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售鍋爐，被判賠償8萬！被告如何從證據鏈與因果關系切入抗辯？

1. 案件介紹

作為一家在特定區域內擁有獨家供氣資格的天然氣公司，你是否曾面臨這樣的困境：為了保障供氣安全、統一服務標準，你向用戶推薦或要求安裝經過你方技術適配或認證的燃氣設備。然而，這一看似合理的商業安排，卻可能讓你一夜之間從服務提供者變為反壟斷訴訟的被告，面臨行政執法處罰與高額民事賠償的雙重壓力。本案中的被告A公司（燃氣公司，已脫敏）便深陷此漩渦。

時間回溯至數年前，在A公司享有特許經營權的某縣主城區，當地村民因新建房屋需要接通管道天然氣。與此同時，另一家經營者B公司（燃氣器具銷售公司，已脫敏）向該村十余戶村民銷售并安裝了其品牌的壁掛鍋爐。然而，當村民們向A公司申請開通天然氣時，卻被告知：必須安裝A公司“指定品牌”的壁掛鍋爐，否則不予通氣。面對無法用氣的現實壓力，村民們只得拆除已安裝的B公司鍋爐，要求B公司退貨退款。B公司因此遭受損失，遂將A公司訴至法院，索賠經濟損失十萬余元。更讓A公司壓力倍增的是，在此民事訴訟之前，反壟斷執法機關已先行作出行政處罰決定，認定A公司構成濫用市場支配地位實施搭售。本案正是該行政處罰決定生效后的后繼民事賠償訴訟。

2. 裁判結果與理由

裁判結果：
某院判決A公司賠償B公司經濟損失8萬元。

裁判理由：
法院的裁判主要基于以下兩點核心認定：

1. 關于壟斷行為的認定： 本案為反壟斷后繼訴訟。B公司提交了已生效的行政處罰決定書，該決定書認定A公司在相關地域市場內具有市場支配地位，并實施了無正當理由搭售商品的行為。在A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證據推翻該決定認定的基本事實的情況下，法院認定B公司無需再行舉證證明A公司實施了被訴壟斷行為。

2. 關于賠償金額的確定： 法院認為，因A公司的搭售行為，導致B公司與村民之間的銷售合同解除，已安裝的壁掛鍋爐被拆除退回。在確定B公司的損失時，應當考慮若壟斷行為未發生則合同可能順利履行的利益（即合同履行利益），以及壁掛鍋爐作為對安全性要求較高的商品，經拆除后二次銷售價格必然急劇下降等因素。法院綜合考量了B公司的直接損失（如安裝費）、可得利益損失以及維權合理開支，最終酌定賠償數額為8萬元。

3. 法律分析

上海君瀾律師事務所俞強律師提示： 本案是公用企業因捆綁交易而承擔民事賠償責任的典型范例，對于處于類似地位的被告而言，其中蘊含的抗辯空間與訴訟策略值得深入剖析。作為上海律師，我們處理過多起涉及市場支配地位認定的復雜商事糾紛，本案的裁判邏輯揭示了被告在類似訴訟中的兩大核心戰場：一是對壟斷行為本身構成的抗辯；二是對損害賠償責任范圍與因果關系的切割。

法條解讀與本案焦點：
本案適用的核心法律是《反壟斷法》中禁止具有市場支配地位的經營者無正當理由搭售商品的規定。關鍵在于“市場支配地位”、“無正當理由”以及“搭售”三個要件的成立。行政處罰決定往往直接認定了前兩個要件，這對民事訴訟中的被告極為不利。然而，上海律師在代理此類案件時發現，即便在壟斷行為被先行認定的情況下，民事賠償訴訟中仍有圍繞“損害事實”與“因果關系”進行深度抗辯的余地。根據相關司法解釋，原告的損失應包括直接損失和可得利益損失，且需與壟斷行為有直接的因果關系。

