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求婚成功,他當著兩家人的面,發誓一輩子只會愛我。
一切,定格在婚禮前夜。
我打開酒店房門時,他和一個陌生女孩赤裸裸交纏著。
那天的一切太混亂。
所有人都說,他是喝多了酒,才會認錯人。
青梅竹馬的我,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連那女孩,也跪下道歉。
說都是她的錯,是她買通服務員拿的房卡,只為了圓一個暗戀的夢。
自小便驕傲強勢的孟昱呈,頭一次紅了眼。
見我沉默著掉眼淚,他拿起水果刀對準自己心臟。
“晴予,事到如今,是我對不起你。”
“你不信我,我就剖開給你看,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個!”
淚水模糊了他的臉。
他的聲音一直在發顫。
“別不要我,老婆,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愛了你那么多年。”
“你不要我,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后來,我把這段記憶封存。
共生這么多年,我以為我們密不可分,會從兩小無猜走到白頭偕老。
可這一秒。
我們的三十年。
最終還是崩塌了。
我失神回了公寓,我媽發來消息:
【怎么樣,小孟知道你懷孕,開心壞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將喉間的酸澀咽下,故作平靜回她:
【還沒呢,我剛到他公寓,還沒告訴他。】
公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是去而復返的孟昱呈。
視線相對,他眼神有幾秒的不自然,又很快恢復鎮定。
“怎么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機場接你。”
我神色淡淡:“想給你驚喜。”
他笑著走過來,輕輕揉了揉我頭發:“我可舍不得。”
“坐飛機很累吧?過個生日而已,還得辛苦我老婆調整時差。”
孟昱呈還想說什么,手機卻響了。
低頭回復時,他眉眼間是我熟悉的溫柔和耐心。
而后他神色抱歉:“可惜我今晚約了客戶,要委屈我的寶貝了。”
不等我說話,他從衣柜里拿了件衣服。
我瞬間了然。
他回來,是來拿那個女人忘記的私人物品。
這間他出差海外時暫住的公寓,是我抽空一點點為他布置的。
為此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錯失了一個大客戶。
可眼下,我花了大半個下午淘到,又親手從國內帶過來的花瓶沒了。
就連冰箱上貼的兩人合照,也消失無蹤。
尖銳的濕冷,順著被雨點打濕的衣服漫入心臟。
我猛地站起身,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孟昱呈跟上來:“生氣了?”
他從身后攬住我肩膀:“公寓沒打掃,我幫你訂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我保證,明天一整天陪著你,好不好?”
他如往常那樣,偏頭想來親我。
一股陌生的柑橘香調涌入我鼻腔。
是那個女人的味道。
我別過臉,孟昱呈卻沒在意,迫不及待走了。
電梯前,一旁的洋痞子沖我吹了聲口哨,目光黏膩。
“多少錢?他不要,賣給我也一樣。”
“他有女朋友的,我見過,你這么美,犯什么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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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鄰居都認識他們,他連路都舍不得讓女朋友走,好幾次從車庫一路把她背回來,那女孩笑得可幸福了。”
他一把掐住我腰,咧著嘴想來親我。
我條件反射一般,抬腳重重一踩。
趁他呼痛,我拉著行李箱從安全出口逃走。
連狼狽地摔倒在地,我都不敢停下來看哪里破了塊皮,起身就往樓下跑。
直奔機場,我茫然坐在候機大廳。
不明白,為什么孟昱呈又出軌了?
結婚的頭兩年里,我經常會做噩夢。
夢里,孟昱呈赤條條,和陌生女孩抱在一起。
醒來后,我總哭。
他抱著我,一遍又一遍地哄。
“都怪我,是我讓我的寶貝老婆傷心了。”
他把所有的電子設備密碼改成我的生日,在所有公開場合介紹我的身份。
每天做了什么事見了什么人,他總是一一報備給我聽。
連出差需要在外面住,他都會整夜開著視頻,聽著我的呼吸聲入睡。
我和他,都在小心翼翼地修復著那份信任。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依稀想起那個女人的名字,我打開社交軟件搜索。
只花了一分鐘,我就在眾多重名賬號里找到了她。
只因那張頭像照片,是在孟昱呈國內的辦公室里拍的。
后面的掛畫,是我特意找大師定做的。
只因孟昱呈一句喜歡,我專程拜見,穿著高跟鞋在畫室門外站了一整個下午才打動對方。
溫亦珊是個略有些名氣的旅游博主,粉絲不少。
我往下翻。
和孟昱呈有關的動態,最早出現在三年前。
溫亦珊和男人十指相扣,背景是我們的高中操場。
【和十八歲時的男神在一起啦!】
同一個地點,十八歲的我們第一次牽手。
夜風微涼,孟昱呈緊張到手心出了層薄汗。
“等我們白了頭,再一起回來這里。”
前年八月中旬,正值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孟昱呈說自己有事缺席,動態里卻是在陪溫亦珊吃路邊攤。
去年跨年,我流感高燒住院。
孟昱呈出現在溫亦珊的鏡頭里,正專注地幫她消毒指尖的擦傷。
我拿手機的手在抖。
孟昱呈沒有正臉出現在任何一張照片中。
但熟悉的袖口,掌心的紋路,讓我無法繼續欺騙自己。
溫亦珊的最新動態刷了出來。
圖片里的蕾絲女仆套裝,暴露得我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買了卻忘記拿,還好某人記得,今晚獎勵他。】
原來,剛剛孟昱呈返回公寓要拿的,就是這。
評論里,粉絲在開玩笑。
【姐夫吃這么好?姐姐也太愛了。】
溫亦珊回復:【沒辦法,我今天問他什么時候對我動心。】
【他說是八年前,我第一次勇敢說喜歡他那天,他夸我的眼睛亮得嚇人,他一直忘不掉。】
【想到這幾年里他也想著我,我就心軟得不行。】
八年前,是我把他們捉奸在床那一天。
我緊緊抿住嘴唇。
可眼淚,還是不聽話地默默流了滿臉。
溫亦珊又發了個視頻。
鏡頭對準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
女聲嬌笑著:“粉絲讓我問問你,三十歲了,對我們的關系有沒有什么新規劃。”
男人低聲笑:“規劃?”
“我倒是想要個孩子,寶寶你給我生嗎?”
鏡頭搖晃,響起布料劇烈摩擦的聲音。
我指尖發僵,按錯了好幾次,才撥出給孟昱呈。
電話響了三遍,終于接通。
我顫聲問:“孟昱呈,我還在不在你的未來規劃里?”
他沉默幾秒,隨口道:“在啊,怎么不在?”
“對了,我爸媽說你好像有驚喜要告訴我,他們問我好幾遍了,到底是什么?”
那頭傳來溫亦珊低聲地催促。
“老公,再不專心,我要罰你了哦。”
如果沒有撞破,我恐怕會傻到認為那是他的下屬。
視線掃過垃圾桶里碎不成樣的孕檢報告單,我輕聲說:“沒有了。”
驚喜沒有了。
過往的愛,一起展望過的未來。
都沒有了。
孟昱呈隱隱有了幾分怒意。
“你耍什么小脾氣?”
“我為了你,拒絕了十幾次國外的合作機會,就因為你總是疑神疑鬼!”
“我今晚來陪客戶,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你能不能讓我喘息一會兒?”
眼淚再次砸下,我輕輕笑了下。
“孟昱呈,你說得對。”
“我就是耍小脾氣。”
“等你回國,我們就離婚。”
電話是孟昱呈先掛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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