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侍禁( 低級武階官名)姜迪,本是蔡州新息縣(今河南息縣)人氏,官拜天長縣大儀鎮巡檢。
這巡檢一職,說起來是武職小官,管的無非是地方治安、緝捕盜賊的瑣事,可架不住大儀鎮的營寨離縣城足有六十里地,來往一趟全靠雙腳,奔波起來著實辛苦。
這年秋末的一日,姜迪奉了縣令之命去縣城稟報公務,事畢返程時,天公偏不作美,驟然烏云密布,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打得人睜不開眼。
“晦氣……”姜迪罵了一聲,見路邊有座破敗的古驛,便招呼隨從:“快,先去驛里避避雨。”
那古驛瞧著有些年頭了,朱漆大門斑駁脫落,門楣上“通津驛”三個大字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
走進驛站,庭院里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幾間廂房門窗歪斜,蛛網密布,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陰森。
“大人,這地方瞧著怪瘆人的,要不咱們還是往前趕趕?”隨從李三縮了縮脖子,小聲提議。
姜迪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喘著氣道:“趕什么趕?這么大的雨,出去還不被淋成落湯雞?再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除了這兒也沒別的去處。”
說著便卸下肩頭的擔子,往正廳里走,“你去灶房看看能不能生火,弄點熱食填填肚子,折騰一天了,餓得慌。”
李三不敢違逆,拎著包裹去了后院灶房。
姜迪獨自一人坐在正廳的破榻上,想起方才在縣城酒館喝的幾壺黃酒,酒勁漸漸上來,腦袋有些發沉,便起身想去后院如廁。
這古驛的廁所在西北角,一路要穿過長滿荒草的回廊,雨絲順著屋檐往下淌,滴答聲在寂靜的驛中格外清晰,偶爾還能聽見幾聲不知名的蟲鳴,聽得人心里發毛。
姜迪正走著,忽然瞥見回廊盡頭的陰影里站著個人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醉意醒了大半,喝問道:“誰在那兒?”
話音剛落,那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姜迪定睛一瞧,頓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眼前竟是個容貌絕美的婦人,梳著高聳的螺髻,插著一支不知名的玉簪,身上穿著曳地的長裙,裙擺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樣,那裝束樣式古樸典雅,竟像是唐人畫冊里見過的模樣。
更奇的是,她手里握著一柄朱紅手柄的銅戟,戟尖寒光閃閃,看著就不是凡物。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處?”姜迪握緊了腰間的佩刀,警惕地問道。
他在這大儀鎮任職三年,周邊十里八鄉的人家都認得,從未見過這般打扮的女子,更何況這荒僻古驛,怎么會突然冒出個婦人?
那婦人卻不答話,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姜迪,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突然邁開腳步,手持銅戟徑直朝他刺來。
“不好!”姜迪驚呼一聲,來不及拔刀,只能下意識地側身躲閃,銅戟擦著他的臂膀劃過,帶起一陣寒風,嚇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你這瘋婦,竟敢行兇?”姜迪又驚又怒,雙手死死攥住銅戟的桿身,奮力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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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看著纖弱,力氣卻大得驚人,姜迪使出渾身力氣才勉強穩住身形,嘴里大聲呼救:“李三~快來人啊~有刺客……”
他的喊聲在雨夜里回蕩,后院的李三聽見呼救,趕忙提著菜刀跑了過來,后面還跟著兩個一同隨行的兵卒。
那婦人見人多勢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猛地松開銅戟,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朝廂房方向掠去,轉瞬就沒了蹤影。
“大人,您沒事吧?”李三慌忙扶住姜迪,見他臂膀只是被劃破了點皮,才松了口氣。
“快,四處找找,看那瘋婦藏在哪兒了。”姜迪驚魂未定,指著廂房呵斥道。
三個隨從手持棍棒,仔細搜查了驛內的每一間屋子,連床底、梁上都沒放過,可除了滿室的灰塵和蛛網,連個人影都沒找著。
“怪了,剛才明明看見她往這邊跑了,怎么會不見了?”李三撓著頭,滿臉疑惑。
姜迪看著地上那柄朱柄銅戟,心里直發怵——這銅戟沉甸甸的,上面刻著細密的云紋,不像是凡俗之物,那婦人的裝束和身手也透著股邪氣,難不成是遇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這地方不 能待了,”姜迪定了定神,說道,“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咱們先搬到西廂房的小閣間去,你倆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他指了指兩個兵卒,心里盤算著等雨小了就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西廂房的小閣間還算整潔,隨從們找來干草鋪在地上,又點了盞油燈,昏黃的燈光勉強驅散了些許寒意。
姜迪折騰了大半天,又受了驚嚇,只覺得渾身乏力,只想早些歇息。
可他剛要躺下,就瞥見床榻邊坐著個人,正是方才那持戟婦人。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姜迪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拔佩刀,卻被婦人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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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莫怕,”婦人輕笑一聲,聲音柔媚婉轉,聽得人骨頭都酥了,“方才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何必這般大驚小怪?”
