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9年的三大戰役,是解放戰爭的關鍵階段。三場戰役中,哪一場國軍起義官兵最多?答案就是平津戰役。
1948年11月的南京,氣溫驟降,總統府里的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分。
一份絕密情報攤在桌面上,紙上的數字讓人直冒冷汗,蔣介石看著上面的數據,氣得連杯子都摔碎了。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北方防線,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崩盤,而且帶頭掀桌子的,還是他親自冊封的華北最高長官。
當時在三大戰役的殘酷絞殺中,發生了一件直到那天看來,都讓人覺得極度反常的怪事,至今迷霧重重。
01
咱們先把日歷翻回到1948年的那個寒冬。
那會兒,關外關內亂成了一鍋粥。
國民黨這邊,幾百萬大軍分散在各個戰區,表面上看著兵強馬壯,實際上內部的賬本早就爛透了。
看看長春城里的六十軍軍長曾澤生,那日子過得簡直沒法用語言形容。
城里早就斷了糧,天上偶爾掉下來點補給,還不夠中央軍那幫嫡系塞牙縫的。
幾十萬軍民餓得連樹皮都啃光了,曾澤生看著手底下的弟兄,一個個面黃肌瘦,連槍都端不穩。
這仗,根本沒法打,再撐下去全得餓死在城里。
在地下黨的持續努力下,曾澤生終于拍板了。
帶著兩萬六千人,放下了武器,接受了改編。
這兩萬六千人,就是遼沈戰場上成規模起義的最大一波。
加上后來新七軍跟著投誠,滿打滿算,這東北地面上主動放下武器不打的,也就幾萬人。
鏡頭拉到中原大地,淮海戰場。
黃百韜兵團被圍在碾莊,黃維兵團趕來送死,那叫一個慘烈。
在這節骨眼上,何基灃、張克俠,這兩位早就埋伏好的自己人,終于找到了機會。
在賈汪地區,他們直接把兩萬多人的部隊給拉了過來。
這一下子,直接把黃百韜的防線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徹底改變了戰局的走向。
再往后看雙堆集血戰。
十二兵團的110師師長廖運周,那也是老潛伏了。
看著黃維準備突圍,廖運周主動請纓打頭陣。
結果沖到半道上,槍口一轉,帶著五千多弟兄就起義了。
直接把黃維兵團送上了絕路。
咱們把這兩邊的數據匯總一下。
遼沈戰場幾萬,淮海戰場滿打滿算也就三萬出頭。
兩大戰略決戰,雙方投入的兵力那都是百萬級別的。
可最后成建制起義的人數,加起來竟然連十萬都不到。
戰場上大家都是死磕,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填進去了無數的炮彈和人命。
但是,把目光轉到平津戰役。
這數據突然就變得極其離譜了。
02
這就好比大家都在一張桌子上賭身家。
前兩把牌,都是輸光了底褲才認輸。
到了第三把,莊家手里的牌還沒打完,直接把桌子掀了,連本帶利全送給了對面。
這事兒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華北剿總司令傅作義,在北平城里大手一揮。
直接拉著二十五萬大軍,搞了個集體改編。
二十五萬人。
這比遼沈和淮海起義人數加起來,還要翻好幾倍。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些部隊里有很多還是美械裝備的精銳。
彈藥儲備也還算充足,并沒有到彈盡糧絕的地步。
可偏偏就是這支看著最有本錢的部隊,做出了最干脆的選擇。
這里頭藏著的東西,可太值得說道說道了。
要想搞明白這二十五萬人是怎么回事,咱們得先把時間往前推一推。
看看1948年底的傅作義,手里到底攥著什么牌。
當時林彪、羅榮桓帶著百萬大軍秘密入關。
動靜極小,全是大半夜走山路,連火都不敢生。
就跟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就圍上來了。
這戰術執行力,在那個年代簡直是降維打擊。
傅作義那會兒還在琢磨呢。
他手里有五十多萬大軍。
擺在北平、天津、張家口這條線上。
他這叫“一字長蛇陣”。
