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55年至1965年,新中國為彪炳功勛、銘記崢嶸,隆重授予1614位革命將領“開國將帥”崇高軍銜——其中元帥10人、大將10人、上將57人、中將177人、少將1360人。
這1614顆赤膽忠心,曾以血肉之軀筑起共和國的鋼鐵脊梁;他們扛過槍、趟過火、趟過冰河、跨過彈坑,把青春與生命毫無保留地熔鑄進新生的中國。而今歲月奔涌不息,英雄群像漸次隱入蒼茫,唯余一人,靜立于時光盡頭,如星火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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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歲的王扶之將軍,是這片浩瀚英雄星圖中最后一位執燈者。
他一生橫刀立馬、氣貫長虹,卻在垂暮之年堅守一項令旁人驚異的日常儀式:絕不拍打蒼蠅,反以糖水細糧悉心飼喂。這一看似悖逆常理的舉動,實則深埋著一段跨越52載、撼動靈魂的“生死報恩”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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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蠅帶來的希望
回溯至1955年金秋十月,北京懷仁堂內莊嚴肅穆,華燈如晝。
1614位戰功赫赫的將帥身著筆挺軍裝,胸前勛章熠熠生輝,那是用百場鏖戰、千次沖鋒、萬滴熱血淬煉而成的國家禮贊。那一刻,將星云集,光芒刺破歷史長夜,照亮了東方大地嶄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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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陰從不因功勛而駐足,它悄然推移指針,無聲覆蓋山河。當時間刻度滑向2026年,那張曾令人仰望的璀璨名單,已如秋葉般片片飄落、沉入史冊。
隨著張力雄將軍于近日安詳辭世,“1614”這個凝聚信仰與犧牲的莊嚴數字,最終凝縮為孤懸天地間的唯一符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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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獨守百年風云、靜坐時光渡口的世紀老人,正是現年103歲的王扶之將軍。
端詳他近年的照片,眉宇間依舊凜然如鐵,肩背挺拔似青松,那是八十余年軍旅生涯千錘百煉出的生命硬度,縱使邁入期頤之境,筋骨仍錚錚作響,未曾彎折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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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不解的是,這位閱盡烽火的老兵,晚年并未選擇養花弄鳥、含飴弄孫,而是常年靜坐窗畔,專注照料那些世人避之不及的蒼蠅。
若有晚輩見狀欲揮蠅拍驅趕,必遭老人目光如電、聲音如鐘地厲聲制止。在他眼中,這些嗡嗡振翅的小生靈,絕非污穢之源,而是曾在地獄入口親手遞來繩索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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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近乎虔誠的敬意,源頭深植于半個多世紀前朝鮮戰場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絕境重生。
將記憶的膠片倒轉至1952年冬,臨津江畔寒風如刀,焦土之上硝煙未散,殘陽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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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志愿軍第39軍115師副師長的王扶之,正率部堅守前沿指揮所。美軍B-29轟炸機群如禿鷲盤旋,密集投下的重磅炸彈掀起沖天火浪,整座山體都在震顫哀鳴。
死神驟然降臨——一枚航空炸彈撕裂空氣,精準洞穿坑道頂部,轟然巨響震得大地翻卷,鋼筋混凝土結構頃刻崩塌,整座指揮所被數萬噸碎石泥沙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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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之與數名參謀瞬間被封入幽閉地穴,頭頂是千鈞重壓,腳下是無底黑暗。生與死的距離,竟只隔著幾米厚的冰冷巖層。
當絕對的漆黑如墨汁灌頂,最先吞噬感官的不是劇痛,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連心跳都仿佛被抽離,唯有濃烈的土腥味與同伴愈發微弱的喘息,在狹小空間里艱難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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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之上,救援部隊早已紅了雙眼。鐵鍬斷了換鋼釬,鋼釬鈍了就徒手扒掘,指甲翻裂、掌心磨穿、鮮血混著灰土糊滿整張臉,卻無人松手、無人停歇。
然而塌方規模遠超預估,黃金72小時悄然流逝,十幾個小時過去……希望正被厚重的泥土一寸寸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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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下深處,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每一次吸氣,肺葉都像被砂紙反復刮擦,灼燒感直抵胸腔深處。
為延緩生命流逝,他們屏住呼吸,在絕對黑暗中摸索著飯盒與搪瓷盆,用顫抖的手指敲擊出微弱卻執拗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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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這三聲短促而堅定的金屬回響,成了穿透死亡屏障、叩擊生之門扉的唯一密語。
整整38個小時,近兩天兩夜的煎熬。斷水、斷糧、缺氧、失溫,在極限環境的圍剿下,生命之燭已搖曳如豆,隨時可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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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救援隊幾近崩潰,有人默默抬來棺木,準備就地收殮遺體;有人蹲在廢墟邊,肩膀無聲聳動。
盡管彭德懷元帥親下嚴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但所有人心知肚明:這種深度掩埋、完全隔絕的生存概率,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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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絕望如鉛云壓頂之際,一名工兵連長忽然僵立原地,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盯住亂石堆縫隙中鉆出的兩只蒼蠅!
