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奸周佛海被抓，他的美貌嬌妻下場如何？曾私下密會蔣介石

1943年11月的南京夜風帶著涼意。汪偽政權副總裁周佛海推開窗，望著秦淮河上的燈影，低聲嘀咕一句：“人啊，總得給自己留條后路。”這句自語后來像詛咒一樣，追隨他走到生命終點。

周佛海原名周宗舜，1897年生于湖南，少年留學日本，早年是同盟會會員，曾寫文章痛罵清廷。學成歸國后，他跟隨孫中山，又與蔣介石相熟，一度自詡“革命元勛”。抗戰爆發后，他卻轉向汪精衛陣營，出任偽國民政府副總裁兼偽上海市長，從此背上“漢奸”罵名。有人評他是“政見無常，唯利是圖”，此話尖刻，卻貼合實際。

1945年8月，日本天皇宣布無條件投降。南京街頭爆出禮炮聲時，周佛海正在上海。槍聲停歇，炮聲再起，只是方向變了。周心里清楚，昔日的后臺倒塌，自己的處境已岌岌可危。他當即飛往重慶，向蔣介石遞交效忠書，自愿協助國民政府接收上海。蔣介石權衡再三，用他充當“臨時工具”，授予保衛上海的要職。周佛海洋洋自得，自以為又一次踩準節點。

上海百姓卻不買賬。茶館里罵聲四起：“賣國賊怎配管我們？”報紙連日刊文討伐，學生舉牌游行，聲浪直沖國民黨當局。面對民意，蔣介石決定兩手策略——表面敷衍民眾，暗里繼續利用周佛海。1945年12月，軍統頭子戴笠接令將周軟禁于重慶白公館，名義是“審查”，實際是保護。

周佛海并不驚慌。他和戴笠私交甚篤，常以兄弟相稱，自信“天塌下來老戴也會頂著”。然而，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機失事身亡，局勢瞬間翻轉。支柱轟然倒下，周佛海首次體會到“后路”斷絕的恐懼。他匆忙托人，把小自己二十歲的妻子楊淑慧從上海接往北平，叮囑一句：“不惜一切，保我平安。”

楊淑慧生于1920年，湘南名媛，容貌出眾，識時務、懂分寸。她曾是周佛海在上海遺偽首腦公館里舉辦舞會的女主角，如今卻要扮演救夫人。軍統搜查甚嚴，她仍帶著珠寶闖進白公館，被短暫羈押四十多天。毛人鳳看在舊日情分，暗示“先回上海，慢慢想法子”。

回滬后，楊淑慧調動所有關系。她找上杜月笙，奉上四十根金條，又托顧祝同在南京說情，還高價聘請章士釗、王善祥、楊家麟三位辯護律師。更耐人尋味的是，她獨闖溪口，面見正在休養的蔣介石。據隨從回憶，兩人在客廳對坐足足一個時辰，只聽見女人斷續抽泣。蔣介石略帶無奈地說道：“我會想辦法，讓他暫時待著，待局勢明朗再議。”此話傳出，引來黨內反對聲一片。

與此同時，國民政府高調開審漢奸。陳公博、陳璧君先后落網，輿論沸騰。周佛海被起訴時，檢方列出罪證——與日寇訂立“中日經濟合作備忘錄”、掠奪上海公共租界、逮捕抗日志士。最致命的是他親筆日記，詳細記錄他與侵略者的利益交易。法庭數次開庭，民眾擠滿門口高喊“處死大漢奸”。

在鐵證面前，辯護律師只能主張“有功抵罪”。他們援引周佛海抗戰末期暗中提供情報、保護地下黨員的幾樁舊事，力陳其有“棺材本的民族良心”。蔣介石內心也衡量過——周佛海掌握的情報太多，若真槍斃，難保臨刑失控。而且，一旦槍決，黨內親汪派恐生動蕩。

1946年12月，最高法院先判死刑；旋即，國民政府行政院通過特別決議，將死刑改為無期徒刑。“既往勾銷，余罪追償”，這八個字寫在判決書頁腳。周佛海得以茍活，關押于南京老虎橋監獄。對外宣稱“罪有應得，留待改造”。

拘押生活枯燥壓抑。周佛海從監獄圖書室借來佛經自省，也寫信安慰楊淑慧：“但愿此生尚有余地。”1950年，他已身患糖尿病、心臟病，又因牢中醫藥條件簡陋，日漸枯槁。1948年2月28日凌晨，他口吐鮮血，卒于病榻，終年五十一歲。獄方草草發訃告，上海報紙僅用豆腐塊大小篇幅報道，冷冰冰一句“卒”。

周佛海的死亡并未給楊淑慧帶去解脫。她把骨灰寄存南京通濟門悼念堂，隨后遠走香港。人們對她的興趣并未消退，各種傳聞甚囂塵上：有人說她帶走了周的巨額財寶，也有人斷言她被特務盯梢。真實情形卻更像一潭死水——居于筲箕灣小樓，靠變賣珠寶度日，不再拋頭露面。

兩岸局勢劇變使她徹底噤聲。1950年代初的港島，街頭仍能看見從上海逃來的舊日同僚，他們或低頭匆匆，或醉后咆哮。楊淑慧索性閉門謝客，靠讀佛經、刺繡消磨時光。鄰居回憶這位女子“每逢黃昏，總獨坐窗前，望海發呆”，偶爾有人問及從前，便淡淡回一句：“往事如煙。”

1962年12月，寒流侵襲港島。楊淑慧因心臟驟停去世，終年四十二歲。小樓里只找到幾封泛黃書信和一個舊首飾匣，匣內多是脫落珠寶的空鑲座，剩下一枚鑲著“佛”字的金戒，正是當年周佛海送她的訂情物。

若將兩人的命運放在更長的歷史軸線上，再華麗的籌劃也抵不過時代的巨輪。周佛海靠“棄暗投暗”攫取榮華，到頭來依舊倒斃囹圄；楊淑慧用盡心機，也只能在潮濕的石庫門弄堂與港島出租屋間漂浮。命運的算盤打得再響，終歸敵不過歷史本身的鐵律。

有人問：倘若沒有戴笠之死，倘若國民黨在民意面前堅持庇護，會否改變兩人的結局？答案或許已無從考證。唯一能確認的，是1943年那個夜晚，周佛海寫下的“留一線退路”并未實現，他與妻子的人生被一條更大的河流裹挾向前，再也沒有回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