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圍山腳下的白沙村,90后滿哥謝仁杰正在他的鄉村咖啡館里調試新豆子。窗外是蜿蜒的瀏陽河源頭,手里是城市的精致生活。
如果不看那個“瀏陽市首位官方認證鄉村CEO”的頭銜,你很難把他和傳統的“村干部”聯系起來。但他用一年的時間,把村里的閑置資產變成了“鯉魚壩夢幻樂園”,給村集體和村民分了10多萬的紅利。
謝仁杰不是個例。
在剛剛出版的《鄉村振興藍皮書:湖南鄉村振興報告(2025)》中,瀏陽的鄉村人才振興被作為一個孤本案例,反復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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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們想搞懂一件事:為什么在全國縣域都在喊“人難留”的時候,瀏陽卻能讓博士回村、讓CEO下鄉、讓院士種辣椒?
院士與“辣椒大王”的忘年交
故事得從一顆辣椒說起。
在葛家鎮,有一種長得像雞腸子的辣椒,那是瀏陽人的心頭好。但要把這顆土辣椒種出“金貴”身價,光靠老把式不行。
于是,我們看到了一個魔幻又現實的組合:“辣椒院士”鄒學校團隊,和本土的“辣椒大王”楊意紅握在了一起。
這不是簡單的掛牌作秀。在院士工作站的指導下,這顆土辣椒完成了提純復壯,住進了恒溫大棚,實現了全年供應。2024年,產量干到了700噸,帶著100多戶農戶,每畝地多賺了7000塊。
這就是瀏陽的邏輯:產業不是空殼,人才不是擺設。
當院士的實驗室搬到了田間地頭,當原本面朝黃土的農民變成了“新型職業農民”,土地的產出就不再是靠天吃飯。
這種“雙百”工程(百名科技特派員、百個科技示范站),讓瀏陽的田野里長出了全國脫貧攻堅先進個人李忠國,長出了全國杰出新型職業農民孔蒲中。
他們是泥腿子,也是專家。
耕讀傳家:一種滲入骨血的信仰
如果說產業是留人的“飯碗”,那文化就是留人的“魂”。
走到沙市鎮的秧田村,你會發現一種很奇怪但很硬扎的現象:這里的村民聚在一起,不比誰家房子蓋得高,不比誰家車子買得貴,只比誰家出的大學生多。
這個1200多戶的村莊,恢復高考以來走出了30多位博士、100多位碩士。
在淳口鎮的楊柳村,24名博士的名字被刻在了家風館里。
這就是瀏陽獨有的“博士村”現象。
藍皮書里把這稱為“文化邏輯”。但在瀏陽人看來,這就是一種霸蠻的堅持。
“一盞清茶敬先賢”。這種對知識的敬畏,讓“讀書成才”和“回鄉報國”成了瀏陽細伢子骨子里的基因。所以,當“燕歸巢”的號角吹響時,會有60%的瀏陽籍大學生選擇回來。
因為這里不僅有高樓大廈,更有他們熟悉的書香和鄉愁。
當“荒地”遇到“操盤手”
人才引回來了,怎么用?
古港鎮金園村的書記鐘傳香,給我們上了一課。
那里曾有一片300多畝的葡萄園,老板跑路,土地荒廢,村民的租金打了水漂。這在很多地方就是個爛攤子。
但鐘傳香帶著一股子狠勁,把地流轉回村集體,貸款付了租金,然后引進了10多個返鄉創業的大學生。
這群年輕人,把葡萄園變成了鄉村驛站,變成了百畝花圃。荒地變成了聚寶盆,村集體一年增收97萬。
這就是市場邏輯。
在瀏陽,人才不再是行政命令的產物,而是市場配置的結果。
不管是花炮產業里的非遺傳承人,還是電子信息產業鏈上的工程師,亦或是鄉村旅游里的運營師。他們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這里有產業,有市場,有讓他施展拳腳并獲得體面收入的舞臺。
結語:雙向奔赴的答案
瀏陽的鄉村振興,說到底,是一場關于“人”的勝利。
黨委政府搭建了“四梁八柱”的政策,那是骨架;
花炮、油茶、蔬菜等特色產業提供了就業崗位,那是血肉;
而耕讀傳家的文化底蘊,則是流淌其中的精氣神。
在這片土地上,產業因人而興,人因產而聚。
這不僅僅是一個縣域經濟發展的樣本,更是無數瀏陽人對自己家鄉最深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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