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容經典詩歌《如果》賞析

原詩

如果

文/席慕蓉

四季可以安排得極為黯淡

如果太陽愿意

人生可以安排得極為寂寞

如果愛情愿意

我可以永不再出現

如果你愿意

除了對你的思念

親愛的朋友　我一無長物

然而　如果你愿意

我將立即使思念枯萎　斷落

如果你愿意　我將

把每一粒種子都掘起

把每一條河流都切斷

讓荒蕪干涸延伸到無窮遠

今生今世　永不再將你想起

除了　除了在有些個

因落淚而濕潤的夜里　如果

如果你愿意

詩人

席慕蓉（1943年10月15日—），蒙古族，全名穆倫·席連勃，當代畫家、詩人、散文家。原籍內蒙古察哈爾部。1963年，席慕蓉臺灣師范大學美術系畢業，1966年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藝術學院完成進修，獲得比利時皇家金牌獎、布魯塞爾市政府金牌獎等多項獎項。著有詩集、散文集、畫冊及選本等五十余種，《七里香》《無怨的青春》《一棵開花的樹》等詩篇膾炙人口，成為經典。

賞析

這是一首愛情詩，詩人席慕蓉通過“如果……”這種假設句式結構的運用，深情而真摯地表達了對愛情的堅貞與執著，從而讓讀者感受到了詩人內心的那份摯愛之情，如火焰一般灼灼其華。

詩人在詩的開首就把“愛情”與“太陽”這兩個不相干的意象連到了一起，那就是通過的“如果……”這個句式。

“四季可以安排得極為黯淡，如果太陽愿意，人生可以安排得極為寂寞；如果愛情愿意，我可以永不再出現。”

一年中有“四季”，那就是春夏秋冬，季節不同，氣候與特征各不相同。春，草禾萌芽，夏，瘋狂生長，秋，果實累累，冬，蕭條衰落，各個季節涇渭分明。可是，如果談到愛情，我的心季就會專一，就會深陷在一種氣候或季節中，即便處在一年四季的“黯淡”中，處在“寂寞”中，我也把這種情境當成太陽的意愿；“如果愛情愿意”，即便失去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下文對“如果你愿意”這個句子重復用了四次，這是在進一步展現對愛情的執著與追求，是對“如果太陽愿意、如果愛情愿意”這種意象的具體呈現與注釋。

在這里，把“愛情”直接轉換了“你”，這個你已經像一棵樹苗深深扎根在了心里，和自己血脈連在了一起，因而也就會時時“思念”著對方，“除了對你的思念，我一無長物”，這是多么刻骨銘心的“思念”呀！對方的影子可說無時無刻不在心里。“然而，如果你愿意，我將立即使思念枯萎、斷落，”這是詩人筆峰陡轉，將“思念”這個意象又呈現到了極致。把“思念”這個無形無影的意象幻成了具象之物，為了愛情，為了滿足愛情，就是把無形之物的這個“思念”寧愿讓它“枯萎”與“斷落”，這是何等的愛之烈，情之切呀！

“種子”這個意象，本是萬物生之根本，可是為了愛情，都可以舍得把生命之源斷絕，“把每粒種子都掘出”，這又是做著何等代價的犧牲呢？已到了不可言表的程度。

這還不夠，還要把“河流、荒蕪”這兩個大自然作品按著他的意志改寫，那就是為了愛情，“把每一條河流都切斷，讓荒蕪干涸延伸到無窮遠”。這樣的舉動與行為多么幼稚與可笑，但為了愛情，已不覺得是荒唐之舉了，可謂到了瘋狂地步。能不是到了荒唐、瘋狂的地步嗎？只要對方愿意，也就是“如果你愿意”，什么樣的事情都可做出來了，寧愿讓自己躲在某個角落里暗暗“落淚”，也是心甘情愿的了。詩人寫到這里，一個癡情之人的影像完全站立在了讀者眼前。

這首詩的藝術特點就是采用了“如果……”這種假設句式的重復結構的運用。

作者

文兌簡介：本名劉樹仁，山東寧津人，中共黨員，德州市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詩歌會永久簽約詩人，中國詩歌網詩人，作品多發表于《詩刊》《中國詩歌網》《詩歌學人》《文峰書院》《德州朗誦藝術團》等媒體及《寧津文藝》《山東詩歌》《齊魯晚報》等報刊，部分詩文錄入《中國現當代詩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詩歌集、散文集《夕陽拾趣壹》《歲月如歌》《夕陽拾趣貳》等，后有詩評集《夕陽拾趣》出版。詩觀：詩是發現，是創造，不是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