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中國軍隊越過了邊界!”
1979年2月17日的那個凌晨,這一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遍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邊境摩擦,而是真正的雷霆一擊。
當時的北京,氣氛緊張得幾乎能擰出水來。這一仗打響之前,周圍的環境那是相當的憋屈。北邊,蘇聯老大哥早就翻臉了,陳兵百萬在邊境線上虎視眈眈,那鋼鐵洪流隨時可能沖下來;南邊,原本拿著我們大米和槍炮的“好學生”越南,仗著有人撐腰,不僅在邊境上打死打傷我們的邊民,還做起了“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的美夢,要把整個中南半島一口吞下去。
這仗一打,國際上的反應那是意料之中的炸鍋。
蘇聯那邊反應最快,塔斯社的通稿第一時間就發出來了,那措辭嚴厲得,恨不得立馬就動手。緊接著,莫斯科的那些“小伙伴”們——華沙條約組織的成員國,像波蘭、東德、匈牙利、保加利亞,還有遠在加勒比海的古巴,那是排著隊站出來表態。
打開收音機,十個臺有八個在罵中國是“入侵者”,是“霸權主義”。那種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那時候,中國就像是一個獨自站在擂臺上的拳手,四周全是喝倒彩的聲音,甚至還有人想沖上來搞偷襲。
美國人呢?卡特政府這幫人精得很。
他們剛跟我們建交沒幾天,鄧公前腳剛從美國訪問回來,后腳這仗就打起來了。美國人心里其實是偷著樂的,畢竟有人幫他們教訓一下蘇聯的小弟,這事兒劃算。但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于是搞了個“雙重撤軍”的方案,喊著讓越南撤出柬埔寨,讓中國撤出越南。
這一手“拉偏架”玩得是爐火純青,看著是各打五十大板,其實是把越南入侵柬埔寨和中國自衛反擊混為一談,暗地里幫了中國一把,但明面上絕對不肯為了中國去跟蘇聯硬剛。
數來數去,當時敢在那個風口浪尖上,指名道姓支持中國的國家,全世界算下來,居然只有“一個半”。
02
這“半個”朋友,說起來挺讓人心酸的。
那就是當時正在被越南按在地上摩擦的民主柬埔寨。為啥說只能算半個?因為那時候金邊的政權早就被打散了,剩下的人鉆進了深山老林里打游擊,連自己的那點地盤都保不住,吃飯都成問題。
他們支持中國,那是必須的,畢竟中國是在幫他們解圍。這種支持,更多的是一種求救的吶喊,在國際輿論場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所有人的目光,其實都盯著那個平時跟蘇聯關系鐵得不行,離中國最近的那個鄰居——朝鮮。
要知道,那個年代的半島局勢也是一觸即發。平壤方面拿了蘇聯不少援助,大到飛機坦克,小到石油機械,很多都是蘇聯給的。按理說,大哥發話了,要圍剿中國,作為小弟,就算不跟著扔石頭,起碼也得閉上嘴巴裝沒看見吧?
這才是當時國際政治的常態,利益面前,誰還跟你講什么情義?
可就在蘇聯覺得這場輿論圍剿戰已經十拿九穩,正準備開香檳慶祝的時候,平壤方面突然發聲了。
這一發聲,直接把莫斯科的下巴都驚掉了。
朝鮮官方通訊社發布了一份正式聲明,那里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扇某些人的臉。聲明沒有用什么外交辭令繞彎子,而是直截了當、火力全開。
他們是這么定性越南的:這不僅僅是侵略者,更是一群“野心勃勃、無能且愚蠢”的家伙。
你細品這幾個詞,“無能”和“愚蠢”。在外交場合,這種詞那是相當罕見的,簡直就是指著鼻子罵街了。聲明里還說,越南的領導人把國家經濟搞到了毀滅的邊緣,正在危害自己的民族獨立,一個不知深淺去跟中國打仗的國家,注定是要完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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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在罵越南,這分明是在打蘇聯的臉。
要知道,越南之所以敢這么狂,不就是因為背后站著蘇聯嗎?說越南“愚蠢”,那豈不是在說,給越南撐腰的那位,眼光也不咋地?
03
這一下,整個社會主義陣營都懵了。
那些原本跟著蘇聯起哄的國家,估計都在想:這朝鮮是吃錯藥了?還是不想過日子了?拿著蘇聯的盧布,罵著蘇聯的小弟,這操作,簡直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最高境界。
但如果你真正了解那段歷史,了解那一代人的恩怨情仇,你就會發現,這事兒發生得絕非偶然。
這背后,首先是血濃于水的交情。
把時鐘撥回到1950年。那時候,鴨綠江邊,那是多少中國好男兒跨過了那條江?那是幾十萬人的鮮血灑在了那片土地上。
那場仗打得有多慘烈,現在的年輕人可能體會不到。但是對于當時還是那一批掌權的老一輩人來說,那是刻在骨頭里的記憶。
當年的志愿軍,和他們的人民軍,是一個戰壕里滾出來的生死兄弟。這種過命的交情,不是后來蘇聯送幾臺機器、給幾噸石油就能買斷的。
雖然到了七十年代,國與國之間也有磕磕絆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這種用命換來的底色,是誰也抹不掉的。看著當年的戰友被一個“白眼狼”欺負,這口氣,他們忍不了。
而且,當時中國出兵的理由是“反霸權”。這兩個字,對于朝鮮來說,太敏感了,也太重要了。
你想想,越南想干什么?他們想搞“印支聯邦”,想吞并老撾、柬埔寨,想在東南亞當老大。這事兒在平壤看來,那就是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04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小國的生存智慧和心理陰影。
作為被大國環繞的小國,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鄰居家出了個“小霸王”,仗著背后有大靠山,就可以隨意吞并周邊的弱小國家。
今天越南在蘇聯的支持下,可以一口吞了柬埔寨,那明天是不是也會有別的國家,在別的超級大國支持下,對半島動心思?
