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臺北的天再次哭了。
和一年前那個凌晨一模一樣,大雨滂沱,大S消失在人世的那天,就是濕嗒嗒的冷意裹住整個2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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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和她有關的一切,又因一尊雕像,被重新喚起——雕像被遮得嚴嚴實實,粉色的雨布輕輕揚起一角,將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輪廓映入眾人眼簾——扎著蝴蝶結的女孩,閉眼、合掌,像在睡夢中的童話里。
驚呼、啜泣、靜默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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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媽黃春梅像失去知覺一樣,一頭撲向雕像,抱住她,長久不愿起身。
這一刻,沒有人再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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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尊雕像,具俊曄親手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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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王造型,沒有紅毯氣場,而是“童年的大S”——長發(fā),蝴蝶結,閉眼,雙手合十像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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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形象,出人意料,但也讓人瞬間明白了具俊曄的用意:他看到的大S,或許永遠是那個善良、透明、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她曾紅極一時,風光無限,有《流星花園》的杉菜,有《泡沫之夏》的尹夏沫,有拍戲到崩潰痛哭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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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私下,她會因《哈利波特》哭一個晚上,會在媽媽生病時連夜改行程,會對前夫母親管吃管穿管孩子,一手扛起兩頭家務。
她是那個,不小心活得太努力的“大人”,卻在內心一直藏著個“沒長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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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俊曄不就是愛她這點嗎?
雕像是他對她最深的敬意,也是他替她完成“卸下盔甲”的最后表達。
小S戴著墨鏡,沒說一句話,許雅鈞一路攙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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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范、黑人夫妻沉著臉;蔡康永、言承旭默默站在邊角;甚至連姜元來,都坐著輪椅來了——具俊曄二十年前的兄弟,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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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連大S本人都沒能設想的“全明星追思陣容”。
但有誰真正笑得出來?
S媽的背都駝了,從下車那刻開始眼睛就沒干過,她不穿戲劇性的褶邊禮服,只是一件黑色羊絨大衣,雨水拉出一道道深色水痕,看起來,像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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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俊曄是撐傘的那個人,不說話,不抬頭。但他一直站在她旁邊。
一年前,他決心“風雨無阻每天探望”。
誰會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每天。蛋糕、酒、水果、泡菜。他不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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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S說過:“我姐在天上有你,真好。”
再鐵石心腸的網友,也在這天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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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讓人心疼的堅持,不是為了被看見,而是因為——他只能這么做。
這么多親人、好友都來了,唯獨缺了那兩個最應該出現的人。
11歲的玥玥,9歲的箖箖。
從葬禮缺席,到一周年仍未現身,他們成了媽媽紀念日里“最大的一道空位”。
網友一開始憤怒、質疑,但慢慢也看懂了——孩子在北京,跟著奶奶生活,爸爸帶他們去補習、報名新學校,繼母懷孕了,一個新的家庭已經在慢慢展開。
年紀尚小的他們,正在被溫柔地“隔離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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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離別,或許不來告別,才是最好。
S媽心疼、委屈,可她也沒責怪誰。
只是點題地說了句:“熙媛最疼孩子的,她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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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原諒,是一種母親對另一個母親的體諒。
也許我們也不該太苛責這個決定。
具俊曄的“掃墓日常”,后來竟成了一部分韓國綜藝的取材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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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地痛哭那一幕,被KBS節(jié)目捕捉,全場失聲。
于是,深情還是作秀,質疑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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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換個角度想——這年頭,沒有鏡頭的深情,誰會看?
他是藝人,是外國人,是一個在臺北舉目無親的寡夫。
能靠什么把悲傷留住?除了日記、除了畫畫,還剩下“讓別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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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過無數張熙媛的畫像,說要辦畫展。他把她的遺骨制成項鏈,分給親人保存。
是,被批過“不尊重”,但是更多人選擇原諒他——誰又能定義一個失去愛人的人,該怎么活?苦痛從來不是一模一樣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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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yo說,大S生命的最后一個春節(jié)夜晚,她說過一句話:“我已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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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遺憾了,事業(yè)、母親、孩子和愛情,都照顧到了。她說,要開始為自己活了。
可是,命運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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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歲的生命,在日本滑雪的全家游中戛然而止。
她曾年少成名,卻不驕縱。
她曾為愛放棄事業(yè),卻也為婚姻放下尊嚴。
誰的青春沒被大S承包過幾頁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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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不是杉菜”、“再見螢火蟲”,到那句最經典的“我就是要找回我自己”。
她是那個時代的偶像,那個年代的精神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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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被埋在花崗巖之下,被粉布裝點,被9級階梯包圍。
但她也活在每個人懷念中,變成坐在記憶長椅上的小女孩,靜靜地等風來。
這一年,S家一直沉在悲傷的陰影里。
但具俊曄終于揭開了雕像,S媽也終于在痛哭中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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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告別,從來不是一場儀式,而是在心里說一句:我走了,你別來。
娛樂圈紛擾喧囂,但愛與離別,從不比普通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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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是光,現在成了風。
我們做的,只是望著她,重新擦亮自己的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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