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講,這個事情過去了那么久,昨天突然又被人翻出來講,好多細節看得我真是心里堵得慌。你知道嗎,就是那個婆婆賣婚房那段,現在最新的說法其實有點不一樣了,搞得大家又吵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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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說說這個最新被翻出來的細節吧。之前網上都說,婆婆是瞞著兒子兒媳把上海那套300萬的婚房給賣了,然后拿著錢就回老家,小兩口當時都絕望了。但現在有別的信息說啊,婆婆賣房可能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一件事。她是把婚房賣了,但是又回老家把自己所有的家當、甚至養老的錢都湊上了,最后是拿著400萬回來的,這比賣房的錢還多出100萬。而且她回來就把卡塞給兒媳婦張麗君,跟她說這錢就是給她治病的,讓她安心。這里頭其實有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2015年那會兒,治療晚期胰腺癌,尤其是拖到后面,真的是個無底洞,家里不賣房不傾盡所有,可能連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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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這個做法,你說她狠心吧,她確實是動了小兩口的根基,把婚房賣了;你說她有情義吧,她又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掏出來了。這不就是普通家庭面對絕癥時,那種被逼到絕路上、手忙腳亂又拼盡全力的真實樣子嗎?根本不是什么婆媳矛盾的狗血戲碼。
然后咱們再說回張麗君本人。她當時26歲,博士,人生剛開始,懷了孕,突然就被查出胰腺癌晚期。醫生給她的選擇非常殘酷:馬上引產,然后抓緊時間治療,可能還有點機會;要是堅持懷孕把孩子生下來,就不能用抗癌藥,基本等于放棄自己的治療時機。她家里人,老公、親媽、公婆,全都求她,說先保自己的命要緊。但是張麗君就問醫生一個問題,她問這個癌癥會不會傳染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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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告訴她不會遺傳。得到這個答案之后,她就鐵了心要生。她當時的想法,從后來紀錄片里能看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命可能就這樣了,但這個孩子還沒見過這個世界,她不能把他(她)的路給斷了。而且她還有一層心思,她覺得要是自己走了,丈夫還能有個孩子陪著,不至于太孤單。為了讓家里人同意,她甚至說了狠話,說誰再逼她引產她就跳樓。你看,這就是一個母親在絕境里,用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去安排身后事,去留下一點念想。她根本沒考慮,或者說在那個時刻也無力去考慮,這個選擇對那個未來出生的孩子意味著什么,對這個家以后的日子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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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她硬扛到懷孕七個月左右,身體實在不行了,剖腹產生下兒子,小名小籠包,才兩斤多,立刻送進保溫箱。她自己呢,生完孩子才正式開始抗癌治療,但已經太晚了,診斷變成了一種更罕見的胰腺印戒細胞癌,連手術機會都沒了。她在最后的時間里,給孩子錄了從1歲到18歲的生日祝福視頻。她老公也剃了光頭陪她化療,還帶她出去旅行。但所有這些努力,都沒能留住她,2016年年底,她還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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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如果到這里結束,可能就是一個關于母愛和犧牲的悲傷故事。但現實生活還在繼續,而且往往比故事更復雜。張麗君去世大概四年后,就是2020年到2021年那段時間,網上突然炸了,因為有人說她丈夫韓詩俊再婚了,而且把孩子過繼給了堂姐。這下網友可受不了了,罵聲一片,覺得這個男人太薄情,老婆用命換來的孩子他都不好好養,覺得張麗君白犧牲了。這個事后來有澄清,說韓詩俊確實再婚了,但孩子并沒有送走,還是由他和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一起照顧,他的新婚妻子對孩子也不錯。但不管怎么澄清,很多人的心里就是過不去那個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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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你韓詩俊怎么這么快就走出來了,你怎么能開始新生活呢?好像他必須一輩子活在懷念里,才是對得起張麗君的犧牲。
我覺得吧,這事發展到后來,討論已經完全變了味。一開始是關于一個重病孕婦的個人選擇,挺私人的一件事。后來變成了對“好妻子”、“好母親”的塑造,大家感動于那種極致的奉獻。再后來,就變成了對“好丈夫”、“好父親”的公開審判,用一把完美的尺子去量一個活生生的人。很少有人去問,那個叫小籠包的孩子怎么樣了。現在他應該差不多十歲了,他從出生就沒了媽媽,他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背負著一個沉重的故事。他每年生日要看媽媽提前錄好的視頻。他有一個愛他的爸爸,但爸爸也有了新的家庭。他會不會在某一天想,是我的出生,換走了媽媽的生命?這種心理負擔,是當初那個堅持要把他生下來的媽媽,能預料到的嗎?可能預料不到,也可能在那一刻,她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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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繞回來,你問我如果生命只剩最后時光,是保自己還是保孩子?我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張麗君的故事,也不是給我們一個答案的。它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不同人的選擇,也照出了我們這些看客的心態。我們贊美犧牲,但承受犧牲后果的,永遠是活著的人,是那個失去妻子的丈夫,和那個從未見過母親的孩子。網上很多人現在爭論,說張麗君的選擇是偉大還是自私。要我說,這種爭論本身就沒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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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種絕境下,無論她怎么選,后面都有一連串的難。選了保自己,可能一輩子活在“我殺了自己孩子”的內疚里;選了保孩子,就把所有的難題和包袱,留給了丈夫和孩子。這就是個無解的題。我們現在能坐在這兒冷靜分析,是因為刀子沒割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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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這事沒法細想,越想越覺得,人生有時候給你的選項,怎么選都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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