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大伯宣布，他兒子的學費由我家負責，我冷笑上臺

"學費的事情就這么定了，以后由你們家負責。"

大伯在我的婚禮臺上，當著三百多位賓客的面，拍著麥克風鄭重宣布。

臺下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穿著白色婚紗，手里緊緊攥著捧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剛才還在為我送上祝福的親朋好友，現在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嘆息。

我的新婚丈夫林峰站在我身邊，臉色鐵青。

大伯繼續說道："小峰現在有出息了，在大城市買了房，娶了媳婦，幫助一下家里的孩子讀書，這是應該的。"

臺下傳來不少議論聲。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向麥克風。

01

三十年前，我還是個五歲的小女孩，跟著爸媽從農村搬到了縣城。

那時候，大伯家已經在縣城住了很多年，他在供銷社上班，算是我們家族里最體面的人。每次過年，全家人都要到大伯家拜年，我們這些小輩要給大伯磕頭。

大伯有個兒子，叫林峰，比我大兩歲。小時候我總是跟在他后面跑，叫他峰哥哥。

"妹妹，你以后要好好讀書，像峰峰一樣爭氣。"大伯總是這樣對我說。

那時候的林峰確實很優秀，成績總是年級第一，還會彈鋼琴。大伯經常在親戚面前夸兒子，說將來一定能考上重點大學。

而我的父親只是個普通工人，母親在家做些手工活補貼家用。每次去大伯家，母親都要帶上最好的點心，穿上最體面的衣服。

"咱們不能讓大哥看不起。"母親總是這樣叮囑我。

記得有一次，我考試得了雙百分，興沖沖地跑去告訴大伯。大伯笑著摸摸我的頭說："不錯，不過還是要向峰峰學習，他這次又是年級第一。"

那一刻我就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比林峰更優秀。

小學六年，我從來沒有松懈過。每天晚上做完作業，還要練習奧數題。母親舍不得給我買課外書，我就去圖書館借。

功夫不負有心人，小學畢業時，我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進了重點中學。

那天晚上，父親破例買了瓶酒，說要慶祝。

"我們家小雨真爭氣，比峰峰還厲害。"母親紅著眼眶說。

可是第二天，當我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伯時，他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女孩子讀那么好的書有什么用，將來還不是要嫁人。峰峰雖然這次沒考好，但男孩子的潛力大，以后肯定能超過你。"

大伯媽在一旁附和："就是，女孩子讀書再好，還不如找個好人家嫁了。"

我當時站在那里，感覺心里很不是滋味。

02

上了中學后，我更加努力了。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背英語，晚上做題到深夜。即使是周末，我也不敢有絲毫放松。

林峰倒是過得很瀟灑，經常和同學出去玩，有時候還會去網吧。大伯從來不管，說男孩子要多見世面。

中考那年，我以全市第三的成績考進了市里最好的高中，而林峰只考上了普通高中。

這次，連大伯都不得不承認我的優秀。

"小雨確實聰明，將來肯定有出息。"大伯難得夸了我一句。

但很快他又補充道："不過峰峰是晚熟的類型，高中肯定能追上來。"

高中三年，我依然保持著年級前三的成績。林峰的成績則一直在中游徘徊。

高三那年，大伯突然找到我父親，說想讓我幫林峰補習功課。

"小雨成績這么好，正好可以幫幫峰峰。都是一家人，應該互相幫助。"

于是，每個周末我都要去大伯家給林峰補課。

林峰其實挺聰明的，就是不愿意用功。我講題的時候，他經常走神，有時候還會趴在桌子上睡覺。

"峰哥，這道題很重要，你要認真聽。"我總是這樣提醒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那么緊張。"林峰總是漫不經心地回答。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了648分，全市排名第五，被清華大學錄取。

林峰考了480分，只能上個二本院校。

那天晚上，大伯請全家人吃飯慶祝我考上清華。

飯桌上，大伯舉著酒杯說："咱們家出了個清華生，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所有人都向我表示祝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驕傲。

