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31年,刑場邊上。
一位大漢朝的頂級權貴,顫抖著手從懷里摸出一份早已泛黃的詔書。
這是先帝劉啟當年塞給他的,上面寫著四個大字:“便宜行事”。
拿到這玩意兒的那一刻,他感動得眼淚鼻涕一大把,覺著表哥對自己是真愛,留了條后路。
可惜,他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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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輕的漢武帝盯著這份遺詔時,嘴角只扯出一絲冷笑:“表叔啊,你手里攥著這東西,別管真假,這世上哪個坐龍椅的能容得下你?”
這倒霉蛋叫竇嬰。
漢景帝給他的這道“護身符”,實際上是給兒子劉徹留下的一塊“磨刀石”,更是竇嬰自己的催命鬼。
提起漢景帝,大伙兒印象里就是個冷面孔:逼死功臣周亞夫,廢了親兒子劉榮,簡直是個沒感情的機器。
可要是換個角度,把漢景帝當成一個要把公司交給生瓜蛋子兒子的老掌柜,你就會發現,他干的這這一樁樁一件件,心里頭的算盤打得那是噼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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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賬算到底就一件事:為了那個才十六歲的接班人劉徹,把路上的刺兒全拔干凈。
這第一筆賬,得先算算兵權。
在漢景帝的清理小本本上,排頭名的不是旁人,正是平定七國之亂的大功臣、太尉周亞夫。
周亞夫這人有啥毛病?
論打仗,那是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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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就壞在他在部隊里威望太高,高得嚇人。
對漢景帝來說,周亞夫這塊骨頭太“硬”。
老皇帝還在的時候,這倔老頭就敢因為意見不合甩臉子,甚至在換太子的事兒上敢跟皇帝拍桌子。
這么個連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刺頭將軍,留給只有十幾歲的兒子,是保鏢還是炸雷?
漢景帝不敢賭,也不想賭。
想動這種級別的重臣,借口得找得講究。
周亞夫這人平時不貪財不怎么好色,想抓小辮子難如登天。
不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有人告發,說周亞夫那個不省心的兒子買了五百副甲盾。
周亞夫覺得簡直是笑話,在牢里沖著審訊官嚷嚷:“我兒子買那是陪葬用的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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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用的東西也能算謀反?”
這時候,審訊官拋出了一句能把人氣吐血的神邏輯:“你活著不反,是打算死后去地底下帶兵造反吧!”
這話聽著像是流氓耍無賴。
但在漢景帝的棋局里,這叫“誅心”。
周亞夫聽完這句,心徹底涼了,絕食幾天,把自己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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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景帝這賬算得門兒清:周亞夫聽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下一代,這種不受控的威望就是最大的雷。
寧可自己背個罵名,也不能給兒子留個“活祖宗”。
搬開了這塊大石頭,接下來得處理那個更麻煩的爛攤子——換太子。
這活兒比收拾周亞夫還棘手。
想把劉徹扶正,就得把現任太子劉榮拉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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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榮本人倒是沒啥大過錯,要命的是他背后的勢力太嚇人:親媽栗姬家里橫行朝野,老師是名滿天下的竇嬰,后面還站著個手握兵權的周亞夫。
這局棋,動一個子兒就能亂全盤。
漢景帝是咋破局的?
他沒傻乎乎地硬剛,而是先來了個“調包計”。
他把守衛京城的要職中尉,換成了衛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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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選衛綰?
就圖兩點。
第一,這人在北軍那是老資格,說話好使,能鎮住場子;第二,這人忠心,那是出了名的老實。
衛綰一上任,那叫一個盡職,整天穿著盔甲在辦公室打地鋪,死死護著漢景帝的周全。
漢景帝還特意試他,抽過衛綰的佩劍一瞅,嘿,還是自己幾天前賞的那把,一點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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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桿子握緊了,漢景帝這才開始飆戲。
那天上朝,一輩子沒怎么上過戰場的漢景帝,突然一身戎裝亮了相。
大臣們還沒回過神來,他直接扔了個雷:“太子的位子,得換換。”
周亞夫果然跳腳反對,竇嬰也跟著據理力爭。
漢景帝壓根沒跟他們扯什么誰賢惠誰聰明,直接把調門拔高到了頂:“這大漢的江山到底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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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皇帝?”