為被告提供的抗辯策略方向：
面對此類訴訟，被告A公司不應僅停留在對壟斷行為認定的否認上，而應構建多層次、精細化的抗辯體系：

1. 挑戰“損害事實”的確定性與完整性： 法院酌定賠償金額時，考慮了“合同履行利益”和“商品二次銷售貶值”。被告可以主張，B公司主張的損失計算方式存在夸大。例如，“合同履行利益”屬于預期利益，其實現具有不確定性（如村民可能因其他原因終止合同）；而“二次銷售價格下降”的幅度，B公司是否提供了充分的市場價格評估報告或實際處置記錄予以證明？若B公司僅以進貨價或零售價主張全損，而未能證明其已盡合理努力減少損失（如嘗試以合理價格轉售），則其主張的損失范圍可能不被全額支持。

2. 切斷“壟斷行為”與“全部損失”之間的直接因果關系： 這是上海律師認為最關鍵的抗辯切入點。被告可以主張，合同解除及鍋爐拆除的直接原因是村民的退貨要求，而村民做出該決定可能混合了多種因素，例如對B公司產品本身質量的擔憂、聽取了其他信息等。A公司的“指定”要求與B公司的最終損失之間，是否存在其他介入因素？B公司是否能夠證明，如果沒有A公司的指定要求，所有村民都必然會、且能夠順利完成與B公司的交易并長期使用該鍋爐？這需要B公司對每一戶村民的締約意愿、支付能力等提供證據，否則因果關系鏈可能存在斷裂。

3. 審視行政執法程序與民事證據的銜接瑕疵： 雖然后繼訴訟減輕了原告的舉證責任，但行政處罰決定所依據的調查事實與民事個案中的具體損失情況未必完全對應。被告可以仔細核對行政處罰決定書中認定的搭售行為實施期間、具體方式等，與本案所涉的十余戶村民的交易時間、A公司員工的具體告知內容等細節是否完全吻合。若存在時間錯位或行為方式上的差異，可以主張本案具體情況不在該行政處罰決定所認定的壟斷行為范圍之內。

風險提示與行動建議：
對于燃氣、供水等公用企業或具有市場優勢地位的經營者而言，本案敲響了警鐘。在日常經營中，任何將主營業務與附加商品或服務進行捆綁銷售的行為，都必須審慎評估其正當性理由，如是否為保障公共安全、產品質量或系統兼容性所必需，并能留存完整的證據鏈。一旦涉訴，敗訴風險不僅在于賠償金額本身，更在于企業商譽和經營模式的合法性受到質疑。上海君瀾律師事務所俞強律師團隊在處理公司股權、復雜合同及商事爭議方面擁有豐富經驗，我們提示，此類案件的專業抗辯需盡早啟動，從證據固定、法律定性到賠償核算，需要一套完整的應對策略。

具體案件需咨詢專業律師，本分析僅為參考，不構成執業意見。面對壟斷指控與高額索賠，時間尤為關鍵。如需針對您具體情況的抗辯策略分析與應訴方案構建，可聯系上海君瀾律師事務所俞強律師團隊。 我們擅長通過深入剖析證據細節與法律邏輯，為客戶在復雜商事糾紛中尋找最優解。

4. 律師團隊與專業領域展示

我們堅信，專業的法律服-務是化解商事糾紛、捍衛客戶商業權益的基石。上海君瀾律師事務所俞強律師團隊，由高級合伙人俞強律師領銜。俞強律師擁有北京大學法律碩士學位，執業逾十五年，成功代理各類復雜商事訴訟案件超六百件，深度專注于公司股權糾紛、重大合同爭議、金融資管糾紛、知識產權維權及商事犯罪辯護等領域，并在執行異議、再審、抗訴等法律程序中積累了豐富經驗。

我們致力于為每一位客戶提供專業、高效、務實的爭議解決方案。如果您正面臨類似的法律風險或訴訟糾紛，歡迎通過微信公眾號“律師俞強”進行免費初步咨詢，或親臨上海市浦東新區世紀大道1198號上海君瀾律師事務所，與我們面對面溝通，共商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