但是散場后，我聽到大伯對父親說："小雨這么優秀，將來一定要找個好人家。峰峰雖然差點，但也不能放棄，我打算讓他復讀一年。"

03

大學四年，我如魚得水。

我加入了學生會，參加各種社團活動，還獲得了國家獎學金。大三的時候，我就確定了保研資格。

林峰復讀一年后，勉強考上了一所普通一本。大伯花了不少關系，才讓他進了個還算可以的專業。

每次回家，大伯都會詢問我的近況，言語中透著自豪。

"小雨在清華過得怎么樣？有沒有談男朋友？"

"還沒有，我想先專心學業。"我總是這樣回答。

"那就對了，要找就找個好的。你現在條件這么好，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研究生期間，我遇到了現在的丈夫張明。他是我師兄，博士畢業后在一家知名企業工作，人品很好，對我也很照顧。

我們交往兩年后，決定結婚。

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家里時，全家人都很高興。大伯更是激動得不行。

"張明這孩子我見過，人品好，工作也好，配我們小雨正合適。"

婚禮籌備期間，大伯比我父母還要積極，到處幫忙聯系酒店、請帖制作等等。

"小雨是我們家的驕傲，婚禮一定要辦得體面一點。"大伯這樣說。

我以為這是大伯對我的關愛，直到婚禮前一周，我才知道了真相。

那天我去大伯家確認婚禮當天的安排，無意中聽到大伯和大伯媽的對話。

"峰峰的女朋友家要十萬彩禮，咱們哪有那么多錢？"大伯媽愁眉苦臉地說。

"別著急，小雨馬上要結婚了，她老公家條件那么好，到時候讓他們幫忙就是了。"大伯胸有成竹地回答。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小雨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幫幫家里的孩子天經地義。再說，峰峰馬上也要結婚了，總不能讓我們家在女方面前丟臉。"

聽到這里，我心里一涼。

原來，大伯對我的關愛，都是有目的的。

04

婚禮前三天，大伯正式找我談話。

"小雨，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大伯的態度很鄭重。

"什么事，大伯您說。"

"是這樣的，峰峰要結婚了，女方要十萬彩禮。你也知道，我們家條件一般，一時拿不出這么多錢。你和張明都有工作，能不能先借給我們？"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大伯，十萬塊不是小數目，我需要和張明商量一下。"

"當然當然，你們商量著來。不過我相信張明一定會同意的，畢竟都是一家人。"

回到家后，我把這事告訴了張明。

張明皺著眉頭說："十萬塊倒是不多，但這個開頭一開，以后恐怕沒完沒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但大伯說都是一家人，不幫好像也說不過去。"

"要不這樣，我們可以借給他們，但要寫借條，約定還款時間。"

我覺得張明說得有道理，于是第二天就去找大伯談這個條件。

沒想到大伯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借條？小雨，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是一家人，還需要寫什么借條？"

"大伯，不是我不信任您，而是這樣做比較規范，對雙方都有保障。"

"保障？我還能騙你不成？小雨，你讀書讀傻了，連家里人都不相信了？"

大伯媽也在一旁說話："就是，自家人還搞得這么復雜，讓外人怎么看？"

最后，我們還是妥協了，沒有寫借條就把錢借給了他們。

但我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05

婚禮當天早上，我正在化妝間準備，大伯突然走了進來。

"小雨，有個事想和你說一下。"他的表情有些異常。

"什么事？"我通過鏡子看著他。

"是關于峰峰讀研的事情。他女朋友堅持要他繼續深造，說這樣將來發展會更好。"

我有些疑惑："峰哥要讀研？那挺好的啊。"

"問題是學費比較貴，一年要三萬多，三年下來就是十萬。我和你大伯媽年紀大了，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

聽到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呢？"我裝作不明白地問。

"所以我想著，你和張明現在條件這么好，能不能幫幫峰峰？就當是資助他讀書，這對他的未來很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大伯，這事我們還沒商量過，而且今天是我的婚禮......"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但正因為如此，當著這么多親朋好友的面，你們答應了，峰峰也會更有面子。"

"可是......"

