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Sunlight智晨
從很深的海底往上游的人,不能和岸邊的人比誰先上岸。只有從黑暗中走出去,才會感受到穿透阻礙后的萬物。
過去兩年里,我一直在學習如何讓自己“放下“這門學問。目的在于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但不注重結(jié)果,我想這個觀點有點困難但又不這么難。而放下的智慧,不僅僅是放下執(zhí)念,更在于對生活的投入是一個有效過程。
時常會想起之前所做的一位無謂之事,然會有尷尬不已產(chǎn)生焦慮,但在心態(tài)上已經(jīng)有了一個非常大的轉(zhuǎn)變,才可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便可以調(diào)節(jié)。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極其好的結(jié)果,畢竟我的焦慮癥一直都很嚴重……
我與渡過的故事從22年的下半年開始說起,那時候在網(wǎng)上查詢相關的心理知識,瀏覽了眾多平臺,大多是關于焦慮癥、抑郁癥、雙相情感障礙等。偶然的一天但卻不偶然的一篇文章,到現(xiàn)在還記得。正是這篇文章讓我認識了渡過,從而逐漸去了解到渡過創(chuàng)辦人張進老師。
吸引我的是我和這篇文章的作者一樣都遇到了一位很好的醫(yī)生。而我所在的這個城市,心理科普是少之又少,即便它是個二線城市。但說實在,2020年前大家對心理疾病乃至精神疾病的認知都淺顯停在“瘋子”這個標簽。
我的診斷是重度抑郁到誤診雙相,最后才確定診斷為難治性抑郁和CPTSD(復雜性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源頭來自于學校。倡導著成績至上,以合群為由,乖順成績好的孩子深受老師喜愛,但在這個制度下只管前行就對了。
“你這么努力,怎么還比不上xx(當時所謂的唯一“朋友”)呢?少和你交流。”
已經(jīng)從畢業(yè)十年了,仍舊清晰記得班級里的“小團體”和老師對我說這句話的模樣,臉上帶著嫌棄的神情,她們圍著壓低聲音跟在我后邊、湊到耳邊對我說這樣的話,更困擾的是,我的作為正好圍在她們中間,躲也躲不了。
到現(xiàn)在為止,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里起的頭,但等我有著一種被人嫌棄的意識時,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承認這是必須遵守的“規(guī)則”,甚至發(fā)酵到別人碰到我都要皺眉,發(fā)出“嘖”、翻翻白眼;課間到我座位這叫我讓開、不然當著我的面貶低我;上下學路上見到我,會跟在我身邊說“你這么努力,怎么不如xx(當時所謂的唯一“朋友”)或者說“你怎么還好意思和xx一起?”,我不敢反駁,因為只會聽到更難聽的話。
有的老師也是,初二沒再去數(shù)學老師家補課,她就帶頭針對我,以各種借口對我發(fā)脾氣,讓我如坐針氈,只要發(fā)數(shù)學卷子,要不就“無意間”丟在雜物間,或者放在講臺上,讓我自己上去拿。當我從講臺走下來,回到自己座位時,看到整個班級的不屑一笑的表情。
還有教英語的班主任,我和成績好的同學一起去辦公室問問題,他會先解答成績好的,看到我后,便會說:“要下班了”;“這么簡單的問題不要來問我”,可是總能在幾分鐘后,在操場上看到他們在跳廣場舞。
班上有一位同學,因為和我差不多的被那個小團體圍攻的遭遇,去班主任,班主任卻帶頭維護小團體。
