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輯|吳昕
中國版 OpenRouter + Artificial Analysis,讓每一枚 Token 都能流向它最該去的地方。
大模型 API 服務的「黑盒」焦慮
這兩天,Clawbot 病毒式裂變,仿佛是一年前 Manus 的魅影重現。
同樣一夜之間站上風口,同樣點燃了無數開發者對「潑天富貴」的想象,也順手把 Token 燒成了新的「硬通貨」。
最近一組數據,讓人更有體感。
中國大模型數量已超過 1500 個,下游開發者已經開始「瘋狂蓋房子」。數據顯示,2024 年初,中國日均 Token 消耗量約為 1000 億;到 2025 年 6 月,這一數字已突破 30 萬億。一年半時間,增長超過 300 倍。
與三年前的 Chatbot 不同,「能干活」的 Agent 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第一次把 API 調用推入「生產級」——
一次看似簡單的操作,背后往往是十幾次、甚至幾十次模型調用在同時發生。任何一次服務「抽風」,都會在 Agent 鏈路中引發一場多米諾骨牌式崩潰。
問題在于,中國大模型 API 服務現狀,遠比 benchmark 復雜得多。
更像是開盲盒,有人調侃說,以為自己在用「DeepSeek V3.2」,實際可能是蒸餾/量化版本。有人花了兩周時間反復測試,上線后仍遭遇性能回退。還有團隊發現,模型會在某些凌晨時段準時「抽風」,延遲從 300ms 飆升至 2000ms 以上,客服秒變「智障」。
這些并非個案,而是高度碎片化的大模型API服務的「縮影」。
大模型 API 服務的「黑盒」,不只是模型不可解釋,而是用戶根本不知道,服務背后跑的是什么模型、什么配置、什么質量。清華系 AI Infra 創企清程極智聯合創始人兼產品副總裁師天麾告訴機器之心。
中國大模型和大模型 API 服務商本來就多。多算力、多架構、多網絡并存,同一個模型,在不同服務商、不同部署方式下,往往呈現出顯著差異。
比如,同樣調用 DeepSeek-V3 / R1,頭部服務商可以維持毫秒級響應;而部分接入低質量算力或優化不足的服務商,其 TTFT(首 Token 時延)可能慢上 2~3 倍。
與此同時,免費 Token、補貼、打包套餐的價格戰,讓「性價比」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經濟學家羅納德·科斯曾指出,企業與制度的出現,本質上是為了替代高成本的市場交易。當模型服務因高度不透明與供給碎片化不斷抬升交易成本時,市場往往會內生出新的中介形態與制度安排,用以收斂不確定性,降低決策與交易成本。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1 月 29 日,清程極智正式發布 AI Ping。這款被業內視為「中國版 OpenRouter + Artificial Analysis」產品,旨在重塑大模型 API 服務秩序,將上游服務的碎片化與「黑盒」,轉化為下游用戶手中穩定、可預期的生產力。
![]()
1 月 29 日,清程極智舉行發布會,正式官宣 AI Ping。
中國版 OpenRouter + Artificial Analysis:
AI Ping 怎么玩兒?