姜迪看著她絕美的容顏,感受著她指尖的溫軟,方才的驚懼竟莫名消散了大半,只是仍有些警惕:“玩笑?哪有拿銅戟開玩笑的?你到底是誰?為何在此處?”
“妾名婉娘,”婦人眨了眨眼,眼中帶著幾分幽怨,“本是這古驛的主人,只因戰亂避于此處,鮮少與人往來。方才見大人氣度不凡,一時興起便想逗弄一番,沒想到竟嚇到大人了,還望大人莫怪。”
她說著,輕輕拉了拉姜迪的衣袖,“大人一路奔波,想必累了,快些歇息吧。”
姜迪看著她含情脈脈的眼神,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只覺得口干舌燥,方才的戒備之心漸漸松動。
他心想,這女子雖行事怪異,但容貌絕美,言語溫柔,想來也無惡意,或許真是自己太過緊張了。
況且此刻夜深雨大,她一個弱女子也無處可去,便不再多問,任由她挽著自己躺在床榻上。
兩人同衾而臥,婉娘軟玉溫香在懷,姜迪只覺得心神蕩漾,忍不住問道:“婉娘,你既是這驛中主人,為何穿著唐時裝束?”
婉娘依偎在他肩頭,輕聲道:“妾自幼便喜愛唐人服飾,覺得這般打扮雅致,便一直這般穿著,讓大人見笑了。”
她說話時氣息如蘭,姜迪只覺得渾身舒暢,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不知不覺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剛亮,姜迪醒來時,婉娘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起身洗漱完畢,剛要啟程,卻見婉娘手持銅戟站在驛門口,笑著對他說:“大人一路辛苦,妾送你一程吧。”
姜迪心中詫異,卻也沒有拒絕。一路上,婉娘手持銅戟在前引路,腳步輕盈,行走如風,那些泥濘難行的小路,在她腳下竟如平地一般。
到了大儀鎮營寨門口,婉娘停下腳步,對姜迪道:“大人保重,妾在此等候大人歸來。”說罷便轉身離去,轉瞬就消失在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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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迪回到營寨后,心中一直惦記著婉娘,腦海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
自那以后,每逢因公事往返縣城,他必定會繞道去古驛歇腳,而婉娘每次都會準時出現,與他同寢同食。
每次姜迪離開時,婉娘都會手持銅戟送他到縣城門外;歸來時,又會在半路等候,將他迎入驛中。
奇怪的是,這一切只有姜迪自己能看見,隨行的隨從們對此毫無察覺,每次姜迪提及婉娘,他們都一臉茫然,說從未見過什么女子,只當是大人連日操勞,眼花了。
“你們懂什么。”姜迪見他們不信,也懶得解釋,只覺得婉娘就像是上天賜予他的奇遇,這般神仙般的女子,自然不是凡夫俗子能得見的。
他漸漸沉溺在婉娘的溫柔鄉里,每隔十天半月,就會找個由頭往返縣城一次,只為與婉娘相會。
同僚們漸漸察覺到姜迪的異樣,他原本精力充沛,處理公務雷厲風行,可近來卻總是精神恍惚,臉色蒼白,連帶著身形也消瘦了不少。
有一次,縣尉王都打趣道:“姜兄,你近來可是有什么心事?瞧著魂不守舍的,莫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姜迪喝了口酒,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也不隱瞞,將古驛遇婉娘的事情說了出來。
眾人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有人說:“姜兄,這荒郊野嶺的古驛,怎么會有這般女子?莫不是遇上鬼魅了?”
也有人說:“說不定是仙女下凡,看中了姜兄的人品呢!”
