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愛的萍,王安順這一生,到此便畫上句號了。我辜負了你的深情,唯有等來世,再報你的厚愛……”
一則簡短的遺書,讓46歲男子王安順的家人陷入恐慌。這個中年男人突然憑空消失,家人滿心以為他是因一時想不開尋短見,瘋了一樣四處搜尋。誰也沒想到,整整22天過后,他竟在距離家200多公里外的地方被找到——而這22天里,他僅憑8袋面包、6個紅薯和一瓶水,徒步穿越了數(shù)個城市,支撐他走下去的,只有一句令人心酸的話:“我不想拖累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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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dāng)背后的真相被一層層揭開,所有在場的人都無比震驚。他為何要執(zhí)意拋下家人悄然離去?這22天的徒步之旅,他究竟經(jīng)歷了怎樣的煎熬與掙扎?這一切的背后,藏著一個中年男人不為人知的絕望。
據(jù)瀟湘晨報報道,46歲的王安順在2024年被確診患有肝病。自那以后,失眠便成了他的常態(tài),情緒也日漸低落,在他心里,自己就像一個累贅,時時刻刻都在拖累著整個家。
王安順的姐姐王女士向記者講述,他們的老家在婁底新化縣的一個鄉(xiāng)鎮(zhèn),父親去世后,她的兩個弟弟便在湘潭入贅,成了上門女婿。此后的二十多年里,一家人便在湘潭扎根生活,再也沒有回過老家。平日里,王安順獨自居住,妻子則在外務(wù)工,彼此相互牽掛,卻也聚少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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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4日清晨,王女士突然想起,幾天前弟弟曾給她打電話,說家里種了些新鮮青菜,讓她有空過去拿。于是她撥通了弟弟的電話,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當(dāng)時王女士并未多想,只當(dāng)?shù)艿苁浅鋈マk事沒帶手機,便轉(zhuǎn)身忙碌起自己的瑣事,沒再繼續(xù)聯(lián)系。
同一天,王安順的岳母剛參加完親戚的生日宴,想著讓王安順過來接她,可無論怎么撥打他的電話,始終無人應(yīng)答。無奈之下,岳母只好在朋友家借宿了一晚,直到15日早上,才自行趕回王安順家中。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岳母心里咯噔一下——屋里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影。她四處找尋,最終在王安順臥室的床上,發(fā)現(xiàn)了他早已沒電的手機,手機旁的小本子上,寫著一封簡短的遺書,字字句句,都是對妻子萍的愧疚與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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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書中,王安順還詳細列明了自己平日里干過的活、掙到的工錢,一一囑托給妻子,坦言自己這輩子辜負了她的愛,只能等來世再報答。看到遺書的瞬間,岳母嚇得渾身發(fā)抖,當(dāng)即撥通了王安順其他家人的電話,告知了這一令人崩潰的消息。
接到電話后,王女士、王安順的另一個弟弟,還有遠在外地務(wù)工的王安順妻子、女兒,都第一時間趕了回來。眾人來不及悲痛,立刻報警求助,并聯(lián)系了救援隊,湘潭縣公安局楊嘉橋派出所也第一時間發(fā)出協(xié)查通報,全力搜尋王安順的下落。
這22天里,王安順從湘潭出發(fā),沿著G354國道一路向西,一步步穿越了寧鄉(xiāng)、雙峰、漣源,最終抵達了婁底冷水江,全程長達200多公里。這一路,他從未踏進過任何一家賓館,唯一一次睡踏實覺,是在一處廢棄的草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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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王女士回憶,那間草棚是廢棄工地臨時搭建的窩棚,里面鋪著簡陋的草席和破舊的被褥,寒風(fēng)從縫隙中灌進去,冰冷刺骨。王安順就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便又拖著疲憊的身軀,繼續(xù)踏上了前行的路。
除了那一夜,其余的21天里,王安順幾乎都在趕路。白天,他頂著寒風(fēng)一步步前行;到了晚上,便隨便找個橋墩、樹下或是別人的屋檐下,瞇上一小會兒,就算是休息了。
他走得很慢,神情恍惚,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后來被找到時,他回憶說:“我當(dāng)時迷迷糊糊地就走出了家門,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只想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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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乏好心人的援手。有人看到他衣衫單薄、神情憔悴,主動遞給他水和食物;有人給了他8袋面包,有人特意煮了6個紅薯塞到他手里,還有人想給他換點現(xiàn)金,讓他買點熱飯吃,可都被王安順輕輕擺擺手拒絕了。
