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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賬里的清醒抉擇
26歲的河南姑娘雷甜甜,放著縣城高中八九千的高薪教職不干,毅然辭職回村,選擇陪伴盲人二叔雷治民、帶領(lǐng)兩個智障堂哥組裝圓珠筆謀生。
別人眼里的“糊涂賬”,她算得比誰都清:“叔叔養(yǎng)我小,我養(yǎng)叔叔老。”
這份“逆行”的選擇,背后是深沉的家庭羈絆與報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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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叔是我的眼和腿
2008年,10歲的雷甜甜遭遇父親猝然離世,母親抹著淚把5歲的弟弟塞到她懷里,背起蛇皮袋就往火車站趕,說要去南方打工掙錢。
家里一下子空了半截,雷甜甜看著二叔雷治民——那個眼睛早就看不見的男人,突然成了四個孩子的天。
二叔那時剛過四十,雙手布滿老繭和燙傷的疤痕,每天天不亮就摸著墻根往井臺挪,扁擔(dān)兩頭的水桶晃悠著,水灑在地上結(jié)一層薄冰,他就順著濕痕一步步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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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臺前,他憑記憶摸出米缸,抓一把米扔進鍋里,火鉗碰翻了油罐也顧不上擦,只知道把菜葉子往鍋里倒。
農(nóng)忙時,他蹲在田里用手薅草,膝蓋磨出血也不吭聲。
有次雷甜甜在學(xué)校闖了禍,老師讓家長去,二叔揣著皺巴巴的零錢,摸著墻根走了三里地,到學(xué)校時褲腳全是泥,對著老師連連鞠躬,說“孩子不懂事,我回去揍她”,可回家后,他只是摸了摸她的頭,說“下次別讓叔再摸黑走那么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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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黑暗托起光明
二叔不是天生看不見的。
21歲那年,雙胞胎堂哥剛滿周歲,他白天在磚窯廠拉磚,晚上回家哄孩子,眼睛紅得像兔子也顧不上看,后來疼得睜不開,才知道是虹膜炎。
村里老偏方說用草藥熏能好,他就每天蹲在灶臺邊熏,結(jié)果越熏越嚴(yán)重,24歲那年徹底看不見了。
妻子卷著包袱走的那天,他正蹲在灶臺前摸米,聽見門響也沒抬頭,只問“娃的尿布晾了沒”,身后卻沒了動靜。
他沒追,只是摸著墻站起來,把米倒進鍋里,繼續(xù)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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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聽說按摩能掙錢,就摸著墻去鄰村拜師,師傅說“你這眼睛咋按”,他不說話,只把師傅的手法在自己手上練,夜里孩子睡了,他就對著墻按,指節(jié)磨出繭子也不停。
農(nóng)忙時,他照樣去地里,憑著步數(shù)記壟溝,摸著禾苗薅草,膝蓋磕在石頭上就吐口唾沫,爬起來接著干。
2018年夏天,村西頭池塘傳來呼救聲,他扔下手里的鋤頭就往那跑,憑著聲音找準(zhǔn)方向,一頭扎進水里,摸到孩子的胳膊就往岸邊拖,上來時渾身是泥,孩子嗆著水哭,他摸著孩子的臉笑,說“沒事了,叔在”。
那年年底,他領(lǐng)回“見義勇為先進個人”的獎狀,摸著字一個一個念,孩子們圍在旁邊聽,覺得叔的聲音比收音機里的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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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的手比路燈亮
