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傅斯年真干出什么法制咖的事兒,趕緊拽住他的衣袖,軟著聲音求饒:“哥,這是我社團學長,順路送我回來的,人家一片好心。”
“好心?”
傅斯年冷笑一聲,低頭看我,眼底全是紅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傅悠悠,你管這叫好心?大半夜把醉鬼往車上拉,他是想送你回家,還是想送你去酒店?”
這話太難聽了。
學長氣得臉通紅,想反駁,但被傅斯年那要殺人的眼神一瞪,愣是沒敢吱聲。
“滾。”
傅斯年吐出一個字。
學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滿身戾氣的傅斯年,最終還是慫了,鉆進車里一腳油門溜之大吉。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我和傅斯年,還有那輛在那兒轟鳴的黑色跑車。
我縮了縮脖子,感覺傅斯年扣在我腰上的手越來越緊,勒得我生疼。
“哥……”
“閉嘴。”
傅斯年打斷我,一把拉開車門,把我像塞貨物一樣塞進了副駕駛。
隨后他繞過車頭,上車,落鎖,一氣呵成。
狹窄的車廂里,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傅斯年沒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那雙桃花眼死死地鎖著我。
“傅悠悠,長能耐了。”
他伸手,指腹狠狠地擦過我剛才被學長扶過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搓下一層皮:“為了躲我,連這種貨色都能忍?”
我疼得直皺眉,酒勁上來,膽子也肥了點:“什么叫躲你?我都說了是聚餐!我是個獨立的人,我有社交自由!”
“自由?”
傅斯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突然欺身壓了過來。
他身上的煙草味混著冷冽的須后水味道,鋪天蓋地地鉆進我的鼻腔。
我嚇得往后一縮,后背緊緊貼著椅背,結結巴巴:“你……你干嘛?我是你妹!”
聽到這兩個字,傅斯年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這招好使的時候,他突然低頭,一口咬在了我的鎖骨上。
不輕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
“啊!”我驚呼一聲。
傅斯年抬起頭,眼神晦暗不明,聲音啞得厲害:“傅悠悠,你最好祈禱你永遠是我妹。”
“不然……”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我鎖骨上的牙印,笑得讓人毛骨悚然:“老子早就把你拆吃入腹了。”
6
那天晚上,我是被傅斯年扛回家的。
真的就是那種像是扛麻袋一樣,頭朝下,顛得我胃里的果酒差點吐出來。
一進家門,他就把我扔到了沙發上。
管家聽到動靜披著衣服出來,一看這架勢,嚇得眼鏡都歪了:“少爺,這是怎么了?小姐喝多了?”
“別管她。”
傅斯年扯松領帶,一臉煩躁:“給她煮碗醒酒湯,里面多放點黃連,讓她長長記性。”
管家:“……”
我委屈得要死,抱著抱枕縮在角落里掉金豆子。
傅斯年這狗男人,以前我手指頭破個皮他都心疼半天,現在居然要給我喝黃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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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旦不是親生的,待遇就是斷崖式下跌。
我想起那份DNA報告,又想起那些彈幕說的悲慘結局,悲從中來,哭得更大聲了。
傅斯年正準備上樓,聽到我的哭聲,腳步一頓。
他在樓梯口站了幾秒,最終還是罵了一句臟話,折身走了回來。
“哭什么哭?老子欺負你了?”
他蹲在我面前,粗魯地給我擦眼淚,動作卻比剛才輕了不少。
我抽抽搭搭地看著他:“傅斯年,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傅斯年手一頓,氣笑了:“我要是討厭你,剛才在路邊就把你扔下去喂狗了。”
“那你為什么要給我喝黃連?”
“……”傅斯年磨了磨后槽牙,“那是因為你欠收拾!大半夜跟野男人鬼混,我不打斷你的腿都是我修身養性!”
我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那也不是野男人,是學長……”
“還敢頂嘴?”
傅斯年瞇起眼睛,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客廳的水晶燈光灑在他臉上,照得他那張臉俊美得不像話,但也危險得要命。
“傅悠悠,我最后說一次。”
他湊近我,鼻尖幾乎抵著我的鼻尖,呼吸交纏:“我不喜歡你身邊有別的男人,誰都不行。你要是再敢讓我看見你跟別人拉拉扯扯,我就把你鎖在家里,哪都不許去。”
我嚇得打了個嗝。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按照彈幕的說法,他不是應該巴不得我滾遠點,好迎接真千金嗎?
怎么現在搞得像個變態控制狂一樣?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眼前又飄過一排彈幕:
我去,這傅斯年怎么回事?這眼神都能拉絲了,確定是看妹妹的眼神?
樓上的你懂什么,這叫骨科帶感!不過這惡毒女配也快下線了,真千金明天的飛機落地,好戲要開場了。
坐等傅悠悠被掃地出門,傅斯年為了真千金手撕假妹妹,那才叫爽!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明天?
真千金明天就回來了?
我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傅斯年,心里五味雜陳。
這么好看的哥哥,這么寵我的哥哥,明天就要變成別人的了。
我鼻子一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傅斯年身體一僵,隨即反手抱住了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里。
“怎么了?”他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哪兒難受?”
我把臉埋在他頸窩里,眼淚蹭了他一領子:“哥,如果有一天,我不是你妹妹了,你還會對我這么好嗎?”
傅斯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就在我準備松手的時候,他突然輕笑了一聲,胸腔震動,震得我耳朵發麻。
“傻子。”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你要不是我妹,那可就太好了。”
我:“?”
啥意思?
還沒等我想明白,傅斯年已經把我抱起來,大步往樓上走去。
“睡覺!明天爸媽回來,有的你忙的。”
7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樓下的嘈雜聲吵醒的。
我頂著雞窩頭,迷迷糊糊地推開房門。
只見樓下客廳里堆滿了大包小包的行李,我爸和我媽正圍著一個女孩噓寒問暖。
那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連衣裙,扎著馬尾辮,背影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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