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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殺線」終是圖窮匕見,露出它的獠牙。
斬來斬去,沒有斬到一個美國人,倒是斬向了女性——女留學生群體與陪讀母親。牢A對她們造的極其惡毒的黃謠在全網通行無忌地傳播。
可以想見,女性歸國群體在未來的很多年,將會遭受身邊男性怎樣的眼光與污名。
細想一下,這樣的黃謠并不出人意料,無非是牢A們在迎合其受眾群體——那大概是一些不太有機會出國的底層,圍著女留學生上演厭女狂歡,在阿Q式的廉價快感里,淪為牢A收割流量的工具。只好哀其不幸,或是怒其所爭方向的南轅北轍。
在這里,幾千年素來如此,無論是征服、衰敗或亡國,都會落腳到對女性的暴力與污名。如今,所有的“贏學”最后都必然架著女人羞辱一番,方能顯示他們的“男子氣概”。
在父權制眼中,女留學生遠赴海外的選擇,是一種“出走”,被預設為脫離依附與規訓的“背離”。造謠話術的核心,是用貞潔枷鎖與蕩婦羞辱,否定女性自主掌控人生的權利:你若走出既定軌道,你若脫離傳統規訓,就要承受無底線的道德污名。
但看似堅不可摧的父權制,其實是內里空虛、違背常理的泡沫,它從不敢自己現身作惡——家庭、道德、傳統、孝道、秩序皆是它的偽裝。
而這一次,它躲在極端民族主義的背后,披著“愛國”的外衣作惡。
這并不奇怪,父權制與極端民族主義本來就是深度綁定、互為支撐的共同體,共享一套同構的壓迫邏輯。
極端民族主義從來是父權的遮羞布,那些無法接受女性脫離掌控的恐懼,搖身變成“守護民族顏面”的正當訴求;那些對女性的物化與貶低,包裝成“警醒大眾”的正義之舉;民族情緒被濫用為工具,將女性的身體與選擇,強行綁定在“國格”的框架里。
就像過往無數次類似事件,只要給對女性的攻擊披上“愛國”“有辱國格”的外衣,惡意便有了合理的出口。父權要禁錮女性的腳步,極端民族情緒便幫忙劃定“正確”的邊界;父權要否定女性的價值,極端民族情緒便將其定義為“背離群體”的異類,二者一唱一和,讓壓迫變得名正言順。
更可怕的是,披著“愛國”外衣的辱女言論,從不會被審判為“煽動性別對立”。
“入贅事件”與“和順事件”被標定為“煽動性別對立”,而牢A的言論,不折不扣在煽動對立,竟然暢行無阻,在互聯網上病毒式地傳播。
我們不禁要問,到底什么是他們理解的“煽動性別對立”?為什么所有“煽動對立”的帽子,都只扣在了女性頭上?而真正煽動對立的牢A,卻被譽為“當代孔子”。
顯然,在當前輿論環境中,“對立”的定義存在著一個父權設下的陷阱。
假設在一個村子里,女性不能上桌吃飯,而她們又根本不知道上桌吃飯是自己的權利,那么這時的村子,看似沒有對立,這是二大爺們至今懷念的完美烏托邦。
但某天,一個人站出來說,上桌是人人應有的權利,不僅女性有,男性長工與男性奴才也有。這時,二大爺們必然指責Ta破壞了原有的“其樂融融”的秩序,煽動了對立。
Ta真的煽動了對立嗎?
看似“對立”的背后,其實是弱勢者在爭取應得的權利,而上位者在拼命維護自己的既得利益。于是,爭取權益的一方被污名為“對立”,而另一方以“避免對立”之名,避免權利的讓渡。
這根本不是對立,而是向上的爭取。
那么,誰在煽動對立呢?
這時的二大爺們,必然用道德倫理三綱五常的武器,來污名想上桌的女性,正如牢A們不遺余力地把臟水潑向可以出走的女留學生。
這樣的污名,才是真正在煽動對立。
而那些揭穿牢A們“偽愛國,真辱女”的人們,才是真正在避免對立,真正在愛國——不只是愛一個抽象的概念,更是愛這個國家所有具體的人。
當女性的正當爭取總是被扣上“煽動對立”的帽子時,我們不應該只是被動地辯解,而是要主動拿回“到底誰在煽動對立”的話語權。
所以,我們應當勇敢大聲地喊出:
牢A,你在煽動性別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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