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電視劇中,要說誰是除了主角之外出場次數最多的人,馮道必須算一個,他在五代十國中的地位,實在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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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對石敬瑭的重要性
電視劇中對于石敬瑭篇幅的描述還是比較少的。
能看到的也就是石敬瑭給耶律德光做兒子之后,得到了契丹的幫助,打敗了后唐,建立了后晉。
以及在安重榮反叛契丹之后,石敬瑭就病重托孤馮道了。
在電視劇的空白處,因果更加復雜,后晉的危機也并非從石重貴而起,在石敬瑭上位時就已經開始有了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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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三年,即公元938年,遼國派使者南下祝賀后晉平定了內亂,還順帶著給石敬瑭定了一個新的稱號。
靠著契丹才能上位的石敬瑭看到遼國使者來,自然是不能得罪,而作為耶律德光的孝順“兒子”,他對“父親”的祝賀也要有所表示。
所以,他就想著派人去看看耶律德光,順便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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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派的這個人是王權,王權這個人其實官做的并不大,但他特別的一點是,他跟馮道一樣都是在亂世中活得時間長的,跟隨的君主多的臣子。
馮道是十朝元老,這個王權也侍奉了六個皇室足足十位皇帝。
真要論起來,馮道都得尊稱他一句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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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也算不上是個忠臣,名聲也未必見得有多好。
但他對契丹,是真看不太上,也或許他只是覺得自己年齡大了,畢竟當時的他已經72歲了,古稀之年想給自己留個好名聲。
所以,他以路途遙遠拒絕了石敬瑭讓他出使遼國的召令。
石敬瑭雖然生氣,但遼國之行不得不去,他就又想起了馮道。
馮道此時能被想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太平年》劇中,馮道手里拿著耶律德光的賜的金銀玉枕,他們此前有一面之緣,劇中省略了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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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真實的歷史上, 馮道曾受命兩次出使遼國。
第一次,是在王權這個事的兩個月前,他都去完回來了。
第二次,就是石敬瑭實在找不著人又讓馮道受累去了一次。
而之后,劇中再次出現馮道的影子,就是安重榮反叛遼國的時候了。
這件事劇中也沒有明說,其實安重榮在最開始是很崇拜石敬瑭的,當時他的父母都勸他跟著后唐打,可別選了石敬瑭,那是亂臣賊子。
但安重榮一心認為石敬瑭是雄主,還是跟著反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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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馮道再次出使遼國,安重榮突然就轉變了想法。
石敬瑭當初向契丹借兵的時候,安重榮還能安慰自己是石敬瑭無可奈何,可他都入主中原了,還要再卑躬屈膝的跪舔遼國,他就是真看不上了。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與后晉對著干,石敬瑭要舔耶律德光,安重榮就反著來,遼國來使來了他就不把人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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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因為安重榮,痛罵了石敬瑭好幾次,還要求石敬瑭好好管管安重榮。
石敬瑭想管,他管不了,因為此時的安重榮已經有了與他抵抗的資本。
果不其然,安重榮叛亂了,光明正大要反抗遼。
不過他的反抗并沒有成功,石敬瑭對安重榮只是忌憚,卻也不是真動不了他,他在發現安重榮的心思之后,就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故而,安重榮的下場也很慘。
這時候的耶律德光稍微有了點心理安慰,但當初安重榮打遼的時候收編了反叛契丹的吐谷渾的兵,他想讓石敬瑭把這些人要回來。
但是,這些人最終的歸屬到了劉知遠那里,石敬瑭又面臨了新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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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給劉知遠下了命令,可劉知遠沒聽。
而且,此時的后晉天災不斷,關中更是大旱,但劉知遠的管轄地區卻恰恰相反,風調雨順,而這也是電視劇中的馮道對劉知遠稱帝的要求是“谷麥三十萬,種糧三萬”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劉知遠能拿出來。