東邊靠著天津塘沽,能下海。
西邊守著張家口,能回老家綏遠。
這算盤打得精明。
傅作義是綏遠軍閥出身。
他可不想跟著蔣介石去南方受氣。
他的底線是,實在不行,就帶著精銳嫡系退回西北老家當個土霸王。
所以,他把自己的心頭肉,三十五軍,擺在了張家口方向。
這三十五軍可不是一般部隊。
全副美式裝備,出門幾百輛大卡車伺候著。
戰斗力那在華北是數一數二的。
可就在12月。
解放軍動手了。
張家口一被圍,傅作義急眼了,趕緊讓三十五軍撤回北平。
這時候,毛澤東在西柏坡發了幾封急電。
直接調兵遣將,在新保安這個地方,把三十五軍給堵了個結結實實。
三十五軍軍長郭景云,脾氣那叫一個倔。
被圍了也不突圍,非要在原地硬抗。
結果幾十個小時的功夫。
曾經威風凜凜的三十五軍,被直接打成了一地廢鐵。
郭景云絕望自盡,部隊全軍覆沒。
這個消息傳到北平。
傅作義當時就癱在椅子上了。
三十五軍沒了。
這不僅是丟了幾個師的問題。
這意味著他西逃綏遠的退路,被徹底焊死了。
手里最有力的本錢,沒了。
03
國庫里錢再多,花不出去也是廢紙。
傅作義那時的處境就是這樣。
西邊走不了,東邊的天津也被隔開了。
他變成了一座孤島。
這牌,是徹底沒法打了。
西邊沒戲了,傅作義只能指望東邊的天津。
天津守將陳長捷,那是傅作義的老部下,也是員猛將。
手里捏著十三萬重兵。
陳長捷當時挺有信心的。
天津周圍全是水網,碉堡修得比馬蜂窩還密。
他覺得,哪怕解放軍插上翅膀,這天津衛守個半年都不成問題。
蔣介石也發報,讓陳長捷死守。
1949年1月14日,攻城開始了。
劉亞樓這回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沒搞什么層層剝皮。
直接就是重炮開路,幾十萬大軍從東西兩個方向,像兩把尖刀一樣往里插。
那場面太慘烈了。
十三萬守軍,幾十公里的防線。
在解放軍的攻勢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多長時間。
二十九個小時。
就用了一天多一點的時間。
這座號稱固若金湯的北方第一大商埠,易主了。
陳長捷在指揮所里成了俘虜。
這下子,傅作義最后的幻想也破滅了。
北平城,真的成了一座死城。
周圍是百萬大軍。
城里是二十五萬惶惶不可終日的國軍,還有兩百多萬老百姓。
北平這地方,那能隨便打嗎。
幾千年的古都,故宮、北海、天壇、頤和園。
一發炮彈下去,那都是歷史的大罪人。
傅作義這個人,雖然是個軍閥,但還是有點民族氣節的。
抗日戰爭那會兒,他也是真刀真槍和日本人干過的。
這時候,蔣介石派人來了。
軍統特務頭子飛到北平。
意思很明白,這北平守不住了,趕緊安排飛機,把中央軍運到南方去,或者運到青島去。
傅作義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時候要是聽了蔣介石的。
第一,這城里立馬就得亂套,二十五萬大軍誰走誰留。
肯定得先自己打起來。
第二,自己手下的綏遠系部隊,到了南方也是當炮灰的命。
第三,這滿城的老百姓和古建筑,全得遭殃。
就在這時,一份協議被送到了傅作義面前。
上面詳細列出了和平解放的條件。
04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距離總攻的最后期限已經不遠了。
這不僅是軍事上的較量,更是人心的拉鋸戰。
問題來了。
回到咱們最開始的疑問。
為什么遼沈和淮海戰役,那些幾十萬大軍的指揮官,杜聿明、衛立煌、劉峙,沒一個人能拉出這么大規模的起義。
偏偏到了北平,傅作義就成了。
這事兒的根子,在于將領的出身派系,說白了,就是中央軍和地方軍的區別。
你看杜聿明、衛立煌這些人。
他們全都是黃埔系出身,是蔣介石的親信。
這聽起來風光,其實是個天大的緊箍咒。
這幫人手底下的軍長、師長,甚至團長,很多都能直接越級給蔣介石發電報。
部隊里的政治部,全是軍統和中統的特務。
衛立煌在東北,雖然是剿總司令,但他根本調不動廖耀湘的兵團。
杜聿明在徐州,連撤退路線都得聽南京的電話。
這種情況下,就算這幫總司令看清了形勢,想要起義。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身邊的警衛員都可能把你崩了。