簡單來說,AI Ping 是一個通過評測與路由兩大機制,來消除大模型 API 服務不確定性的基礎設施型產品。
如果說OpenRouter 解決的是「統一接入不同模型和服務」,Artificial Analysis 解決的是「評測模型服務質量」,那么 AI Ping 試圖把這兩件事合成一件事
通過評測告訴你模型服務的質量數據,更基于實時評測結果,「接管」模型與服務商的選擇決策。
換句話說,有了這顆動態的「調度大腦」,你只管提需求,不用理解模型,不用挑供應商,更不用為故障兜底。
我們簡單體驗了一把「自動駕駛」,在網頁「多模型對話」中,讓系統完成一個音樂播放器的設計。
模型路由,選擇的是「均衡模式」,在效果、速度與成本之間尋找綜合最優解,而不是只追求單一極端指標(比如最低延遲)。
很快,系統判斷 DeepSeek-V3.2 最適合當前任務,并將請求路由到當時服務能力最優的火山引擎節點。
![]()
結果,響應速度快,輸出效果也很不錯。

成本僅消耗 0.04 個算力點(約 4 分錢)。
![]()
大規模實驗數據顯示,無論用戶選擇哪種路由策略,AI Ping 都能把調用推向「能力—成本」的最優區域。
比如,即使選擇「效果優先」,系統也會在保證模型能力處于高水平的同時,避免把成本推向極端,而是在質量與價格之間自動找到一個更均衡的位置。
![]()
通過模型路由策略,AI Ping 能在「能力—成本」二維空間里,逼近不同目標下的最優解。
長期以來,中國大模型 API 服務市場缺乏一份公允、可對比的「體檢報告」。不同服務商各自披露性能指標,但測試條件、指標口徑與展示方式并不統一,開發者很難判斷,AI Ping 試圖填補這一空白。
目前,該平臺已接入 30 家主流服務商,覆蓋 555 個模型接口,是國內極少數能夠在統一標準下,對大模型服務進行持續評測與公開展示的平臺之一。
在 AI Ping 的網站首頁,不同服務商被放入同一張性能坐標圖中進行對比。以吞吐率與延遲為坐標軸,同一個模型在不同服務商處的實際服務能力差異,一目了然。
![]()
![]()
![]()
用戶提需求,自動生成服務路由策略的代碼。
點開服務商,可以看到同一模型( DeepSeek-V3.2 )在不同服務商處的服務波動情況。
![]()
Top5服務商最近幾天服務延遲的「心電圖」。
這些對外展示的數據,強調公平性與可比性,按固定周期更新,猶如一份面向行業的「排行榜」和「體檢報告」。對開發者而言,選型不再聽廠商「吹牛」;對服務商而言,服務能力第一次被放在同一把尺子下比較。
對標 Artificial Analysis:
7×24h 數據「開盒」大模型API
從我們的體驗來看,使用 AI Ping 和直接調用某個大模型幾乎沒有區別,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請求。
但在系統內部,這次調用已經悄然完成了一次跨模型、跨服務商的最優路徑選擇。
這種「選路」的能力,源于清程極智構建的技術三角閉環:全維度評測體系、服務商級智能調度、以及多模型智能路由。
這一切的基石,是套對標 Artificial Analysis 的實時評測系統。要像成為公認的「裁判員」,前提是評測體系本身具備足夠的公平性與一致性。
在指標設計上,緊緊圍繞用戶真正關心的體驗維度展開,包括 TTFT(首 Token 延遲)、TPS(吞吐率)、成本、精度等核心性能與經濟指標。
不同應用場景,對指標的敏感點完全不同。師天麾解釋說,在普通聊天場景中,用戶最在意的是「多久開始回復」。只要能在幾百毫秒內出首字、輸出速度達到可閱讀水平,體驗就已經趨于飽和。
而在 Agent 場景中,一個任務往往由多步調用組成,真正決定效率的,不再是單次延遲,而是整個流程的吞吐能力與端到端完成時間。
為了「開盒」國產模型服務的真實水位,AI Ping 沉淀了一套極具技術含量的評測方法。
例如,所有測試使用同一套「考卷」,并在同一時間段進行;測試請求從北、上、深、蓉等多地服務器同時發出,徹底消除網絡波動對單一節點的干擾。