這下,石敬瑭又沒辦成事,就又被“好父親”罵,罵的多了石敬瑭心力交瘁,到了彌留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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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奇怪,劇中為什么石敬瑭只有一個七皇子石重睿出現,還要托孤給馮道。
其實,在歷史上,不是石敬瑭不想將皇位傳給自家成年的孩子,而是真的沒有,到了他快死的時候,能上位的就一個幼子小兒石重睿了。
他托孤馮道,并不是當時對馮道有多么的器重,而是馮道這個人雖然一直換著皇帝侍奉,但卻是個老好人,雖然他不能挽大廈之將傾,但卻能保住石重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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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在劉知遠入主中原上的作用
跳過石重貴,直接到劉知遠。
耶律德光入主中原之后,就到了劉知遠展示的時候了。
后晉風不調雨不順的時候,他那好的很,不說能拿出來多少,但比后晉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后晉的滅亡,不只是杜重威反叛那么簡單,劉知遠在石敬瑭是在位時,石敬瑭發出的召令他都能不依,早有不臣之心。
到了石重貴上位的時候,原本石敬瑭立下了旨意,讓劉知遠去鄴城輔佐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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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石重貴知道劉知遠手里兵多,他不樂意,景延廣又是擁立石重貴的功臣,他就覺得要是劉知遠來了,那自己算什么。
各有各的想法,但不謀而合的是,劉知遠不能來京師。
所以,石重貴就把原本要給劉知遠的位子,給了景延廣。
都這樣了,劉知遠在石重貴打契丹的時候肯定不能真心出力。
耶律德光入主中原后,他就在“最佳導演”郭威的幫助下,上演了一場“黃袍加身”的大戲,在太原稱帝,建立了后漢,與耶律德光分庭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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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人是不能接受耶律德光當中原天子的,所以反抗的心格外強烈,劉知遠又是當時的大頭,就得到了很多節度使的投靠。
一時之間,耶律德光還真打不過劉知遠,只能匆匆北逃想要回到契丹。
他走的時候,帶走了馮道。
就是這一帶,讓馮道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時的馮道和耶律德光正在恒州,早前投靠劉知遠的人中有個被抓來了恒州,他就偷偷找到馮道,想讓馮道幫忙組織漢人,聯合劉知遠一起反抗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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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為什么能成為這個人呢?
馮道這個人樂善好施,如果真論起來忠臣,他算不上,但他絕對是個好人。
到了恒州之后,他行善積德,他拿出自己的私產從契丹人那邊救回了一些被搶的女子,后來想辦法將她們送回家。
雖然馮道到底是能力有限,能救的人不多,但百姓提起馮道都是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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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么劇中會說:“天下民心,一在馮道,二在錢弘俶。”
錢弘俶是殿上刺殺讓人欽佩他俠肝義膽,但馮道,是并不拘泥于上位的皇帝是誰,只專注做為百姓民生的好事,有能力時大面積的救災,沒能力時靠自己那點錢做力所能及之事。
馮道答應了,他在恒州利用自己的民心,重新凝聚了漢族的力量,給了契丹致命一擊,而劉知遠也憑借此,順利回到京師,入主中原。
這場由石敬瑭而起的“兒皇帝”之亂,到了此時才算是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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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助力郭威
馮道后來雖然跟了后漢,但劉知遠并不十分器重他。
但郭威卻不是,后漢建立起來后,郭威要出兵打仗時,還詢問過馮道的意見。
要與郭威對打的,是李守貞。
李守貞在后晉時,是與杜重威一起叛變投降契丹的。
后來契丹敗了之后,他投降了后漢。
但之后,他叛亂之心不死,又一次發動了戰爭。
這一次,劉知遠派郭威前去平亂。
可此時的郭威心里是沒底的,他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打,又能不能勝。
于是,他就想到了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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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威看來,馮道雖然只是一個文臣,他未必真就會行軍打仗,但馮道好歹經歷了三朝了,能活到現在還都能跟隨新的君主,每次都逢兇化吉,總得有些本事在身上。
可以找他問問看自己該不該去,去了又該怎么打。
馮道確實給了良心的建議,他讓郭威不要吝嗇錢財,對士卒重重賞賜,這樣一來,跟著李守貞打仗的兵就會有對比,何愁打不贏?