雷甜甜從小就牽著二叔的手走村串巷,書包帶子勒著肩膀,另一只手緊緊攥著二叔粗糙的手掌,遇著坑洼就說“叔,抬腳”,碰著臺階就喊“叔,高一點”。
她知道二叔摸黑種地、學(xué)按摩都是為了四個孩子,放學(xué)回家就蹲在灶臺邊寫作業(yè),二叔摸著墻給她扇扇子,柴火光照著她的臉,也照著二叔布滿裂痕的手。
她把“要讓叔過上好日子”刻在心里,初中時每天五點起床背書,高中住校啃著干饃刷題,高考后拿著河南師范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家摸二叔的手,說“叔,我考上了”。
畢業(yè)后她成了縣城高中的老師,帶的班成績次次第一,校長找她談話要提她當(dāng)年級組長,她卻總望著窗外發(fā)呆——想起小時候放學(xué),二叔總在胡同口等她,手里攥著塊糖,說“甜甜,叔在”,那雙手比路燈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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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還情難還恩情
2024年春天,雷甜甜站在學(xué)校走廊,看著手機里弟弟發(fā)來的視頻:二叔背越來越駝,摸墻時總碰倒桌上的搪瓷缸,兩個堂哥在磚廠被機器夾了手,回家后蹲在墻角不說話,眼神直勾勾盯著地面。
她攥著寫好的辭職信走進校長辦公室,同事說“縣城房子首付都快攢夠了,傻不傻”,她低頭整理教案,聲音很輕卻很穩(wěn):“錢可以還清,恩情永遠(yuǎn)還不清,叔養(yǎng)我小,我就得養(yǎng)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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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哥求生拆了裝百遍會
她從鎮(zhèn)上文具廠領(lǐng)回一大包零件,塑料筆桿、彈簧、筆芯堆在堂屋地上,像座小山。
兩個堂哥蹲在旁邊,雷明捏著筆芯手抖得厲害,雷亮把彈簧塞進筆帽里就往外拔,零件撒了一地。
甜甜蹲下來,撿起筆桿比劃:“看,先把彈簧塞進這頭,再把筆芯卡進去,最后擰上筆帽。”
她把步驟畫在硬紙板上,貼在堂哥桌沿,字寫得老大。
雷明盯著紙板看半天,手指捏著彈簧往筆桿里塞,不是歪了就是掉地上,雷亮在旁邊跟著學(xué),把筆帽擰反了還嘿嘿笑。
甜甜不惱,撿起草地上的彈簧塞回雷明手里,“錯了拆,拆了裝,一百遍總能學(xué)會”。
她蹲在旁邊陪著,雷明拆到第五十三遍時,筆芯終于卡進了槽里,他舉著筆咧開嘴笑,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下巴。
現(xiàn)在兄弟倆每天能裝三百多支筆,文具廠老板開著三輪來收,數(shù)完零件就遞錢。
天氣好的傍晚,甜甜帶著他們?nèi)ゴ蹇跀[攤賣紅薯,雷明抱著紅薯蹲在地上,雷亮舉著喇叭喊“甜不甜?嘗嘗再買”,聲音跑調(diào)卻格外響,路過的嬸子笑著捏一塊,說“這紅薯跟甜甜一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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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燈火照出未來光
晚飯鍋里紅薯粥咕嘟冒泡,二叔摸著墻往桌邊挪,手在半空劃拉兩下,雷亮趕緊遞過凳子,他摸著坐下,咧開嘴笑。
雷明趴在桌上數(shù)零件,筆桿擺得整整齊齊,數(shù)到“一百”就抬頭喊甜甜,聲音比以前亮堂多了。
甜甜對著手機給學(xué)生講題,講完把手機塞進口袋,轉(zhuǎn)身幫二叔捏肩,他后背的骨頭硌得慌,她就輕點揉。
院外傳來腳步聲,是村東頭的嬸子來請二叔按摩,說腰疼得睡不著,二叔應(yīng)著“這就來”,摸索著拿起墻上掛的按摩布包。
屋里燈暖黃,照在雷明數(shù)好的零件堆上,照在雷亮咧嘴笑的臉上,也照在甜甜給二叔系鞋帶的手上。
日子還是那些日子,可鍋里的粥總熱乎,零件總攢成摞,叔侄幾個湊在燈下,就像地里的紅薯藤,在泥里扎了根,慢慢往高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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