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春天,對于駐扎在雪域高原的解放軍戰(zhàn)士來說,是一段極其復雜的日子。
在那個三月,隨著西藏上層反動集團武裝叛亂的平息,戰(zhàn)士們和工作組開始成建制地進入各地的貴族莊園。
他們接到的任務本來很單純,清查財產、登記物資,準備接下來的民主改革。
在戰(zhàn)士們的預想中,推開那些厚重的大門,看到的無非是堆積如山的青稞、成捆的槍支,或者是幾輩子幾代人搜刮來的金銀珠寶。
畢竟,這些莊園的主人是統(tǒng)治了這片土地幾百年的“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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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真正走進那些深宅大院,尤其是在山南和拉薩的某些貴族宅邸深處,眼前出現的場景卻讓這些見慣了戰(zhàn)場生死的軍人都感到后背發(fā)涼。
在金碧輝煌的佛堂背后,在那些看似莊嚴的帷幔后面,藏著的不是慈悲,而是用人的頭骨、皮膚和骨骼做成的“法器”。
那一刻,關于“圣潔”的想象被擊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帶著血腥味的事實。
事情的具體經過得回到1959年6月,地點是山南地區(qū)乃東縣的克松莊園。
這座莊園在當地可是赫赫有名,它的主人索康·旺清格勒,頭銜是西藏地方政府的噶倫,地位相當于以前朝廷里的內閣大臣。
叛亂平息后,這家伙見勢不妙跑了,留下了這座空蕩蕩的大宅子等著工作隊去清查。
工作隊進駐后,按部就班地盤點。
糧倉里的糧食、庫房里的農具,一筆筆都記在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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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查到莊園主樓后面時,戰(zhàn)士們發(fā)現了一間奇怪的屋子。
這房間門上掛著一把大鐵鎖,窗戶被厚厚的牛皮紙糊得嚴嚴實實,站在外面往里看,黑洞洞的,一絲光都透不出來。
鑰匙找不見,問留守的下人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一個年輕戰(zhàn)士索性掄起槍托,對著門閂狠狠砸了幾下。“
哐當”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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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久沒透氣,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陳年的腐朽味混合著灰塵氣。
戰(zhàn)士們打著手電筒往里走,等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才看清架子上擺著的東西。
那是一排排做工極其精致的“碗”。
這些碗內壁鑲著銀,外面嵌著綠松石和紅珊瑚,還有繁復的花紋,看著挺貴重。
可拿起來仔細一瞧,那特殊的弧度和接縫讓人心里咯噔一下——這分明是人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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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在藏傳佛教密宗里有個名字,叫嘎巴拉碗,是灌頂儀式上用來盛酒或圣水的。
但這還只是架子上的一小部分。
旁邊掛著的幾根管狀物,兩頭包銀,那是用人的腿骨打磨成的號角,叫罡洞;還有兩個半球扣在一起的小鼓,鼓面蒙的不是羊皮牛皮,而是人皮,這叫達瑪茹。
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一串由108顆珠子串成的念珠。
這珠子不是木頭石頭,而是用108個人的眉心骨一顆顆打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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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查閱資料才知道,這些玩意兒最早從印度傳過來時,連吐蕃贊普赤松德贊的王妃側繃紗都看不下去。
史料里記著她當時的話,直指這根本不是教法,而是“從印度進入西藏的罪惡”。
可惜,這種反對的聲音在后來的幾百年里徹底消失了。
到了1959年,這些骨頭做的器具,竟然堂而皇之地擺在克松莊園的密室里,成了索康·旺清格勒這類大貴族修行的“必需品”。
你可能要問,做這么多法器,哪來那么多“原材料”?
是不是都是撿來的?
在舊西藏,這根本不算個問題,因為活人的命在賬本上是有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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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修飾,沒有隱晦,就像是吩咐廚房去菜市場買把蔥一樣隨意。
這種隨意的底氣,來自三大領主——也就是官府、貴族和寺廟上層對人口的絕對控制。
當時這不到5%的人口,占有了西藏絕大部分的生產資料。
而占人口95%的農奴,命價在法律上只值一根草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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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薩河谷的繞康莊園,有個叫丹增的農奴,從3歲起就被鎖上了鐵鏈干活,像牲口一樣被使喚。
他妹妹卓瑪生病發(fā)高燒,想討口藥湯喝,領主理都沒理,最后卓瑪就這么活活病死了。
還有個叫窮吉的農奴,僅僅因為餓急了偷了一把青稞填肚子,就被領主派人挖掉了雙眼。
至于那些法器,有的貴族甚至認為成年農奴干重活“氣濁”,專門盯著10歲以下的孩童下手,覺得這樣的骨頭做成法器才夠“潔凈”,能討好活佛。
除了要你的命,還要榨干你最后一點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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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在很多莊園都搜出了堆積如山的契約。
大貴族朗杰的莊園里有一筆賬讓人看了直冒火,一戶農奴家庭,祖孫三代人,欠了領主700公斤糧食的債。
這家人老老實實還了77年,連本帶利交上去4.2萬公斤糧食,結果翻開賬本一看,嘿,還欠著140萬公斤。
這叫“空頭債”,也是子孫債。
只要領主在賬本上寫一筆,你就得幾輩子甚至十幾輩子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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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制度把人死死釘在莊園的土地上,跑不了,也不敢跑。
舊西藏的法律規(guī)定,逃跑的農奴一旦抓回來,輕則鞭打,重則砍手砍腳。
那時候流傳一句話,“農奴帶走的只有自己的影子,留下的只有自己的腳印。”
1959年9月,這種日子終于到頭了。
西藏自治區(qū)籌備委員會通過決定,廢除封建農奴主土地所有制。
在克松莊園,這道命令變成了一個具體的動作,燒契。
隨著一根火柴劃著,火苗“呼”地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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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泛黃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農奴祖輩的名字和永遠還不清的數字,在火光中卷曲、變黑,最后化成灰燼。
圍在旁邊的農奴們,看著這堆火,很多人半天都沒說話,只有火燒紙張的噼啪聲,和偶爾傳來的低泣。
緊接著是分地。克松莊園的土地被重新丈量,按人頭分給了原本一無所有的農奴。
有個叫桑登的漢子,領到了屬于自己的土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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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木牌不重,但在他手里,分量比什么都沉。
至于那些從密室里搜出來的嘎巴拉碗、人骨號、人皮鼓,并沒有被銷毀。
它們被登記造冊,連同那些帶著血跡的刑具——挖眼鉤、剝皮刀、帶著鐵釘的重腳鐐,一起被送進了博物館。
在帕拉莊園,清查人員還發(fā)現了用整根象牙雕刻的佛塔,還有那個某位老貴族使用的純金痰盂。
這些奢華到了極點的物件,現在都靜靜地躺在西藏博物館的玻璃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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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那里的人都能看到,那些骨頭做的法器雖然不再發(fā)出聲音,但它們擺在那兒,就是最響亮的證詞。
玻璃柜外頭是明亮的燈光和熙熙攘攘的參觀人群,柜子里面,則鎖著舊西藏幾百年的黑暗與罪惡。
歷史沒有說話,但這些物件把什么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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