"小雨，大伯從小看著你長大，你是個好孩子，不會不管家里人的。而且張明家條件那么好，這點錢對你們來說不算什么。"

我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親朋好友都在等著，這個時候和大伯發生沖突顯然不合適。

"那......我先和張明說一下。"我勉強擠出笑容。

"不用了，我已經和張明談過了，他已經同意了。"大伯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我驚訝地看著他："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我找他談了談，他很痛快就答應了。張明真是個好孩子，知道幫助家人。"

我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音樂聲，婚禮開始了。

大伯拍拍我的肩膀："走吧，該出場了。對了，等會兒我會在臺上正式宣布這個好消息，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家出了孝順的孩子。"

我跟著大伯走向婚禮現場，心情復雜至極。

臺下坐滿了親朋好友，張明已經站在臺上等我。看到我走來，他臉上露出了笑容，但我總覺得那笑容有些勉強。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我們交換了戒指，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就在我以為可以平靜地度過這個特殊日子時，大伯走上了臺。

他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然后說出了讓我震驚的話：

"趁著今天這個好日子，我想宣布一個好消息。我兒子林峰要繼續讀研深造，學費的事情，就由小雨和張明來負責了！"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感覺血液倒流，雙腿發軟。

大伯還在繼續說："張明剛才已經答應了，說會全力支持峰峰的學業。這就是我們家的好孩子，知道互相幫助！"

臺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嘆息。

我看向張明，他的臉色非常難看，顯然也沒想到大伯會在這個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向麥克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整個會場安靜得針落可聞。

我接過麥克風，看著臺下的親朋好友，然后轉向大伯，緩緩開口：

"大伯，在我宣布一個更重要的消息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您還記得二十年前，您是怎么拒絕資助我上大學的嗎？"

06

大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臺下更是一片寂靜。

我繼續說道："二十年前，當我考上清華大學時，學費對我們家來說是個天文數字。我爸媽帶著我來求您幫忙，您是怎么說的？"

臺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大伯想要拿回麥克風，但我往后退了一步。

"您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將來還不是要嫁人。與其花這個冤枉錢，不如省下來給峰峰將來娶媳婦用。'"

大伯急忙解釋："小雨，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最后你不是也上了大學嗎？"

"是的，我是上了大學，那是因為我媽媽每天凌晨三點起來給人做早點，我爸爸除了正常工作，還要去工地做小工，他們用血汗錢供我讀完了大學！"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我強忍著繼續說下去。

"而那個時候，您在供銷社的工作穩定，工資比我爸爸高出兩倍，家里還有存款。但您選擇了冷眼旁觀，看著我們家為了學費愁白了頭。"

臺下傳來陣陣議論聲，有人開始對大伯指指點點。

大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小雨，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還要記仇一輩子？"

我搖搖頭："我不是要記仇，我只是想說清楚一些事實。"

我轉向臺下的賓客："各位叔叔阿姨，各位朋友，今天是我的婚禮，本來應該是最開心的日子。但是我不能讓大家誤會，以為我和我丈夫是那種不顧實際情況就承諾的人。"

"林峰的研究生學費，我們確實可以幫助，但不是因為大伯今天的道德綁架，而是基于我們自己的判斷和意愿。"

大伯急了："小雨，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道德綁架？我是你大伯！"

"是的，您是我大伯，但這并不意味著您可以無視我們的感受，在我的婚禮上強行宣布這種事情。"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我要告訴大家一個真相——林峰根本就沒有考上研究生！"

07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大伯的臉色變得鐵青："你胡說什么？峰峰明明......"