專門針對「服務商緩存」設計特殊策略,確保測出的是真實的算力響應,而非「復用答案」的表象。
始終以普通用戶身份,匿名走真實調用流程,評測結果還會進行交叉驗證,也獲得了數十家主流服務商的認可。
最極致的一點,在于7×24 小時持續觀測
模型本身只是個文件,能力基本是固定的;但模型一旦變成大模型 API 服務,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師天麾說。
中國大模型 API 服務,白天和晚上不一樣,北京和成都的節點不一樣,甚至同一家服務商,隔了幾個小時負載也會劇烈波動。如果拿幾分鐘前的評測數據做路由決策,無異于刻舟求劍。
這種對指標的極致苛求,源于團隊的硬核底蘊。AI Ping 背后的清程極智團隊源自清華,長期深耕超算與 AI 性能評測領域。他們不僅參與過 AIperf 等行業評測工具的研發,更承擔過國家級超算集群的性能驗收——這種「國家隊」級別的評測經驗,被降維應用到了大模型 API 服務,最終轉化為 AI Ping 難以被復制的壁壘。
對標 OpenRouter:
用「自動駕駛」接管 Token 調度權
我們的目標不是把數據擺給用戶看,而是要替用戶做決定。師天麾強調。
如果說 OpenRouter 的功勞是實現了 API 的「大統一」,那么 AI Ping 則更進一步,通過一套 L4 級智能路由系統,實現了模型調度的「自動駕駛」。這套系統由「雙引擎」驅動:模型路由(解決「誰來做」)服務商路由(解決「在哪里做」)
在 AI Ping 的邏輯里,模型不是「越大越好」,而應該是「分工明確」,有的擅長寫代碼,有的擅長寫作。
現實中的任務也是分層的:寫代碼需要邏輯嚴密,日常閑聊只需快速響應。「如果所有請求都交給旗艦模型,只會變得又貴又慢。」
AI Ping 的路由模型會通過機器學習,實時對用戶請求進行「畫像」,并在多種模型之間動態選擇當前性價比最優的組合。
在大規模測試中,這種「按問題匹配模型」的策略帶來了兩個結果:整體正確率超過單一旗艦模型的最高得分,而調用成本下降超過 50%。
這一結果也與外部研究結論,不謀而合。
近期一項來自MIT 與佐治亞理工的研究發現,開源模型已經可以用大約 13% 的成本,達到接近 90% 的閉源模型性能。
但在實際市場中,這類高性價比模型的使用比例仍不足 20%,主要受限于認知慣性與切換成本。
![]()
![]()
兩種不同情況下的模型路由。
解決了模型選型,下一步是決定請求落到哪家服務商。
與傳統的「失敗后再重試」不同,AI Ping 的服務商路由具備預判能力。每一次請求返回的結果,都是一個天然的測量樣本。這些數據會被持續匯總進內部評測池,用來刻畫服務商「此時此刻」的真實服務水平。
一旦發現某條請求的響應時間明顯偏離正常建模,或與最近觀測數據不一致,路由系統就會預判該節點可能進入異常狀態,即使尚未收到明確錯誤,而不是被動等待失敗。
在億次調用的實測中,這套機制讓整體 TPS(吞吐量)提升了約 90%,成本同步下降了 37%。
![]()
選擇最適合的大模型API服務商。
實現這種「自動駕駛」非常不容易。師天麾告訴我們。
服務商路由的一個難點在于動態均衡。「如果只把流量給當前最好的服務商,瞬間的高并發可能會直接把對方打崩。」師天麾分享了一個真實細節:曾有服務商因流量集中路由而宕機,CTO 半夜打來電話詢問發生了什么。真正的路由不是簡單的排隊,而是「利用當前最優」與「預測分配負載」之間的精妙平衡。
模型路由的門檻更高,它本質上是用 AI 去選 AI。系統需要通過海量數據學會「什么樣的問題適合什么樣的模型」,并在實際運行中不斷回收結果進行離線糾偏。
歸根結底,這是一套依賴長期數據積累、持續自我演化的系統,也是 AI Ping 作為中國版 OpenRouter 的護城河。
重塑交易秩序:
開發少做「選擇題」,服務不再只有「價格戰」
不同用戶的實踐,從側面印證了 AI Ping 作為「中國版 OpenRouter + Artificial Analysis」的現實價值。
對許多直接面向 C 端或 B 端用戶的團隊而言,在接入 AI Ping 之前,最大的困擾并非模型能力不足,而是被大量「非核心工程」消耗精力。
