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近9年的老領導,居然在25年里,一共貪了9.43億,這是什么概念呢,一張百元大鈔長大約是15.5厘米,把9.43億的百元大鈔一張張首尾接龍,差不多能繞地球兩周半,要是一個人年薪百萬,不吃不喝不花錢,一分不少全存起來,想湊齊這9.43億,得從北宋干到現在,從1998年收下第一筆贓款,到2023年被紀委帶走,這個人整整貪了25年,橫跨了兩個世紀,這個把煙草系統攪得天翻地覆的大老虎,就是國家煙草專賣局原副局長——何澤華。
一個煙草系統的副局長,怎么就能貪到9個多億?這可不是他本事大,而是他所在的平臺,實在太特殊了。2024年,中國煙草總公司實現工商稅利總額1.6萬億,差不多是國家一整年的國防預算,民間一直有個玩笑,說煙民抽的不是煙,是愛國熱情。
除了賺錢能力逆天,中國煙草還有一個最特殊的地方——它是國內唯一實行“政企合一”的壟斷行業。國家煙草專賣局和中國煙草總公司,看著是兩個名字,其實是一套人馬,兩塊牌子。局長就是總經理,總經理就是局長,一手抓行政管理,一手抓企業經營,權力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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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中國煙草實行的是“統一領導、垂直管理、專賣專營”的體制,從煙葉種植、卷煙生產,到煙草銷售、專賣許可,全鏈條都由它自己說了算,沒有任何競爭對手,妥妥的壟斷巨頭。據官方數據,全國煙草行業職工總數大概55萬人,下設33個省級煙草專賣局、450家地市級專賣局、2300多家縣級專賣局,還有92家卷煙工廠、23家打葉復烤企業,攤子大到難以想象。
因此,煙草系統的領導每年經手、審批的資金都是幾千億級別的,不管是卷煙生產線的改造、煙葉的收購,還是專賣許可證的審批、煙草物流的招標,隨便一個項目,都是幾百萬、幾千萬甚至幾個億的盤子。手里握著這么大的權力,管著這么多的錢,要是自身不堅定,很容易就會被利益沖昏頭腦,何澤華就是最好的例子。
何澤華出生于1954年,江蘇淮安人,早年的時候,他還在江蘇泗陽縣插過隊,后來還參了5年軍,退伍之后,就進了泗陽的棉紡廠,從一個普通的工人,慢慢干到了廠長,這一段經歷,其實還是挺勵志的,能看出來,他早年還是有點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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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轉折點,是1991年,何澤華進入了煙草系統,這一進,就徹底打開了他貪腐的大門。他先是擔任淮陰卷煙廠的廠長、黨委書記,后來又兼任淮陰市煙草專賣局的局長、經理,一手抓卷煙生產,一手抓煙草銷售,在當地煙草系統,已經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了。
憑借著在淮陰煙草的表現,何澤華一路晉升,很快就當上了江蘇省煙草專賣局的副局長、副經理。1998年,他短暫去合肥經濟技術學院當了一段時間的黨委書記,不過沒待多久,就又回到了煙草系統,而且是更重要的崗位——2000年,他出任安徽省煙草專賣局的黨組書記、局長、經理,后來還兼任了安徽中煙工業公司的總經理,在安徽煙草系統,徹底獨攬大權。
2003年,何澤華迎來了自己權力的巔峰,他被調到北京,擔任國家煙草專賣局的黨組成員、副局長,直到2014年退休,在這個崗位上干了整整11年。要知道,國家煙草專賣局副局長,那可是副部級干部,管著全國的煙草專賣和生產經營,手里的權力大到難以想象。設備采購、輔料供應全是他說了算,商人圍著他轉,紅包塞得比煙盒還厚。2006年躋身國家局黨組成員、副局長,分管領域越來越核心。表面看是“行業功臣”,背地里卻把煙草系統當“私人提款機”。更絕的是,2014年退休后,他以為“安全著陸”,竟玩起“期權腐敗”:利用老領導影響力,給昔日下屬“遞條子”,幫企業“打招呼”,退休十年照樣收錢!從1998到2023,25年貪腐路,他把“靠煙吃煙”玩成了“終身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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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貪腐,絕不是一時糊涂,而是一場持續的、精心策劃的“馬拉松”。根據調查,他的黑手主要伸向了幾個地方:
第一,煙葉物資采購。這是煙草行業成本的大頭。打個招呼,讓特定關系戶的煙葉評級高一點、收購價高一點,或者直接指定采購,這里面的回扣,那是天文數字。
第二,卷煙生產指標和品牌合作。哪個廠能多生產緊俏香煙,哪個品牌能獲得更好的推廣資源,他的一句話,就能讓某些企業賺得盆滿缽滿,當然,巨額“感謝費”也隨之而來。
第三,工程承攬和信息化建設。煙草系統有錢,各地的煙廠建設、辦公樓改造、龐大的信息化系統項目,都是肥差。何澤華利用職權,為不少老板在承攬這些工程上提供幫助,回報自然極其豐厚。
為了規避監管,他很少直接收受現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隱蔽的方式:比如,以超低價格從請托人那里購買房產、商鋪,一轉手就是幾百萬的差價;比如,讓親戚朋友成立公司,作為“白手套”,專門承接煙草系統的相關業務,利益輸送;再比如,長期“投資”某些老板的項目,不管盈虧,每年都有固定的、高額的“分紅”打入指定的賬戶。他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構筑起一道防火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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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俗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雪地里埋死人,遲早要露出來。再精密的偽裝,在新時代反腐敗高壓態勢和越來越完善的監督體系面前,也是紙糊的老虎。2023年,該來的終于來了。隨著調查的深入,一箱箱藏匿的現金、一本本掩人耳目的假賬、一套套來路不明的房產,還有那些錯綜復雜的利益關聯公司,全部被挖了出來。
2024年5月,遼寧省大連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被告人何澤華利用影響力受賄罪,數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嚴重,被依法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法院查明,1998年至2023年,他為他人在卷煙生產指標、煙葉采購、企業經營、工程承攬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的財物折合人民幣共計9.43億。
這個曾經風光無限、手握重權的副部級干部,最終用自己的余生,為那二十五年的貪婪贖罪。他帶走的,是驚人的財富;留下的,是一個行業難以愈合的傷疤。
政企合一的模式,在特定歷史時期保障了國家財政收入和煙草管控,但也必須構筑起與之匹配的、更加嚴密和透明的監督籬笆。絕對的權力,哪怕只是在一個商業領域,如果沒有陽光的照耀,也必然導致絕對的腐敗。這不僅僅是煙草行業的問題,更是所有掌握稀缺資源、享有特許經營權的行業都需要時刻敲響的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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