湯恩伯的恩師陳儀,浙江省主席,地位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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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策動起義,消息稍微走漏了一點點。
直接就被特務給抓了,最后秘密處死。
所以在那兩個戰場,起義的只能是師級、軍級單位。
像曾澤生的六十軍,那是云南盧漢的滇系。
像何基灃、張克俠,那是馮玉祥的西北軍系。
因為不是中央軍嫡系,反倒有了操作空間。
但傅作義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傅作義是晉綏軍出身,是地方軍閥。
蔣介石為了拉攏他,才封了他個華北剿總司令。
傅作義名義上管著華北所有軍隊。
但實際上,他自己腰桿子硬,是因為他手里握著二十萬只聽他一個人的綏遠系嫡系部隊。
在這二十萬嫡系里,從中下級軍官到大頭兵,全認傅作義這塊牌子。
這就叫有槍就是草頭王。
雖然北平城里也有石覺、李文率領的十幾萬中央軍。
也有特務天天盯著傅作義。
但是,傅作義有絕對的控制力。
他下定決心之后,直接召集了高級將領開會。
他把底牌一亮,打是肯定打不過了,為了古都,為了弟兄們的命,咱們接受改編。
這下子,中央軍那些將領傻眼了。
石覺、李文這些死硬派,一看這架勢,根本沒法反抗。
周圍全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解放軍,城里大部分都是傅作義的人。
想發動兵變,那純粹是找死。
所以,這些人只能選擇妥協。
05
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只身離開。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在傅作義的安排下。
石覺、李文等一批中央軍的高級將領,連個警衛班都沒帶走。
光桿司令一樣,坐著飛機飛回了南京。
把手里的部隊全留在了北平城里。
二十五萬大軍,失去了原來的指揮系統,又被傅作義牢牢控制。
這事兒就這么順理成章地成了。
1949年1月31日。
解放軍入城儀式在北平舉行。
二十五萬國軍官兵,井然有序地開出城外,接受改編。
這不叫繳械,這叫起義。
北平城幾千年的古建筑,連一塊磚都沒碎。
兩百萬市民,正常上下班,正常買菜做飯。
緊接著,更大的連鎖反應來了。
遠在綏遠的董其武部,那是傅作義的老部隊。
看到老長官都和平起義了。
9月19日,董其武率領六萬多人也宣布起義。
這就是為什么,平津戰役的起義人數能達到如此恐怖的數字。
這不是偶然。
這是傅作義個人的魄力、地方軍系的特殊屬性,共同作用的結果。
沒有三十五軍在新保安的覆滅,沒有天津二十九小時的陷落。
傅作義也下不了這個決心。
所有的人性掙扎,在幾十萬條人命和千年古都面前,最終找到了一個最恰當的落點。
這故事吧,得從一份檔案記錄說起。
石覺這幫人當年丟下部隊飛回南京,以為能繼續升官發財,覺得跟著老長官還有大前程。
1949年敗退后,這幫打了敗仗、丟了部隊的將軍們,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憋屈。
整天受排擠不說,手里沒兵,說話連個聲響都沒有,最后基本都被晾在了一邊。
至于傅作義,和平起義后擔任了新中國的第一任水利部部長。
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他跑遍了全國的大江大河,這大半輩子,也算是真正為老百姓做了實事。
1974年4月19日,傅作義在北京病逝,享年七十九歲。
再看看那些死抱著舊體制不放的人,在海峽對岸郁郁而終,連個念想都沒留下。
這大概就是生活最真實的寫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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