
孩子回家渴望的是親情溫暖與放松,而非一個需要攻克的大工程。
試著理解他們對整潔環境的需求,力所能及地維持日常基礎衛生。將大掃除變成一項有趣的家庭協作活動,而非等著孩子回來的“保留節目”。
團聚的質量,遠比窗戶有多亮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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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三毛曾說過:“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
我們跋山涉水回家,尋找的正是那處“心”的棲息地。愿這片棲息地,少一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包漿”和塵埃,多一些真正觸手可及的溫暖與體諒;
愿“回家”二字,始終能喚起我們心底最柔軟的期盼,而不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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