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歷史名人·牛大年(邵伯宋朝進士)
南宋慶元至淳祐年間,一位來自江都邵伯的官員,以其畢生踐行的“清操凜然”,為江都的士人傳統增添了新的精神風骨。牛大年,字隆叟,他既非權傾朝野的宰輔,亦非戰功赫赫的將帥,卻憑借始終如一的廉潔、切中時弊的諫言以及務實惠民的地方治理,在南宋中期的官僚群體中樹立起一座品格的豐碑,成為江都歷史上理學精神與清廉吏治相融合的代表人物。
牛大年出生于運河古鎮邵伯,其具體家世雖史籍記載不詳,但慶元二年(1196年)登進士第,標志著他通過科舉正途踏入南宋政治舞臺。牛大年注重心性修養,強調士大夫氣節,關注天命人心。這種精神底蘊,奠定了他一生“以廉潔自守”的內在準則和直言敢諫的政治風格。
進士及第后,牛大年初任作監主簿,這是一個掌管宮室建筑的實務官職。然而,他很快便在更為核心的政治場合——皇帝“入對”問策時,展現出超越其職務的遠見卓識與過人膽識。他向皇帝提出了兩條根本性的建議:
其一,“人主當以天命人心之所系致念”。此言論將君主統治的合法性與“天命”“人心”直接關聯,提醒皇帝其權力不僅源自傳承,更取決于百姓的擁護與社會的穩定,極具強烈的民本思想與警示意味。
其二,直指“士氣久靡”的弊病。他尖銳地指出,若要振作士氣,朝廷必須首先有“扶持作興之意”,營造崇尚名節、鄙夷貪利的風氣,如此士大夫方能培養出“持正秉義之操”。這番論述,直指南宋官場因偏安享樂而滋生的精神萎靡與功利主義,可謂切中要害,顯示出他對國家精神支柱衰變的深切憂慮。史書評價其言論“多剴切”,即切實懇切,絕非泛泛而談。
牛大年的才干與品德,在地方任職期間得以充分彰顯。他曾出任黎州(今四川漢源)知州,并兼節制黎、雅州戍軍馬。在這樣一個地處西南邊陲、軍事壓力較大的州郡,他推行了多項務實政策:
強軍恤兵:主動修繕軍事裝備,并申請增加地方財政對戍邊士兵的補貼,以鞏固邊防、體恤士卒。
救荒恤民:當州境遭遇特大水災時,他毫不猶豫地動用自己的官俸積蓄,緊急救助災民。
離任清風:任期結束奉調回朝時,他的行李簡樸到僅“一夫荷擔”的程度,與當時許多官員離任時車船滿載的情形形成鮮明對比。如此清廉惠政,自然贏得了黎州百姓的感念與贊譽。
此后,他還在四川擔任都大提舉茶馬司等重要職務,主管重要的邊境茶馬貿易與織錦事務。告老還鄉時,依舊“不載一物”,其廉潔操守始終堅定不移。
憑借卓越的地方政績與卓著的清譽,牛大年被召回歷任工部郎官、軍器監主簿等職。他再次獲得入對機會時,所奏之言依舊鋒芒畢露,直指吏治核心——“請懲貪吏”。這與他早年振作士氣的呼吁一脈相承,旨在肅清政治環境。
其后,他的官職穩步升遷,先后擔任秘書監、起居郎,并獲授“崇政殿說書”這一榮譽頭銜,得以在皇帝身邊講解經史,其道德學問備受認可。最終,他以寶章閣待制的崇高貼職,提舉太平興國宮這一宮觀閑職,榮耀退休。去世后,朝廷特贈其四級官階,以示褒獎。這一仕途結局,是對他一生清正勤勉的官方定論。
牛大年的成就在于,在一個士氣漸趨萎靡的時代里,始終堅守并踐行著儒家士大夫的理想品格。
他是“清操凜然”的踐行者:他的廉潔并非口頭宣稱,而是從地方到京都、從入職到致仕,貫穿一生的身體力行。在黎州以私財賑災、離任時行李簡陋、掌管茶馬織錦不染分毫,這些細節共同塑造了一個無比堅實的清廉形象,在當時乃至后世的各種《廉吏傳》中,他都占據一席之地。
他是“剴切”務言的諫臣:他的政治見解,聚焦于“天命人心”“振作士氣”“懲治貪吏”等根本性、風氣性問題。這表明他關注的是王朝統治的精神根基與官僚體系的整體健康,體現出理學家“正人心、格君心”的政治關懷。
他是理政有方的能吏:在黎州任上,他治軍、恤民、救災,舉措具體且有效,證明他并非空談道德的迂腐文人。 而是一位具備扎實行政能力的務實官員,清廉與能干在他身上實現了完美統一。
牛大年所散發的光芒持久且純凈,他代表了南宋特定歷史環境下,一部分士大夫以內心道德準則抵御外部惡劣環境的抉擇。“清操凜然”這四個字,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墓志銘,更為邵伯古鎮綿延千年的文脈,增添了一抹剛正不阿、克己奉公的厚重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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