那時候還有培優(yōu)班,我所在的大組包括我都可以進入培優(yōu)班。但恰巧沒有我的名額,和班主任提出也草草打發(fā)了。大組全去上培優(yōu)班,只有我一個人在座位上。而其它同學在這個情況下就會大聲說:“她怎么還有資格坐在那里”。她-怎-么-還-有-資-格-坐-在-那!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人就像被剝光一樣。
![]()
為了躲避這群人,在教室里,只能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動也不與他人交流;放學后等他們先走后再離開校園,上下學路上我開始低頭走路,避免和他們打照面。
我曾向老師提出換座位,或者提出轉(zhuǎn)班,但都沒有結(jié)果。
就這樣,我?guī)е桓腋嬖V父母的心態(tài),過完了初中,也因此失手了中考。
然而,我的噩夢并沒有結(jié)束。
我所在的高中班級,多數(shù)同學都是在那所高中的初中部就認識,只有我在內(nèi)少數(shù)幾個是外校的。
開學典禮上,班上一名女生莫名其妙就大聲說“我才不要站在她身邊,我要換座位。”全班同學和隔壁班一些同學都向我投來了目光,有好奇、有看熱鬧的,那場開學典禮只有我一個人坐在那一排,后面還空出很多位置。
從那一天開始,班上的同學默契地孤立我,不再和我組隊完成作業(yè)、嘲笑我的穿著。那段時間,我害怕走進教室,經(jīng)常回到宿舍哭。
我只得又轉(zhuǎn)回了初中所在的學校,只因離家近,方便照應。
其實進入高中后就已經(jīng)有苗頭了,以至于相當一部分時間都請假。但很可惜,到畢業(yè)班時所遇到的班主任也是和初中班主任有著相似的做法。我也從高一高二還可以拿本科線以上的分數(shù),又到了沒法進入學習的狀態(tài),最后進入了專科院校。
那幾年,我唯一學會的事情是忍,每次都安慰自己上大學就好。但事實上,那些充滿羞辱的話語,始終深扎在心里,時不時冒出苗頭提醒著自己。
而進入專科院校前的那個暑假,我被正式確診了心理疾病,家人和我也開始學習這一方面的知識,也是從這個時候了解到了渡過這個公眾號、去看公益講座。有位雙相的朋友得知我關注了渡過這個公眾號開始向我侃侃而談起了張進老師所寫的書籍。
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意識到暴力欺凌不僅僅是我們所想的那樣單純的暴力,更可怕的是用言語去孤立一個人,去傷害一個人,而這種暴力會起到“頭羊”的作用,成為各種更加惡性行為的起點
一直以來,身邊很多人都會認為是我個性問題或者是父母是溺愛我導致的問題。只有一點正確,就是我父母教會了我善良,但是沒教會我在學校要學會反抗。誠實的說,到現(xiàn)在我還是恨那群人,他們所說過的話都深深印在腦海里,特別我知道帶頭者已經(jīng)成為一名小學老師的那一刻。
很幸運父母一直陪伴我進出醫(yī)院和咨詢室。雖然診斷過程非常坎坷,先是被誤診為雙相;到后面,遇到一名負責任、有經(jīng)驗的一聲,在幫我治療和觀察了三年,最終確定我不是雙相;也很幸運在偶然一刻發(fā)現(xiàn)了渡過這個公眾號,在無數(shù)個夜晚安慰著想哭的我。
現(xiàn)在,只希望自己開開心心、有安全感地努力生活。
封面圖源:Pixabay
作者過往作品:
“十周年,我和渡過的成長故事”主題征稿
你是怎樣走近渡過的?你與渡過有怎樣的交集?這些年,你有哪些愿意分享的成長故事?我們以“我和渡過的成長故事”為主題,發(fā)起征稿,照見這些年成長中的堅持與努力,以及來自渡過溫暖與支持的故事。
入選作品將在渡過公號等平臺刊登。
渡過公號同時日常征集對抗抑郁、雙相等精神疾病或陪伴、見證家人、朋友等抗擊疾病的經(jīng)歷、感悟,郵箱:zhangjinduguo@163.com。
點擊閱讀已經(jīng)刊登的作品:
傾聽患者心聲,了解精神健康知識,探索青少年抑郁解決方案,關注獲取更多幫助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