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越作戰，他孤身守貓耳洞一載，歸隊后首長竟不識：你是何人？

2013年，臺州那間消費者協會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對著辦事員又是拍桌子又是指著鼻子罵，說如果不賠錢就要讓對方好看。
這種仗勢欺人的場面在場的人看了都覺得憋屈，可那個被罵的大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要是大家知道這大叔曾經在南疆叢林里干過什么，估計那壯漢當場就得嚇趴下。
這壯漢以為自己嗓門大就能吃住眼前這個瘦削的辦事員，哪知道自己惹的是個什么人物。

01

那個壯漢姓什么叫什么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那天是帶著一肚子火氣沖進來的。
他手里拎著一袋子面粉，說是從某超市買回來的，結果回家包了餃子全家人吃了都拉肚子。
他要求超市賠償一大筆錢，還得當眾道歉，不然這事兒就沒完。
當時接待他的就是那個大叔，叫楊啟良，在消協干了有些年頭了。

老楊這人平時話不多，干活特別細致，這種投訴案子他一年要經手幾百件。
他接過面粉仔細看了看，又問了問對方具體的購買日期和包餃子的經過。
那壯漢見老楊問得這么細，心里估計是有點發虛，嗓門兒立馬又高了八度。
他指著老楊的鼻子問老楊是不是想包庇商家，還威脅說如果不處理滿意就去舉報老楊。
這種場面換成個年輕的小伙子，估計早就氣得滿臉通紅跟對方吵起來了。
可老楊依舊在那兒慢條斯理地做著筆錄，手里的筆穩得像是在刻字。

02

老楊把那袋面粉拿到光線好的地方，用個小勺子撥弄了幾下。
他發現面粉里的蟲子根本不是那種陳年舊貨長出來的，倒像是剛放進去沒多久的。
而且這壯漢說全家人拉肚子，可看他紅光滿面的樣子，哪有一點生病的意思。
老楊心里大概有了數，這擺明了就是想碰瓷兒，屬于那種職業索賠的套路。
他放下筆，把本子往桌上一合，語氣平淡地告訴對方，這事兒調查結果還沒出來前不能隨便賠錢。
那壯漢一聽這話就炸了，揮著拳頭在那兒喊，說老楊這態度就是欠教訓。
老楊坐在位子上，身子動都沒動，只是抬起頭看了那人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原本還在咆哮的壯漢突然愣了一下。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驚慌，反而透著一股子冷冽的殺氣，像是能直接把人看透。
老楊淡淡地說，自己當年在戰場上跟死神打交道的時候，對方這種把戲連小兒科都算不上。

03

老楊提到的那個戰場，得追溯到1983年，那年他剛22歲，正是個熱血青年的年紀。
他老家在臺州黃巖，那時候的他還是個白白凈凈的小伙子。
為了保家衛國，他毅然決然地報名參了軍，橫跨了大半個中國來到了云南的邊境線上。
那時候的邊境可不安穩，沖突那是經常的事，老百姓的日子過得也是提心吊膽。
老楊所在的部隊是第1師2團3連，他在班里表現特別出色，沒過多久就當上了班長。
當時的南疆，漫山遍野都是茂密的原始叢林，蛇蟲鼠蟻多得數不過來。
空氣里總是一股潮乎乎的味道，衣服穿在身上從來就沒干通過。
在這種環境下當兵，不光是體力活，更是對意志力的巨大考驗。
老楊那時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既然穿上了這身軍裝，就得把國門給守好了。
那時候的他，根本沒想過自己將來會成為一個被全國人民都知道的戰斗英雄。

04

時間到了1985年3月，上頭傳下來一個任務，需要一支敢死隊去守住一個叫166高地的地方。
那個高地位置特別關鍵，要是丟了，后方的一大片防線就全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老楊當時是班長，他二話沒說，帶著班里的12個好兄弟就接下了這個死命令。
3月8號那天，天還沒亮，他們就趁著霧氣鉆進了叢林里。
到了陣地上，老楊發現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工事早就被炸得稀爛。
他們只能在那些亂石堆里找掩體，還要防備敵人隨時可能發起的偷襲。
戰斗很快就打響了，敵人的炮火猛得讓人根本抬不起頭。
那是真真切切的炮火連天，每一發炮彈落下來，山頭都要抖上三抖。
老楊大聲提醒兄弟們貓好腰，千萬別亂動，自己則握緊了手里的沖鋒槍。

05

敵人的沖鋒一次接著一次，老楊和他的兄弟們就在那兒死磕。
子彈打光了就扔手榴彈，手榴彈也沒了就抓起工兵鏟跟對方硬拼。
那天下午，戰斗慘烈到了極點，老楊身邊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有的被炸斷了腿，有的被彈片削掉了半個肩膀，慘叫聲在山谷里回蕩。

到了最后一次大規模沖鋒的時候，陣地上竟然只剩下老楊一個人還能站著了。
他的班，12個兄弟，除了重傷昏迷的，就剩他一個還在喘氣。
那一刻，換做一般人可能早就崩潰了，甚至可能想過撤退。
但老楊沒有，他把那支被打得發燙的步話機抓了過來。
他對著連隊大聲喊著自己的坐標，要求后方的炮兵直接對他這個位置進行火力覆蓋。
這就是當年那句讓無數人流淚的豪言壯語，他決定跟沖上來的敵人同歸于盡。

