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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境界論
破題
夫人生一世,猶四時有序,少年勇銳,中年明達,暮年從容,各成氣象。境界之遷,非徒年齒之增,實乃心性修行之階也。
承題
蓋聞圣人十五志學,七十從心,程程有得;賢者弱冠請纓,耄耋著述,步步生蓮。是知人生各期,皆有所成,要在明時順勢,修心養性。
起講
嘗觀世人,或惑于少年之銳,或苦于中年之困,或悲于暮年之衰。殊不知四時之序,春華秋實,各有其美。茍能明各期之道,守各境之真,則可成完整人生。
起股
少年篇:觀夫少年氣象,如旭日初升。“仰天大笑出門去”,太白之豪情可鑒;“春風得意馬蹄疾”,東野之快意堪追。其勇在敢為天下先,霍去病十八封侯,掃蕩匈奴;王勃弱冠作序,光照滕閣。然此銳氣,貴在有向,若子路之冠雄雞,則近于莽矣。故少年當如宗愨乘長風,破萬里浪,銳而向道,勇不違仁。
中股
中年篇:及至中年,乃知天地有度。昔陶淵明“悟已往之不諫”,歸去來兮;蘇子瞻“回首向來蕭瑟處”,無雨無晴。此非消沉,實乃明進退之道也。范文正處江湖而憂廟堂,韓昌黎諫佛骨而貶潮陽,皆顯擔當之智。中年之貴,貴在能守中庸,于家國間盡忠孝,在出處間見操守。譬如操舟中流,知風力之向,明水道之曲,方能不傾不覆,穩達彼岸。
后股
暮年篇:若夫暮年之境,尤見功夫。白樂天“老來多健忘”,唯記蒼生;杜子美“百年多病”,獨憂天下。其情也深,其志也貞。至若摩詰“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已入化境;東坡“一蓑煙雨任平生”,自得逍遙。此非力衰,實乃智達。昔太公八十遇文王,興周八百年;廉頗暮年尚能飯,忠勇傳千古。可見暮年之光,不在軀骸,而在精神。
束股
境界通變:四時運行,春秋代序。謝安石中年出山,能安晉室;梁灝八十二歲,猶中狀元。可知境界在人,不在年齒。少年可持重若甘羅十二為使,老年可天真如陸游八十學詩。關鍵在順性修持,各盡其分。少年養其銳而不失厚,中年守其智而不失真,暮年保其達而不失志,方為圓滿。
大結
統而論之,人生如登山,少年健步如飛,直指峰頂;中年穩步徐行,賞四圍景;暮年駐足回望,見來路蜿蜒皆成文章。各期境界,如登高之階,缺一不可。能于少年時存遠志,中年時守中道,暮年時得圓融,則庶幾近道矣。昔孔子自述生平,十五至七十,層層遞進;今吾輩觀此境界,二十至九十,步步升華。明乎此理,則少時不懼其銳,中年不憂其困,暮年不悲其衰,欣然接受生命所賜,在每一程皆活出該期應有之光華。
收結
嗟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人生各期,皆是天賜境界。善處者,當如庖丁解牛,依乎天理,因其固然,則目無全牛,只見脈絡,游刃有余于歲月之間矣。謹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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