郭威按照馮道的建議做了,李守貞大敗,自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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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許多年,劉承祐繼位了,但他對郭威是極其的不滿和猜忌,甚至想要殺了郭威。
郭威命都要沒了,肯定不能坐以待斃,他就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起兵造反了。
后漢這一次敗了,郭威就可以上位了嗎?
他被馮道給攔住了,當時他還奇怪,難道是馮道看不上他,可以侍奉其他人,唯獨不愿意讓他上位?
又或者,是馮道對劉知遠很忠心,只能讓劉家的人上位?
沒這么簡單,都到了這時候了以馮道的性子,他絕對不是這么想的。
馮道要真是看不上郭威,他不至于幫郭威打敗李守貞,他也未必見得那么忠心劉知遠,畢竟劉知遠一點都不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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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就想了,看來應該是此時上位時機不對,馮道才特地阻攔。
時機確實不對,郭威當時的資歷太淺了,且未必沒有支持后漢的,他現在上位不僅沒有好名聲,反而很容易引起更大規模的叛亂,效仿他發動兵變。
所以,郭威也沒著急,先是立了劉赟,以待更好的時機。
隨后,他聯合馮道演了一出戲,說是契丹已經要打過來了,他要帶著大軍幫皇帝平定。
但是沒走出多遠,到了澶州的時候,他手下的士兵局發動了兵變,又上演了一出“黃袍加身”。
郭威在上位之后,治國有方,大力恢復民生,甚至自己特別節儉,也算得上是五代十國中難得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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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殯天之后,養子郭榮繼承了他的位置,成了后周新一任的天子。
但郭榮對馮道,就不如郭威了,他們倆的政見是完全不同的,郭榮上位之后劉崇要興師攻打后周,郭榮的想法是直接打,但馮道卻覺得不合適,現在打不了。
新王剛剛登位,郭榮又想御駕親征,他怕一個鬧不好,萬一再亡國了得不償失。
倆人因此吵的不可開交,馮道也是個嘴毒的,在電視劇里能對著耶律德光就直接噴的馮道,對郭榮當然也不客氣。
故而,自此之后,馮道就不太受郭榮的待見了,直接給馮道打發到崇陵給郭威修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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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顯德元年四月十七日,七十二歲的馮道病逝,死訊傳到郭榮耳中的時候,他才又想起來這個與自己政見不合的老頭。
但他好像早已忘記了當初馮道給他的難堪,反而下旨罷朝三日祭奠馮道。
很多人或許對郭榮此舉不明就里,但郭榮本是雄主,他想要結束戰亂,收復天下,在打仗上,馮道是因為見過了太多國家的滅亡才畏首畏尾,而他作為一個文臣也未必有那樣的深謀遠慮看得清戰場真正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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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與郭榮的中心思想并非背道而馳,馮道雖然身歷幾朝,但他一背棄舊主,也不曾看不起新主。
其實他從來不在意誰登上皇位,中原的天子又是誰,他也未必是個純臣,可他不爭不搶,不結黨營私,不貪污受賄,對百姓是實打實的好,在當時那個動亂的時代這簡直就是奇跡中的奇跡,所以他的風評在那時候是不差的,甚至可以說特別好,百姓都向著他。
郭榮并非真覺得馮道這個人不行,所以在知道他離世后,無論是為了紀念這位“十朝元老”,還是對于他個人來說,馮道在治國治世上的思想都是值得他為此罷朝的,這本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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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真正的歷史遠比電視劇,更遠比我所說的更加復雜,甚至于每一個人在這個亂世中的做法都不能以一個單一的角度去看。
誰當上皇帝,不是馮道能決定的,他也不樂意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人總覺得馮道太過圓滑,侍奉了那么君王是不忠。
可在亂世,誰都不忠,忠臣活不下去的,那時候能成長起來的少,還不如好好留著性命做點實事,也總好過死了一了百了。
真正在這個亂世里,死是解脫,反而比生簡單。
選擇生,才是最艱難的,光看看那些被誅殺的大臣,那些被充作軍糧的百姓就知道立場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這不是馮道偏安一隅,而是他已經盡力做了能做的,問心無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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