這種“唇亡齒寒”的恐懼,是寫在地緣政治的基因里的。
所以,他們痛罵越南“愚蠢”、“野心勃勃”,其實是在罵給全世界聽,也是在給自己壯膽:誰要是敢搞這種地區霸權,搞這種大魚吃小魚的把戲,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支持中國教訓越南,其實就是在維護自己的生存空間。這不僅僅是為了朋友義氣,更是為了自己。他們必須讓全世界看到,搞霸權主義是沒有好下場的,不管你背后站著誰。
這里面,還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私人因素,那就是西哈努克親王。
這就得說到當時那個錯綜復雜的朋友圈了。柬埔寨的西哈努克親王,那是中國的老朋友,但很多人不知道,他跟金日成主席,那也是鐵得不能再鐵的“老鐵”。
西哈努克流亡的時候,中國收留他,朝鮮也搶著收留他。為了讓這位落難的親王住得舒服,金日成甚至在平壤風景最好的地方,專門給他修了一座超級豪華的別墅,那規格,據說比他自己的官邸都要氣派。
兩人經常在一起彈琴、看電影、聊人生。在西哈努克眼里,中國是靠山,朝鮮就是那個貼心的兄弟。
結果呢?越南這一入侵,把西哈努克再次趕得無家可歸,只能滿世界流浪。這在金日成看來,那就是直接打他的臉,欺負他的至交好友。
這種私人情感上的憤怒,加上國家戰略上的考量,讓平壤方面徹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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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中國軍隊勢如破竹,狠狠教訓越南的時候,平壤方面的那份聲明,那是真的帶著情緒的,是發自肺腑的“解氣”。
05
這場仗打得很快。
中國軍隊從2月17日進去,一路推枯拉朽,拿下了重鎮諒山,兵鋒直指河內。當時的越南政府都嚇懵了,已經在安排怎么撤離首都了。
結果到了3月5日,中國突然宣布:預定目標達成,撤軍。
這一招“打完就走”,更是把蘇聯給整不會了。
原本蘇聯還在調兵遣將,甚至可能在想,只要中國陷入越南的戰爭泥潭,他們就有借口介入,或者在北邊搞點動作。結果中國軍隊撤得干干凈凈,一點泥水都沒帶。
撤退的時候,中國軍隊還順手做了一件事。當年我們勒緊褲腰帶援助給越南的大米、武器、橋梁、工廠,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銷毀。
既然你是個“白眼狼”,那吃進去的,就得給我吐出來。
越南看著滿目瘡痍的北部六省,看著被炸毀的礦山和工廠,那是欲哭無淚。他們那個“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的神話,被這一仗打得粉碎。
而蘇聯呢?雖然嗓門喊得震天響,但在整個戰爭期間,除了運點物資,發幾篇罵人的文章,愣是一兵一卒都沒敢動。
全世界都看明白了,所謂的“蘇越同盟”,在絕對的實力和決心面前,也就是一張廢紙。
那段時間,對于中國來說,是真不容易。改革開放的號角剛吹響,家里百廢待興,外面群狼環伺。
就在那個最孤獨、最危險的時刻,朝鮮的那一聲吼,確實是給了中國莫大的支持。它打破了蘇聯苦心經營的“反華統一戰線”,告訴全世界:在這個陣營里,不是所有人都得聽莫斯科指揮棒的。
06
那個春天過去后,兩個國家的命運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岔路口。
越南因為這一仗,不僅背上了沉重的軍費包袱,還被國際社會(除了蘇聯陣營)長期孤立。那一窮二白的日子,他們過了整整十年。直到后來,蘇聯自己都不行了,越南才不得不低頭,學著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敵人的老師,搞起了“革新開放”。
而那位被朝鮮罵作“無能且愚蠢”的黎筍,死后留給越南的,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
反觀中國,經此一役,徹底打出了幾十年的和平環境。那一仗打掉了蘇聯的圍堵,也向西方展示了力量和決心,隨后就是經濟的一路狂飆,直到今天。
至于當年那些跟在蘇聯屁股后面,罵中國罵得最兇的國家,后來的下場大伙也都看見了。
蘇聯解體了,東歐劇變了。那些曾經指責我們的國家,有的換了國旗,有的改了國名,有的現在還得靠著跟中國做生意來養家糊口。
歷史這玩意兒,有時候真挺諷刺的。它從來不看當時誰的嗓門大,誰罵得兇,它只看最后誰能活出個人樣來,誰能笑到最后。
但在1979年那個寒冷的早春,當全世界的唾沫星子都朝我們飛過來的時候,那個敢站出來替我們擋一下,敢指著那個超級大國鼻子罵娘的兄弟,這份情,中國人是記在心里的。
不管后來世事怎么變遷,不管風云怎么變幻,至少在那一刻,那一聲吼,是真的提氣,也是真的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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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江湖,這就是歷史。它從不虧待那些有情有義的人,也絕不會饒過那些背信棄義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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