一位從事 ToB 智能客服助手的開發者回憶,過去團隊長期陷在「工程師手動選型」的循環中:先接幾家跑起來,再拿一批真實問題測效果、測延遲、測報錯,最后再算一遍賬。換一家就要重新適配、重新回歸,周期非常長。
「判斷哪個模型最好用,基本靠線上監控和經驗。哪家最近延遲飄了,就人工降權,往往是用戶先感知到卡頓,我們才開始補救,非常被動。」他們也曾考慮自建調度系統,但很快發現,這意味著還要額外承擔監控、容災和對賬等復雜工程負擔,更加偏離主線任務。
接入 AI Ping 后,這類「選型內耗」被工程化消解,大家又能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客服體驗上,比如知識庫質量、流程引導,轉人工閉環。
這種調度價值,在對成本高度敏感的場景中表現得更為直接。
一些獨立開發者將 Agent 用于自用場景,對性能要求并不極致,但對成本控制極為敏感。通過 AI Ping 提供的篩選排序功能,開發者可以在多家供應商中,選出性價比最高的方案,比如 TTFT<5 秒、TPS>20 ,價格從低至高排序。同時,用戶也可以在智能路由中使用此功能,智能路由會將用戶的每一條需求,依據評測數據,路由至當前滿足用戶需求的最高性價比的服務商。
而在多模型協作場景中,調度能力則直接轉化為商業可行性。
面團 AI 的模擬面試產品需要多模型協作,比如調用語音模型、文本語言模型,不同廠商的模型各有優勢。過去,跨模型、跨平臺調用流程復雜,成本也非常高。
統一接入 AI Ping 之后,團隊再也不需要關心「既要接火山、又要接百度」的底層適配問題,模型調用起來成本更低,效率更高,服務性能也更加穩定。
以往找身邊的學長進行一次模擬面試,往往需要付出半小時三四百元的成本。現在借助 AI 技術,只需幾塊錢,就可以實現一個高擬人度、高仿真的模擬面試。
類似邏輯也出現在情感陪伴應用中。一支清華大學學生團隊發現,用戶大部分提問是日常閑聊,少數才涉及深度推理。通過 AI Ping 的「分層調度」,簡單問題流向低價小模型以保證「秒回」,關鍵情緒點則路由至高階模型。這種精準分發,既避免了響應過慢導致的「冷暴力」,又將穩定性與價格壓到了可控區間。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套評測體系也在反向重塑服務商的行為。
硅基智能成為平臺的長期用戶,一個重要原因在于測得準。通過橫向評測,他們可以清晰看到自己在數十家服務商中的真實位置:延遲是否偏高,吞吐是否存在短板,穩定性如何隨時間波動。
過去,服務商只能監控自身數據;如今,不同服務能力被放在同一把尺子下比較。當延遲、吞吐與穩定性被持續量化呈現,用戶也開始以「服務質量」而非單一價格作為選擇依據,行業競爭也由此從價格戰轉向工程優化與算力治理能力的比拼。
在師天麾看來,這將形成一個正向循環:評測數據讓開發者知道什么是好服務,也讓服務商看清自身短板。服務質量提升后,應用體驗改善,AI 使用規模擴大,Token 消耗隨之增長,收益再回流到算力與技術優化之中。
我們希望用透明的數據,讓行業知道什么才是值得競爭的方向,他說,「不是只有價格,而是真正的服務能力。」
院士點贊,預見下一代基礎設施
在發布會上,中國工程院院士、清華大學計算機系教授鄭緯民給出了一個頗具畫面感的比喻。
過去十年,行業解決的是如何把智能「生產出來」。隨著模型生態與智能體(Agent)的快速繁榮,新的瓶頸正在出現:如何讓智能被高效、穩定地「流通」。
在他看來,智能路由正是這一流通體系中最關鍵的基礎設施之一,也是下一階段 AI Infrastructure 必須回答的問題。
當模型路由、服務路由、芯片調度全部打通后,用戶只需提出需求,而無需關心背后究竟是哪個模型、哪一家云廠商、哪一塊芯片在工作,結果便會自動抵達。
「這將是下一代 AI 基礎設施的形態,」他說,「讓智能像電一樣被調用和分發。」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