他很少和路人說話,有人問起他要去哪里,他也只是低聲念叨著:“我要回新化。”12月18日,王女士查看監(jiān)控時,發(fā)現(xiàn)弟弟曾出現(xiàn)在寧鄉(xiāng)大屯營鎮(zhèn),她立刻再次報警,警方調(diào)取了沿途的所有監(jiān)控,可從那以后,王安順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畫面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家人的心里越來越慌,搜尋的范圍也在不斷擴大,可始終沒有王安順的任何消息。直到2026年1月5日,冷水江市公安局接到群眾舉報,稱在街邊看到一名衣著破舊、神情恍惚的中年男子,一直漫無目的地徘徊,模樣十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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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接到線索后,立刻驅(qū)車趕往現(xiàn)場,并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王安順的家屬。王女士和弟弟得知消息后,來不及多想,立刻開車趕往冷水江,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在一條國道邊,他們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王安順瘦得脫了形,頭發(fā)凌亂不堪,臉色蠟黃,身上沾滿了塵土,還散發(fā)著刺鼻的汗臭味。最讓人揪心的,是他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沒有一絲光亮。
弟弟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可王安順卻本能地想要掙脫,嘴里反復(fù)念叨著一句話:“我要回新化,去祭拜爺爺奶奶,我不想再拖累你們了,別管我……”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王女士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看著弟弟臉上那掩飾不住的絕望與疲憊,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就在這時,王安順突然情緒失控,雙腿一軟蹲在路邊,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里,藏著太多的委屈、愧疚與無助,像是要把這幾個月來積壓在心底的所有痛苦,全都哭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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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平安回來,簡直就是個奇跡。”事后,王女士回憶起當(dāng)時的場景,依舊忍不住紅了眼眶,“這22天,我們一家人都快急瘋了,家里的親戚們也都天天陪著我們找,好多人都哭了無數(shù)次,就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把王安順接回家后,王女士第一時間帶著他去了醫(yī)院做全面檢查,也正是在這時,她才從醫(yī)生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人心疼的真相——王安順已經(jīng)擅自停藥兩個多月了。萬幸的是,他的身體并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問題,所患的肝硬化腹水也并不嚴(yán)重,只要后續(xù)按時服藥、戒煙戒酒,好好調(diào)理,就能慢慢好轉(zhuǎn)。
“他以前特別愛喝酒,我們勸了他很多次,他都戒不掉,可這次回來,他自己主動戒了。”王女士說,弟弟平日里是個出了名的節(jié)儉人,一件皮衣買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穿,可他出門那天,卻特意穿上了那件皮衣,“現(xiàn)在想想,他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打算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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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還說,其實王安順根本不用為醫(yī)藥費的事情擔(dān)心,他一直都有繳納醫(yī)保,看病能報銷一部分,家里人也從來沒有嫌棄過他,更沒有覺得他是累贅,可他卻一直把這份愧疚放在心里,獨自承受著所有的壓力。
據(jù)悉,自王安順失蹤后,各地警方都全力投入到搜尋工作中,沿線的民警們一站站調(diào)取監(jiān)控,一點點排查路線,甚至挨家挨戶走訪了沿途的加油站、小賣部和村口的村民,只為能盡快找到他的下落。
寧鄉(xiāng)市公安局大屯營派出所的民警吳浩介紹,接到協(xié)查通報后,所里立刻組織警力,第一時間調(diào)取了轄區(qū)內(nèi)沿線的所有監(jiān)控視頻,爭分奪秒地排查王安順的行進路線,可由于王安順出門時沒帶手機,沒有任何信號軌跡,且全程徒步,不搭乘任何車輛,再加上部分路段監(jiān)控覆蓋不全,給搜尋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直到王安順被成功找到,所有參與搜尋的民警和他的家人才終于松了一口氣。1月17日,王女士特意帶著錦旗,趕到了寧鄉(xiāng)市公安局大屯營派出所,當(dāng)面感謝所有參與搜尋的民警,還有一路上幫助過她弟弟的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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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感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的全力搜尋,不是好心人的幫忙,我弟弟可能真的就回不來了,謝謝你們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王女士握著民警的手,再三表達著自己的感激之情。
目前,王安順正在家中安心休養(yǎng),家人們無時無刻不在陪伴著他,耐心地對他進行心理疏導(dǎo),盡量避免提及過往的煩心事,防止他再次觸發(fā)負面情緒。醫(yī)生也特意叮囑,王安順后續(xù)要定期回醫(yī)院復(fù)查,按時服藥、堅持鍛煉,最重要的是,要放下心里的包袱,“把心病治好”,才能真正恢復(fù)健康。
民警吳浩也表示,他們已經(jīng)反復(fù)囑托王安順的家屬,后續(xù)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多關(guān)注他的情緒變化,多和他溝通交流,及時疏導(dǎo)他的心理壓力,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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