姜迪卻不以為意,反駁道:“婉娘溫柔賢淑,容貌絕美,怎么會是鬼魅?你們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他心里篤定婉娘是良人,對旁人的勸告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頻繁往返于古驛之間。
可沒過多久,怪事又發生了。
一天夜里,姜迪與婉娘在驛中同寢,睡得正香,忽然覺得有兩只纖細的小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嚨,力道越來越大,讓他喘不過氣來。
“唔……救命……”姜迪拼命掙扎,大聲呼救,脖頸處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弱,他只覺得眼前發黑,快要窒息。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門外的隨從聽見動靜,趕忙破門而入,點亮油燈一看,只見姜迪躺在床上,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脖頸,臉色憋得青紫,而床榻邊空無一人。
“快……快看看有沒有人!”姜迪緩過氣來,指著四周斷斷續續地說。隨從們仔細搜查了整個驛舍,依舊一無所獲。
經歷了這件事,姜迪心里開始發毛。他看著身邊熟睡的婉娘,心中充滿了疑惑:方才扼住自己喉嚨的是誰?難道是婉娘要害自己?可她平日里對自己溫柔體貼,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
“大人,要不咱們還是別待在這里了,這地方太邪門了。”隨從李三心有余悸地說。
姜迪點了點頭,讓人撤下帳幔,點亮所有的油燈,又讓四個隨從圍在床榻邊守著,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可沒過多久,隨從們便一個個趴在桌上睡著了,油燈也不知何時熄滅了,驛內又陷入一片黑暗。
“大人,你怎么了?”婉娘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姜迪猛地睜開眼,只見婉娘坐在床榻邊,身后還站著一個年輕女子,那女子約 莫十六七歲的年紀,容貌比婉娘還要嬌艷幾分,梳著雙環髻,穿著與婉娘同款的唐 式長裙,手里也握著一柄小巧的銅戟。
“是你……是你方才扼住我的喉嚨?”姜迪指著那年輕女子,聲音有些發顫。
婉娘輕笑一聲,拉著年輕女子的手說道:“大人莫怪,方才是我妹子蓮娘,見大人睡得沉,一時貪玩便與你開了個玩笑,沒想到竟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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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娘走上前,對著姜迪福了一福,嬌聲道:“大人恕罪,蓮娘只是覺得好玩,并無惡意。”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眼神靈動,看著確實不像壞人。
姜迪看著眼前兩個容貌絕美的女子,心中的驚懼又漸漸消散了,暗道自己太過膽小,竟被一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自那以后,蓮娘也時常與婉娘一同陪伴姜迪。
每次姜迪往返古驛,姐妹二人都會手持銅戟一同接送,夜里則三人同寢。
婉娘溫柔體貼,蓮娘活潑可愛,姜迪沉醉在這般溫柔鄉里,只覺得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全然忘了之前的驚魂一幕。
這日子一久,姜迪漸漸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
他原本身強體健,能拉開三石弓,可如今稍一活動就氣喘吁吁,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眼眶凹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連飯量也大不如前,一碗飯都吃不完。
“大人,您這身子骨越來越差了,要不請個大夫看看吧?”隨從李三看著姜迪日漸憔悴的模樣,憂心忡忡地說。
姜迪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他舍不得婉娘和蓮娘,總想著或許是連日操勞所致,休息幾日便會好轉,依舊不肯放棄往返古驛。
直到半年后,他連騎馬都覺得費力,處理公務時更是精神不濟,常常出錯,這才慌了神。
恰逢此時,供奉官孫古前來代理天長縣的稅務官。
這孫古可不是一般人,他早年曾在龍虎山學道,受過上清箓,精通天心法,擅長驅邪除祟,在江湖上頗有聲名,經他手解決的怪事不計其數。
姜迪的妻子得知此事后,趕忙托人找到了孫古,哭著哀求道:“孫大人,求您救救我家夫君吧,他不知遇上了什么邪祟,如今身體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恐怕性命難保啊!”
孫古素來慈悲為懷,聽聞此事后,便隨姜迪的妻子來到了大儀鎮營寨。
他見到姜迪后,仔細打量了一番,又掐指一算,眉頭緊鎖道:“姜大人,你這是被陰邪之物纏上了,若再晚些,恐怕神仙難救啊~”
姜迪此時已是病急亂投醫,聽聞孫古能救自己,趕忙掙扎著起身,對著孫古拱手道:“孫大人,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必有重謝!”