06

炮彈呼嘯著從天而降，在166高地上炸開了一朵朵黑色的云。
老楊在那一刻其實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他甚至閉上了眼。
可誰知他的運氣特別好，竟然在亂石堆里找了個極小的縫隙鉆了進去。
炮彈雖然在他周圍爆炸，卻沒能要了他的命。
等炮火平息后，老楊拎著槍從廢墟里鉆了出來，繼續對著殘余的敵人射擊。
就在那幾個小時里，他一個人守住了整個高地，擊斃了18個敵人。
最后敵人見這山上像是住著個打不死的戰神，竟然被嚇得撤退了。
后來支援部隊趕到的時候，發現整個山頭都被炸成了一片焦土。
老楊就坐在一塊大石頭后面，滿臉都是硝煙的黑灰，只有兩只眼睛亮得嚇人。
大家這才意識到，這個小伙子創造了一個真正的戰爭奇跡。

07

打完那場硬仗，老楊并沒有馬上撤下來，而是接到了繼續堅守的任務。
當時的戰斗模式比較特殊，戰士們需要待在一種叫“貓耳洞”的掩體里。
這種洞其實就是石頭縫或者是人工挖的小地堡，因為樣子像貓耳朵才得的名。
老楊在那里面整整堅守了一年的時間，那日子的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南疆的雨季特別長，洞里整天滴答滴答地漏水，地上的水能淹到腳脖子。
由于空間太小，人根本沒辦法直起腰，整天都得蜷縮著。
這種環境下，人的身體很容易出問題，老楊身上全是爛瘡。
那時候沒藥沒水，傷口爛了就只能用泥巴糊住，鉆心地疼。
可他愣是沒叫過一聲苦，也沒想過要提前撤下來。

08

一年的時間，老楊幾乎沒怎么見過陽光，整個人都變得黑黢黢、干巴巴的。
洞里沒有電，沒有信號，唯一的消遣就是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幾聲鳥叫。
老楊就靠著那點微薄的口糧和堅定的意志，在那間窄小的石洞里守著寂寞。
他把每一天都刻在洞壁上，用來計算日子。

由于長期不洗澡、不剪頭發，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野人。
身上那身軍裝早就爛成了布條，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結成了硬塊。
皮膚上的潰爛處甚至長出了小蟲子，他只能用手摳掉。
就是在這種極度惡劣的情況下，他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隨時準備應對敵人的偷襲。
這種孤獨和痛苦，是對一個人靈魂深處的極限壓榨。

09

當老楊終于接到撤離指令返回連隊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人心碎的事。
由于長期在洞里待著，他的相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回到連隊駐地，門口的哨兵竟然沒認出他來，還以為是哪兒來的叫花子。
老楊當時嗓子早就啞了，說話都費勁。
連隊的領導聞訊跑了出來，盯著這個黑瘦干癟的人看了半天。
直到老楊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番號。
領導當時眼圈就紅了，上前一把抱住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辛苦了。
那個原本精神抖擻的小伙子，這一年里老了起碼二十歲。
大家都說老楊是命大，其實只有老楊自己知道，那是意志力在撐著他這口氣。
后來他的一等功勛章發了下來，他卻只是默默地把它鎖在了盒子里。

10

轉眼到了退伍的時候，老楊沒有留在繁華的大城市，而是回到了家鄉。
他在工商部門找了份工作，后來臺州成立消協，他就轉了過去。
在那兒，他不再是那個拿槍的英雄，而是一個整天為老百姓處理麻煩事的辦事員。
老楊這人特別守本分，從來不跟同事吹噓自己當年的事跡。
就連那次面對壯漢的威脅，他也只是輕描淡寫地頂了回去。
同事們后來才知道，原來這個平時溫和謙卑的老頭，竟然是那個著名的“老山王成”。
老楊覺得，當年的事兒那是為了國家，現在的活兒那是為了百姓，性質是一樣的。
他處理投訴特別講原則，不管是大公司還是小個體戶，只要占了理，他就一定幫。
要是不占理，就算對方再怎么鬧，他也絕不退縮半分。
這種骨子里的硬氣，是經歷過生死考驗后留下的烙印。

11

那個想訛錢的壯漢最后之所以撤訴，除了被老楊的氣勢震住外，也是因為老楊拿出的證據無懈可擊。
老楊專門請了檢測機構對那袋面粉做了鑒定，證明里面的蟲子確實是人為放進去的。
在事實面前，壯漢最后不得不低頭認錯。

老楊也沒怎么難為他，只是教育他以后要誠實守信，別總想著占小便宜。
這事兒傳開后，大家對老楊更佩服了。
老楊卻總說，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他覺得自己能活著回來，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比起那些長眠在邊境線上的戰友，他受點委屈、干點累活又算得了什么呢。
老楊現在已經退休了，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
他偶爾會去烈士陵園看看，跟那些老伙計說說話。
在那兒，他不再是那個忙碌的調解員，只是一個懷念青春的老兵。

老楊的故事到這兒其實已經講得差不多了，但咱們心里難免會犯嘀咕。
你說像老楊這種級別的英雄，轉業后竟然在基層處理面粉里有沒有蟲子這種瑣事，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
有些人覺得英雄就該被高高供起來，每天到處講講歷史，享受最好的待遇。
可老楊自己卻覺得，能在這種平凡的日子里為鄰里鄉親辦點實事，心里才最踏實。
咱們現在這種安穩日子，可不就是靠著千千萬萬個老楊用命換回來的嘛。
可話說回來，當英雄脫下軍裝走進社會，咱們真的給夠了他們應有的尊重嗎？
還是說，咱們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才會想起他們的存在，而在平時卻把他們當成普通的老頭老太太？
這種身份的巨大反差，到底是老兵們的榮幸，還是咱們這代人的某種缺失？
要是換成你，你會選擇那種萬人景仰的生活，還是像老楊這樣，在平淡中守護那份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