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兩年,我們熟悉的戰爭氣味是焦糊的電線皮、甚至是一點點帶有金屬腥味的火藥味。但這幾天,走在佩切爾斯克區——這個基輔以前房價最高的“富人區”,撲面而來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腥臊。那不是死尸的味道,是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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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現在去那些曾經只有外交官和寡頭們才住得起的高檔公寓樓下看看,會發現一種極其荒誕的后現代景觀:那些甚至還沒來得及掛上新車牌的奔馳G級和保時捷,此刻正靜靜地泡在黃褐色的液體里。這不是暴雨導致的天災,這是城市衛生系統被物理切斷后的“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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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斯特拉斯堡和華盛頓的政客們還在討論“能源休戰”的可能性,但基輔地下的排污管道已經先一步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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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俄羅斯人的導彈不再僅僅盯著變電站,而是開始定點清除鐵路樞紐、物流中心,甚至精確到地下管網的“輔助泵站”時,這場戰爭的性質就悄然發生了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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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電,人們可以點蠟燭,甚至可以裹著毯子硬熬;但當水務公司的壓力泵被炸毀,幾十萬人的排泄物失去了流動的動力,污水倒灌進街道和停車場,這座城市的尊嚴就被徹底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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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基輔,供電模式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限的“白晝3小時+深夜3小時”。但這甚至已經不是最緊迫的問題。那個在停車庫里看著愛車被糞水淹沒的中產階級車主,他的絕望遠比停電來得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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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本周,大洋彼岸的特朗普再次展現了他標志性的“推特治國”風格。他高調宣稱,正是因為他的強力介入,俄方已經暫停了對烏克蘭基礎設施的打擊。
但克里姆林宮的回應冷到了骨子里:“無可奉告”。緊接著,拉夫羅夫直接把話撂在了桌面上:拒絕任何形式的60天停火協議。
所謂的“美烏提案”——用烏克蘭停止攻擊俄羅斯煉油廠和影子船隊,換取俄羅斯停止轟炸烏克蘭電力設施——在俄方看來,不過是一個即將斷氣的人提出的“休戰請求”。既然已經掐住了對手的脖子,為什么要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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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們看到了現在的局面:俄軍非但沒有停手,反而為了完成這“最后一擊”,直接拿出了壓箱底的硬貨。這不是什么因為談判而緩和的“垃圾時間”,而是雙方為了爭奪最后談判籌碼而進行的殊死搏殺。莫斯科很清楚,只有把基輔炸得污水橫流,那個所謂的“談判桌”才會真正變得對他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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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炸下水道是“流氓手段”,那么俄軍最近在無人機戰術上玩出的花活,則讓人不得不感嘆技術中立的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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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總嘲笑俄羅斯的無人機是“飛行摩托車”,噪音大、速度慢。但今年1月出現在戰場上的BM-35,徹底終結了這個笑話。這東西體積比之前的“天竺葵”還要小,速度更快,雷達反射面積小得驚人。更要命的是,它裝上了那個讓烏克蘭人又愛又恨的東西——星鏈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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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馬斯克的星鏈在俄羅斯境內是鎖區的,無法使用;但在烏克蘭境內,那是全境覆蓋,信號滿格。這個本意是用來幫助烏克蘭通訊的設定,現在卻成了俄軍無人機的“上帝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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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這個場景:一架俄軍的BM-35無人機,只要從邊境線一飛進烏克蘭領空,它的星鏈終端就立刻激活上線。此時此刻,坐在莫斯科掩體里的俄軍操作員,看著屏幕上通過美國衛星實時回傳的高清打擊畫面,操縱著無人機像玩電子游戲一樣,在基輔上空尋找下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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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程500公里,意味著這把刀不僅能捅穿烏克蘭,甚至能在那邊境線附近的波蘭和摩爾多瓦臉上晃一晃。而烏克蘭軍隊呢?他們沒法用同樣的戰術反擊。因為一旦他們的無人機飛進俄羅斯領空,星鏈信號就斷了,瞬間變成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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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作繭自縛。我們在2024年還在討論星鏈是不是救命稻草,到了2026年,它竟然成了俄軍精確獵殺我們的幫兇。這種技術上的不對稱,比缺幾發炮彈更讓人感到無力。
這種無力感,在防空領域體現得更為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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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基輔夜空,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漏勺”。為什么攔不住?不是烏克蘭士兵不夠勇敢,而是這本來就是一場“有盾無矛”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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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俄羅斯人是怎么玩的:他們構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閉環。天上有“克拉蘇哈”電子戰系統瘋狂干擾GPS信號,讓烏克蘭的無人機暈頭轉向;地面上有“鎧甲-S1”和“道爾”系統組成的彈炮合一防線。這種低成本的攔截效率,讓他們可以用極小的代價守住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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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烏克蘭這邊,西方援助的清單看著長,實則千瘡百孔。就拿美國人送來的“復仇者”防空車來說,這簡直就是個笑話——居然沒有配備搜索雷達。在現代戰爭里,給防空車不配雷達,就像給狙擊手一把沒有瞄準鏡的槍,這讓人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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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的邏輯是制空權的喪失。因為忌憚俄軍的空中獵殺,烏克蘭軍隊根本不敢把寶貴的防空系統推到前線。結果就是,前線一退再退,后方的大縱深直接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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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軍現在的“非洲菊”負責消耗,“天竺葵-3”負責破甲,“天竺葵-4”負責縱火。這套組合拳打下來,基輔的防空警報聲即使響了一整夜,也改變不了第二天早上又有一座變電站或者泵站變成廢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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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承認,2026年的這場戰爭,已經剝離了所有浪漫主義的色彩,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物理法則和殘酷的生存邏輯。當外交官們還在爭論“凍結戰線”的政治術語時,基輔市民正在用自己的生活質量為這場博弈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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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人現在的打法非常清晰:他們不再追求那種二戰式的大兵團推進,而是通過癱瘓你的水、電、路、網,把一個現代國家的社會組織能力物理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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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技術的紅利開始反噬,當基礎設施的韌性被耗盡,所謂的“抵抗意志”,最終都要回歸到人能不能喝上一口干凈水、能不能沖一次馬桶這些最卑微的問題上。
這不僅是一場軍事仗,更是一場關于社會痛閾值的極限測試。而現在的指針,顯然已經逼近了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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