“姜大人不必多禮,”孫古擺了擺手,說道,“此事關乎人命,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不過要除這陰邪,還需到那古驛中設壇作法,你敢隨我一同前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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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迪想起婉娘姐妹的溫柔,心中有些猶豫,可看著自己憔悴的模樣,又想起那扼喉的驚魂一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只要能除了這邪祟,我什么都敢做!”
第二天,孫古帶著姜迪和幾個隨從,備齊了法壇所需的法器,來到了那座古驛。
孫古讓人在正廳中央設下法壇,壇上擺著香爐、符咒、桃木劍等法器,又讓隨從們在驛外布下結界,防止陰邪逃脫。
一切準備就緒后,孫古穿上道袍,手持桃木劍,對著法壇念念有詞,口中噴出一口符水,大喝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邪現身!”
隨著孫古的咒語聲,驛內突然刮起一陣陰風,油燈的火焰劇烈搖晃,隱約傳來女子的哭泣聲。
姜迪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抓著身邊的隨從,不敢抬頭。
孫古卻面不改色,手持桃木劍在法壇前舞動,又將一道符咒貼在姜迪身上,大喝一聲:“姜大人,凝神靜氣!此符可護你周全!”
過了約一個時辰,孫古才停下咒語,收了桃木劍,對著姜迪說道:“姜大人,那陰邪已被我暫時壓制,你現在可以起身離開了。記住,出門后無論遇到什么,都不要回頭,徑直往前走!”
姜迪點了點頭,在隨從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古驛。
他剛走了幾十步,就聽見身后傳來婉娘的聲音:“姜郎,你為何要如此待我?”
姜迪心中一動,忍不住停下腳步,想要回頭,卻被身邊的孫古厲聲喝止:“不許回頭!切記!”姜迪這才回過神來,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去。
又走了幾步,只見婉娘和蓮娘手持銅戟站在路邊,婉娘的臉上滿是悲憤,眼眶通紅,對著姜迪質問道:“姜迪!我姊妹二人待你不薄,日夜陪伴,對你傾心相待,何曾有過害你之心?你為何要請道士來驅趕我們?難道你對我們的情意,全是假的嗎?”
姜迪看著婉娘悲憤的模樣,心中一陣愧疚,想要解釋,卻被孫古拉著往前走。“你這無情無義之人!”
婉娘見他不回頭,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銅戟在地上 劃出一道火花,“我姊妹二人在此等候千年,好不容易遇上你,本想與你相守一生,沒想到你竟是這般薄情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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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娘在一旁看著,眼中也滿是失望,對著婉娘勸道:“姐姐,罷了罷了。這人本就無情如木石,聚散離合皆是命中定數,咱們與他緣分已盡,何必再為他傷心?”
她頓了頓,又看向姜迪的背影,輕聲道:“姜郎,望你日后好生保重,莫要再被情欲所惑。”
話音剛落,姐妹二人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化作兩道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姜迪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有愧疚,有不舍,還有一絲解脫。
孫古看著他的模樣,嘆息道:“姜大人,此二女子并非凡人,乃是這古驛中的地靈,因貪戀人間情愛,才會現身與你相會。她們雖無害人之心,可身上的陰邪之氣卻會侵蝕你的陽氣,長此以往,你必死無疑。如今她們已被我送走,你也算逃過一劫。”
姜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一直與鬼魅相伴,心中一陣后怕,對著孫古拱手道:“多謝孫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姜大人不必客氣,”孫古說道,“不過你要記住,百日之內,切不可再經過這座古驛,否則陰邪之氣會再次纏上你,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姜迪連連點頭,將孫古的話牢記在心。回到營寨后,他便以身體病重為由,向朝廷上書辭官,帶著家人返回了蔡州新息縣的老家。
回家后,姜迪纏綿病榻數月,每日湯藥不斷,身體才漸漸康復。
后來有人說,那座古驛始建于唐代,曾是往來官員歇腳的地方,當年安史之亂時,有一對姐妹花在此遇害,魂魄便一直留在驛中,等待有緣人。
姜迪偶然闖入,與她們結下一段孽緣,若不是遇上孫古,恐怕早已成了她們的替身,永世不得超生。
而當時的天長縣縣令王翰,正是日嚴內翰的伯父。這段奇事,便是王翰親口所說。
參考《夷堅志》聲明:本故事內容皆為虛構,文學創作旨在豐富讀者業余生活,切勿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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