"峰哥確實報考了研究生，但是初試就沒有通過。這是他昨天晚上親口告訴我的。"我看向臺下，"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女朋友，更沒有什么結婚計劃。"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質疑地看向大伯。

"那您剛才說的彩禮、學費，都是為了什么呢？"我問道。

大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時，林峰從臺下站了起來，走上臺來。

"爸，不要再說了。"林峰的聲音很低，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

他接過我手里的麥克風，面向大家："對不起，讓大家看笑話了。我爸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峰峰，你......"大伯想要阻止兒子。

"我沒有考上研究生，也沒有女朋友，更沒有什么結婚計劃。"林峰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些年，我爸一直覺得我不如妹妹，心里不平衡。今天趁著妹妹結婚，想要找回一些面子。"

臺下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大伯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林峰繼續說道："小雨從小就比我優秀，這是事實。她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清華，讀完了碩士，現在有了好工作，嫁了好丈夫。而我呢？工作平平，沒有什么成就。"

"但是這不是她的錯，也不意味著她就應該為我的人生負責。"

說到這里，林峰轉向我："妹妹，對不起。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消費你對家人的感情，讓你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壓力。"

我看著林峰，心情復雜。

從小到大，我一直把他當作哥哥來尊重，即使他的成績不如我，即使大伯總是偏心他，我也從來沒有怨恨過。

但是今天的事情，讓我看清了一些事實。

"峰哥，你能這樣說，我很欣慰。"我接過麥克風，"其實，如果你真的需要幫助，如果你是通過正當途徑向我們求助，我和張明都不會拒絕。"

"畢竟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但是，幫助應該建立在尊重和誠實的基礎上，而不是欺騙和道德綁架。"

我看向大伯："大伯，您今天的做法讓我很失望。您不僅欺騙了在場的所有人，更重要的是，您傷害了家人之間的感情。"

大伯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似乎想要爭辯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08

婚禮結束后，大部分賓客都散了，只剩下一些至親。

大伯一家人坐在角落里，氣氛很尷尬。

我脫下高跟鞋，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面。

"大伯，我想和您好好談談。"我的語氣很平靜。

"小雨......"大伯開口想要說什么。

"您先聽我說完。"我打斷了他，"這么多年，我一直很尊重您，把您當作長輩。即使您有時候說話傷人，我也選擇理解和包容。"

"但是今天的事情，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單方面的包容和付出，并不能換來真正的尊重和理解。"

大伯低著頭，沒有說話。

"您知道嗎？當年您拒絕幫助我上大學時，我并沒有怨恨您。因為我理解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困難，您沒有義務為我的學費負責。"

"但是您今天的做法，讓我看到了您內心深處的想法——您認為我應該感激您，應該為了您們家的面子而無條件付出。"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大伯，感情不是單方面的。如果您一直把我當作可以利用的工具，而不是真正的家人，那么這樣的關系是不健康的。"

這時，林峰開口了："妹妹，我代表我爸向你道歉。這些年，我們家確實給你造成了很多困擾。"

我看著林峰，心情有些復雜。

"峰哥，其實我一直希望我們能像真正的兄妹一樣相處。你有困難時，我愿意幫助你；我有困難時，你也能支持我。"

"但是，這種幫助應該是相互的，是建立在真誠基礎上的。"

林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以后我會靠自己的努力生活，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峰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們都應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你需要幫助時可以提出來，但要誠實，要尊重別人的選擇。"

這時，張明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其實，關于峰哥的事情，我和小雨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他看著林峰，"我們公司正在招人，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來試試。"

林峰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真的嗎？"

"當然，不過要憑實力。我們不能因為關系就降低標準，這對公司和對你都不公平。"

"我明白，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這才是我希望的家人關系——相互尊重，相互支持，但不過分依賴，不道德綁架。

大伯終于抬起了頭："小雨，是我錯了。今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我點了點頭："大伯，我不是要您道歉，我只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坦誠相待。"

"以后我們還是一家人，但是讓我們用正確的方式相處，好嗎？"

大伯眼中含著淚水，點了點頭。

夜色已深，婚禮大廳里的裝飾還在，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挽著張明的手，感覺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雖然今天的婚禮出了這樣的插曲，但我覺得這未必是壞事。

至少，我們把話都說開了，把問題都擺在了臺面上。

從今以后，我們的關系會更加真誠，更加健康。

而我，也終于學會了如何在維護家庭和睦的同時，保護自己的尊嚴和原則。

這或許是這場婚禮給我的最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