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上海,初夏的風還帶著一絲涼意,某死刑執(zhí)行場內(nèi),一場遲來的懺悔正在上演。朱曉東死死攥著母親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嘴里反復念叨著“媽,我錯了”,可這聲道歉,終究沒能傳到楊儷萍的耳邊,更無法撫平楊家父母失去女兒的錐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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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個在母親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三年前曾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妻子藏進冰柜106天,還拿著亡妻的錢逍遙快活。
故事得從2013年的夏天說起。在上海一場普通的聚會上,26歲的楊儷萍遇見了朱曉東。彼時的楊儷萍,是上海本地人,父親曾是軍人,作為家里最小的女兒,她從小在溫室里長大,性格溫順得像只小兔子,畢業(yè)后還成了普陀區(qū)晉元附校的小學語文老師,妥妥的“乖乖女”。
而朱曉東呢,和她同歲,卻是個地道的“問題青年”——單親家庭長大,跟著溺愛他的母親生活,初中畢業(yè)后上了職校,19歲就出來混社會,在商場當?shù)陠T,唯一的優(yōu)勢大概就是那張清秀的“奶油小生”臉,還曾跟風參加過選秀,可惜沒走兩步就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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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兩人就像兩條平行線,很難有交集。可朱曉東一眼就盯上了楊儷萍,不是什么一見鐘情,說穿了就是見色起意。楊儷萍長發(fā)披肩、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靈動又乖巧,正是朱曉東喜歡的類型。
不過他沒玩死纏爛打的套路,反而走起了“欲擒故縱”的路子——先是無緣無故斷聯(lián),再出現(xiàn)時就編了個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演的狗血劇情:說自己得了腦瘤,沒法治了就去西藏朝圣,喝雪水、吃野兔,結(jié)果病居然好了,回來就是為了追她。
換作別人,早把這當個笑話聽了,可單純的楊儷萍居然信了,還跟朋友說起來時一臉崇拜,覺得朱曉東特別“神奇”。現(xiàn)在回頭看,這哪是神奇,分明是朱曉東拿捏人的本事到家了。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朱曉東喜歡養(yǎng)蛇、蜥蜴這些冷血動物,玻璃罐子擺了半面墻,正常人看了都發(fā)怵,楊儷萍卻覺得“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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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從小循規(guī)蹈矩的日子過膩了,她總向往著一點野性和叛逆,連喜歡的日本搖滾歌手石原貴雅,都是那種發(fā)型夸張、打滿唇釘眉釘?shù)姆侵髁黝愋停鞎詵|,恰好給了她一種“不一樣”的錯覺。
2013年9月,楊儷萍瞞著家里人,偷偷跟朱曉東談起了戀愛。直到2015年,才敢把人帶回家見家長。
第一次上門,朱曉東話少得像個悶葫蘆,親戚問問題,全靠楊儷萍在旁邊打圓場、搶著回答,楊家親戚也就覺得他是“內(nèi)向的奶油小生”,印象不算差。可沒過多久,一場聚餐就讓楊家姥姥看出了不對勁。
朱曉東當著眾人的面說:“我特別喜歡儷萍,除了我,誰都不能罵她,包括她爸媽。”
這話一出口,姥姥心里就犯了嘀咕,悄悄跟家里人說“這小子油嘴滑舌,靠不住”,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只有楊父楊母還在幫女兒說話。可誰也沒真想拆散他們,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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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31日,楊儷萍還是跟朱曉東領(lǐng)了證,婚后住進了虹口區(qū)一個老小區(qū)的30多平米小房子里,連個正經(jīng)客廳都沒有。
但那時候的楊儷萍,滿腦子都是愛情,覺得有朱曉東在,再小的房子也是家。可她不知道,婚姻不是童話,朱曉東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
朱曉東在商場當?shù)陠T,工資沒多少,花錢卻大手大腳,一件衣服上千塊眼都不眨,還總泡在酒吧里。更糟的是,他還迷上了網(wǎng)絡(luò)賭球,欠了一屁股債。婚后不到半年,楊儷萍就發(fā)現(xiàn)他在外頭有人了,兩人大吵了一架。
朱曉東立馬服軟,又是道歉又是寫保證書,最后還加了句“如果再犯,就碳燒,在家一起死”。現(xiàn)在看來,這話就是個笑話,他從來沒想過一起死,只想自己活著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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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楊儷萍還是選擇了原諒,以為朱曉東能改。結(jié)果呢?2016年夏天,朱曉東又假裝單身,同時跟兩個女人交往。矛盾越積越多,8月25日那天,兩人吵到了民政局門口,差點就離婚了。雖然最后沒離成,但朱曉東心里的惡念,已經(jīng)開始生根發(fā)芽。
更讓人懷疑他早有預謀的是,2016年8月28日,朱曉東買了本叫《死亡解剖臺》的書,里面正好有冰箱藏尸的內(nèi)容,跟他后來的作案手法簡直一模一樣。
9月下旬,他把養(yǎng)的兩條蛇賣了,買了個跟小房子格格不入的大冰柜放在陽臺,還說是用來凍喂蜥蜴的活老鼠。
緊接著,他辭了工作,還哄著楊儷萍跟學校辭職,說要帶她去香港陪自己培訓半年。楊儷萍居然真信了,9月14日就跟校長遞了辭職信,直到10月14日正式離職,楊父楊母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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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朱曉東說帶楊儷萍去杭州旅游,可這趟旅行成了悲劇的導火索。楊儷萍不滿意酒店,又嫌返程買的是臥鋪不是高鐵,一路上都在抱怨。
回到家后,兩人還在吵,10月17日上午,朱曉東說自己“實在受不了她的嘮叨”,伸手就掐住了楊儷萍的脖子,直到她沒了呼吸。事后,他居然說“我只是想讓她閉嘴,沒想著殺她”,可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哪有半分愧疚?
他用床單把楊儷萍的尸體裹起來,塞進了陽臺的冰柜里,然后拿起楊儷萍的手機,把她支付寶里的4萬多塊轉(zhuǎn)到自己賬戶,還透支她的信用卡刷了10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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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這些錢,他去韓國、海南旅游,甚至用楊儷萍的身份證,帶別的女人去酒店開房。為了掩人耳目,他還模仿楊儷萍的語氣,用她的微信跟親友文字聊天,一有人打電話就掛掉,說“不方便接聽”。就這么著,他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整整106天。
直到2017年2月1日,楊儷萍的父親過六十大壽,左等右等都不見女兒女婿,打電話也聯(lián)系不上。楊家親戚只好打給朱曉東的母親,對方卻讓他們?nèi)ゾ帧T瓉恚鞎詵|知道瞞不下去了,跟母親坦白了一切,然后去自首了。
可到了這時候,他還在推卸責任,說楊儷萍脾氣差、蠻不講理,把自己的罪行摘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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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23日,上海二中院一審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朱曉東死刑,他不服上訴。2019年7月5日,上海高院二審維持原判,理由很簡單:朱曉東有預謀殺人,藏尸后揮霍錢財、欺騙親友,毫無悔意,就算有自首情節(jié),也不足以從輕處罰。
2020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核準死刑,朱曉東終于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執(zhí)行死刑前,法院安排朱曉東見了母親最后一面。面對母親,他終于哭了,一遍遍地說“媽,我錯了”。可這聲懺悔太遲了,楊儷萍再也回不來了,楊家父母的痛苦也永遠無法愈合。
這場因欺騙和自私引發(fā)的悲劇,終究以最沉重的方式落幕,只留下無盡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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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本文圖/選自網(wǎng)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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