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那邊,700號全副武裝的警察,天沒亮就突襲了一個藏在賭場里的詐騙園區,一口氣按住了兩千多號人。我心算了一下,中國籍的占了絕大多數,有近1800人。這事兒發生在1月31號,柬埔寨東南邊靠近越南的柴楨省,一個叫“諾萬城”的地方。那地方外面掛的是賭場的招牌,里頭卻是個實打實的“詐騙工廠”,有整整22棟樓,不知道有多少騙人的話術、劇本,就是從那里面像流水線一樣生產出來,然后漂洋過海,鉆進咱們國內普通人的手機里。
想想就讓人后脊梁發涼。行動之后,柬埔寨那邊管這個事兒的發言人說了一句話,我覺得特別到位。他說:“柬埔寨不是犯罪分子的避風港,而是他們的地獄。” 這話說得夠狠,也夠解氣。要我說,這些地方的所謂“園區”,對這些騙子來說,還真不一定是什么天堂。他們可能以為自己躲出去就高枕無憂了,但在跨國打擊的鐵拳下,這種地方隨時可能變成關門打狗的“地獄”。為什么柬埔寨這次下這么大力氣?手筆這么大,抓這么多人?我覺得,這絕對不是一次心血來潮的突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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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舊聞就能發現,從去年年中開始,柬埔寨這打擊電詐的力度就沒松過勁兒。去年7月,他們剛在12個省市突擊了45個窩點,抓了2270人;到了9月,又抓了2767人;從去年6月底算到年底,短短一百多天,總共抓了快5000人,什么國家的都有。看著這些數字,我算明白了,這是一場持續不斷的“大掃除”,這次的行動只是規模最大的一次。這背后啊,我覺得有兩個很關鍵的因素在推動。
第一個,是柬埔寨國內自己“刮骨療毒”的決心。他們的首相洪馬內從去年上臺后,就把打擊犯罪,特別是這種跨國網絡詐騙,當成了頭等大事來抓。他簽了清剿命令,成立了專門的委員會,而且放出狠話,哪個地方官和警察局長打擊不力,就得撤職查辦。這壓力層層傳導下來,底下的人不敢不動真格的。所以,咱們看到的是一個個窩點被端,數字在累積,背后其實是人家國內整頓秩序的一盤大棋。
第二個,也是我認為更重要的,那就是來自中國和國際上的巨大壓力。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事兒還牽扯到一個被美國司法部指控為“電詐大亨”的中國商人,叫陳志。這個人可不簡單,在柬埔寨生意做得很大,頂著“勛爵”的頭銜,據說還捐過巨款,一度混到了高層顧問的位子。美國指控他操控的詐騙園區騙了全球受害者幾十億美元,在去年10月對他和他的“太子集團”實施了嚴厲制裁,甚至凍結了價值上百億美元的加密貨幣。這個事兒讓柬埔寨在國際上非常難堪。
結果呢?就在今年1月初,柬埔寨方面突然行動,把陳志給抓了,并且很快就移交給了中國。這個消息一出來,就像在那些詐騙園區里扔了顆炸彈。他們的大老板都被揪出來了,下面那些小嘍啰能不慌嗎?很多被脅迫或者自愿在那里干詐騙的人,開始成批地逃跑,有的跑上大街,有的求使館幫忙。陳志被抓,就像砍掉了一條電詐“九頭蛇”中間最重要的一個腦袋,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也為后面1月31號那場大規模抓捕鋪平了道路。這明擺著是柬埔寨在向國際社會,尤其是向中國,表明合作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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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國際合作,就不得不提今年1月底在咱們云南昆明開的一個會。柬埔寨、中國、老撾、緬甸、泰國、越南這幾個瀾滄江-湄公河區域的鄰居坐在一起,專門商量怎么聯手打擊電信詐騙。會上大家說得清楚,電信詐騙現在是這個區域最嚴重的跨國犯罪,必須一起使勁兒。咱們中國外交部也多次表態,會繼續跟各方深化合作,加大打擊力度。
所以說,1月31號柬埔寨的這場行動,你可以看作是國際合作的一次成果展示,是區域聯手圍剿的一次漂亮配合。講真,每次看到這種新聞,最讓我心里難受的,不是抓了多少人,而是“中國籍”這幾個字后面,到底藏著多少同胞受害者的血汗錢和破碎的心。一種極其惡劣的“生意模式”在這些地方盛行起來:利用文化和語言的親近,專門針對國內的同胞下手。
你可能會接到“快遞理賠”的電話,遇到“刷單返利”的誘惑,或者陷入以交友為名的“殺豬盤”騙局。躲在柬埔寨園區里的騙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國內的風土人情,知道咱們的社交習慣,甚至研究透了不同年齡段的焦慮和軟肋。他們把詐騙做成一種精準的、高效的、無情的“狩獵”,而獵物就是自己的同胞。
這種行為的惡劣程度,已經超出了普通犯罪的范疇,它透支的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傷害的是整個社會的誠信基礎。說他們是“可惡”,真的已經是很克制的詞了。多少人因為一個電話,一輩子的積蓄化為烏有;多少家庭因為一次被騙,從安穩跌入絕望。而這些騙子,在異國他鄉的“園區”里,可能正計算著今天的“業績”,嘲笑電話那頭同胞的善良與輕信。一想到這個畫面,怎么能不讓人感到憤怒和悲哀?但無論如何,像1月31號這樣的行動,意義重大。
它是一次強有力的宣告,宣告柬埔寨不再是、也不愿再成為詐騙分子的“樂園”。它更是一次國際合作的典范,證明當各國放下分歧,為了共同的目標一起使勁兒時,再狡猾的跨國犯罪集團也會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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