這話一撂,性質全變了。
誰再敢說個“不”字,那就是要造反。
在皇權的泰山壓頂下,外加衛綰手里的京城衛戍部隊盯著,反對派瞬間啞火。
劉榮被廢,打發去當了臨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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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兒沒完。
廢太子劉榮雖然下課了,只要他還有口氣,就是反對派心里的念想。
漢景帝既然做了,就得做絕。
可是,這種臟手的事兒,不能讓“老實人”衛綰干。
于是,衛綰被安排“回家歇著”,換上了人送外號“蒼鷹”的酷吏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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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都這人那是真的狠,一上任就死咬著臨江王劉榮不放。
理由是劉榮修宮殿占了太廟的地盤。
沒過多久,劉榮就在絕望中自我了斷了。
臟活干利索了,漢景帝立馬把衛綰召回來,給安排了個新活兒:太子太傅。
也就是劉徹的專職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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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步極高明的棋。
漢景帝為啥稀罕衛綰?
因為這老頭不光懂儒家那一套仁義道德,更懂法家的手腕和道家的保身之道。
想當年梁王劉武那案子,酷吏郅都搜羅了一大堆證據,裝了十幾箱子,只要交上去梁王必死無疑。
這時候,漢景帝卻派衛綰去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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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綰在回京的半道上,一把火把這十幾箱證據燒了個精光。
回來見到漢景帝,他是這么說的:“陛下,證據確鑿,梁王確實該死。
可梁王真要死了,竇太后那兒您咋交代?
為了全您的孝道,臣自作主張給燒了。”
漢景帝聽完,嘴里嘀咕:“看來你這肚子里,不光有孔孟,還有韓非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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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劉徹選老師,就得選這種人:既有底線,又能在復雜的政治泥潭里顧全大局,而不是像周亞夫那樣,只會像頭蠻牛一樣硬頂。
最后,咱們再瞅瞅那個“漏網之魚”竇太后。
漢景帝清了權臣,廢了親兒子,甚至給表弟竇嬰挖了坑,為啥獨獨留下了“老古董”竇太后?
要知道,竇太后信黃老之學,那是死活看不上劉徹推崇的儒家,這在路線上就是死對頭。
再加上淮南王劉安一直盯著皇位,想借著太后的勢頭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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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是個大雷。
可漢景帝看得更遠。
劉徹上位,最大的麻煩其實來自娘家人——也就是他親媽王娡和舅舅田蚡。
這姐弟倆野心大著呢,要是沒人壓著,劉徹搞不好就成了提線木偶。
這時候,竇太后的作用就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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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老太太還活著,王娡和田蚡就不敢炸刺兒。
對劉徹來說,奶奶雖然兇,雖然不愛聽儒生那一套,但她是保護傘,不是奪權的賊。
結果證明,漢景帝這把押對了。
竇太后臨死前,把調兵的虎符親手交給了漢武帝,還特意囑咐他防著點舅舅田蚡。
她雖然打壓了劉徹重用的儒生,但也幫著穩住了大漢的局勢,給了孫子成長的緩沖期。
至于那個拿著遺詔的竇嬰,最后還是成了這場權力游戲的祭品。
漢武帝后來借著這份遺詔宰了竇嬰,順手把竇氏一族連根拔起,又借這事狠狠敲打了一番舅舅田蚡。
田蚡當時雖然撿條命,沒多久也被嚇得精神失常,一命嗚呼。
太后王娡則被永遠關在了后宮高墻里。
這一連串的后手,其實早在漢景帝躺在病榻上的那一刻,就已經埋好了伏筆。
回頭看這段往事,漢景帝劉啟可能不是個慈祥的爹,甚至可以說是個冷血的親戚。
但作為皇帝,他在人生最后關頭打出的這套組合拳——殺周亞夫去強臣,廢劉榮立新君,用衛綰教太子,留太后制外戚——展示出了讓人后背發涼的政治算計和職業水準。
他把自己這輩子能當的“惡人”全當了個遍,只為了讓兒子劉徹能干干凈凈地坐穩那個位子。
這筆賬,讓他算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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