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十天,很多美國盟友來訪。
馬克龍在成都的公園晨跑。
李在明在上海和中國民眾互動。
斯塔默在故宮對著游客揮手致意。
還有愛爾蘭總理、加拿大總理都來到中國,簽訂了一系列大合同;接下來還有墨西哥總統、德國總理,最后可能是美國總統特朗普等等,都會來中國簽訂大合同。他們在與中國打交道的過程中,都說了一些中國人愛聽的話,對中國進行了某種意義上的“吹捧”。
其中捧中國最猛的西方政客,當屬芬蘭總理佩特里·奧爾波。他在參觀故宮之后,說了很多中國人愛聽的話。他表示理解了“為什么除了那幾個世紀的短暫插曲之外,中國在人類歷史上一直都是超級大國。”
結合當時的情況,奧爾波說這話應該有兩層意思:
其一,對故宮感覺很震撼。畢竟故宮已經600多年了,期間雖有損壞與修復,但主體基本沒有變動。六百年前的芬蘭是什么樣?整個北歐都比較原始,人也比較少,海盜事業興旺發達。
其二,過去600多年里,故宮大部分時間都是中國的權力中樞。明清兩朝的皇帝都在那里辦公,權力的傳承一脈相承。如今故宮仍然是世界超級大城市、中國首都北京的中心。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古今交融。相比之下,芬蘭的歷史就比較支離破碎,先后被瑞典和沙俄占領。
奧爾波這個觀點,似乎沒啥大不了,就是很多中國人的正常觀點。但西方政客這樣不是這樣。在西方政客的敘事體系中,是西方文明主導了歷史進展。奧爾波能承認這個觀點,相當于認同了中國敘事的主張。這在西方政客中,可謂難能可貴。
當然政客的話不可全信。因為他們很多時候,都是出于外交禮節、講點場面話。那么奧爾波是不是僅僅為了說場面話?
芬蘭媒體《晚間新聞》報到了奧爾波出訪中國的諸多細節:
“1月26日,這天是北京時間星期一,也是中國的首善之都在一周之中最繁忙的一天。但是為了歡迎遠道而來的北歐客人,北京的交通依然為奧爾波的總理車隊按下了短暫的暫停鍵。”
“在訪華期間,奧爾波遵照慣例,也去了一趟故宮‘朝圣’。但他并沒有像普通的外國游客那樣,僅僅是驚嘆于紫禁城里座座建筑的宏偉,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聆聽導游的介紹上。”
“導游講了一個關于明朝的故事:在當年,大明的官員們必須在凌晨三點起床,然后穿過層層宮門,聚集在巨大的廣場上,等候皇帝的早朝和訓示。”
“奧爾波聽完這話之后,忍不住開了個玩笑:‘這種卷法在芬蘭可不行。如果你要是在芬蘭這么卷,那群芬蘭官僚可就要紛紛炒你魷魚。’”
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奧爾波這次去故宮,都是用了心思的。他是真的想了解中國,從而為芬蘭爭取更多利益。
為啥芬蘭總理對中國如此上心呢?
這要先講一下芬蘭的處境。芬蘭和其他西方國家不同,有著實打實的地緣危機。
芬蘭地處北歐,波羅的海東北側,與俄羅斯有著漫長的邊界線。
歷史上的芬蘭,作為獨立的國家,并不長久。
芬蘭那地方非常寒冷,所以歷史上人丁較為稀少。很長一段時間內,芬蘭都是瑞典的一部分。后來彼得大帝搞改革,沙俄帝國崛起,和瑞典打了一場漫長的持久戰,打碎了瑞典的大國夢,芬蘭也被沙俄占了去。
第一次世界大戰末,沙俄因十月革命而解體,芬蘭獨立。
二戰前夕,蘇聯和德國的關系越來越緊張。蘇聯借口北方邊境的地緣安全,打了一場蘇芬戰爭。雖然芬蘭人作戰勇敢,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蘇聯仍然憑借強大的綜合國力,割走了芬蘭部分領土。
二戰后是漫長的冷戰。芬蘭夾在東西方兩大軍事集團之間,日子過得戰戰兢兢。為了避免淪為炮灰,芬蘭選擇成為中立國。
作為中立國的芬蘭,過了幾十年的好日子。如果芬蘭堅持中立,那么好日子還可以過下去。然而烏克蘭戰爭爆發之后,西方對俄羅斯極限施壓,拉攏芬蘭加入北約。如此一來,芬蘭放棄了中立國的身份,成了北約與俄羅斯對抗的前線。
拜登時代,美國看重北約,尚且能給北約成員安全感。但特朗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看北約不順眼,甚至揚言讓北約解體。這樣芬蘭的安全感就沒有了。
芬蘭想要重塑安全感,大致有兩步:其一,重塑與俄羅斯的關系;其二,提升對俄羅斯有影響力的國家的外交關系。現階段俄羅斯比較重視的國家,首推中國。如果芬蘭和中國搞好關系,那么以后在俄羅斯和芬蘭之間,中國也能幫芬蘭說幾句話。簡而言之,芬蘭搞好與中國的關系,不僅僅可能獲得潛在的經濟利益,也能間接鞏固自身的戰略安全。
所以奧爾波比其他西方政客,更有動機了解中國。所以他去故宮,也不是簡單的參觀,而是耐心地聽講解,其實就是為了吸收更多關于中國歷史和現實的信息。
從中國視角看,奧爾波的話說得固然好聽,把中國捧得也比較高,但本質上價值不大。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奧爾波所說的“那幾個世紀的短暫插曲”,指的是近代歷史上,中國因錯過工業革命的歷史性機遇而跌入低谷。那不是插曲,那是最深的刺痛。
從17世紀到20世紀,中國陷入落后挨打的境地,被列強反復羞辱。放在整個歷史長河中,那段時間并不算長。但歷史就和人生一樣,長度并不是全部,關鍵時間點同樣重要。中國錯過工業文明先機,可以說是中國歷史上最慘痛的教訓之一。這個原因,我在《民國夢與民國》系列與《美國史》中都有系統性論述,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瞧瞧。中國復興崛起,不僅是硬實力要跟上,軟實力同樣要在地球村輻射。像芬蘭總理這般認同中國敘事的政客,應該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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