在這片被炮火反復炙烤、草木俱焚的死亡焦土上,這兩只微小生命正抖落塵灰,振翅飛向久違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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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空腔!有活氣!”“快!順著它們出來的縫往下挖!”一聲嘶吼劃破死寂,如驚雷炸響在每一名戰士耳畔。
如果說此前的挖掘是盲眼尋針,那么此刻,這兩只蒼蠅便是命運悄然遞來的導航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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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后,一道窄窄的通道終于鑿通。當第一束陽光刺破黑暗,斜斜灑落在王扶之沾滿泥灰的臉上時,他本能地張大嘴巴,貪婪吞咽著裹挾硝煙氣息的空氣,仿佛第一次真正呼吸。
那一刻,那對振翅而去的黑色身影,已深深鐫刻進他的血脈深處——那是深淵邊緣伸來的手,是暗夜盡頭亮起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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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這位橫掃千軍的將軍鄭重立誓:此生絕不傷及一只蒼蠅,視其為再造父母,奉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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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車背上的努力
能從死亡深淵爬回人間,靠的豈止是運氣?更是命硬、志堅、魂韌。王扶之的人生履歷,本身就是一部用血汗寫就的“中國硬漢生存實錄”。
倘若將時光撥回1935年的陜北高原,你會在黃土溝壑間看見一個放牛少年:身高已逾一米六,臉頰瘦削卻眼神灼灼,眉宇間蓄著一股不服天、不服命的倔強勁兒——這便是年僅12歲的王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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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怕了,餓怕了,更怕一輩子跪著活。當他親眼目睹紅軍打土豪、分田地,那顆少年心便如野火燎原,決然立誓:“我要當紅軍!”
在征兵點前,他挺直腰桿,聲音清亮:“報告首長,我今年17歲!”彼時營養普遍匱乏,他高挑的身形與沉穩的氣度,竟讓登記員信以為真,順利入選“少共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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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參軍,實則連一支步槍都沒有,手中緊握的,是一桿削尖竹木、纏著紅布的梭鏢。
可就是這原始冷兵器,在勞山戰役的陣地上迸發出驚人鋒芒。年僅13歲的他,舉矛躍上高地,槍尖直抵敵軍胸口,厲聲怒喝:“繳槍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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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竟被這股撲面而來的凜冽殺氣震懾得渾身發抖,當場棄械投降。
那把繳獲來的漢陽造步槍,立起來比他還高一頭,卻成了他軍旅生涯的第一枚“戰利品勛章”,也成了他人生轉折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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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之不僅膽魄驚人,頭腦更顯靈慧。抗戰時期,他在一次突襲中繳獲一輛日軍自行車——在那個“千里行軍靠雙腳”的年代,這無疑是稀世珍寶。
他白天練、夜里練,風雨無阻,硬是練就單手控車、脫把騎行、倒騎如飛的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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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軍第3師師長黃克誠高度近視,指揮作戰極為不便。王扶之的這輛“戰車”,便自然而然成為師長專屬座駕。
崇山峻嶺間,他咬牙蹬車,后座上坐著戴厚鏡片的師長;敵軍封鎖線前,他沉穩轉向,車輪碾過彈坑與泥濘,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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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由衷贊嘆:“這哪是自行車?分明是一座會移動的前線指揮部!”
三年寒暑,車輪滾滾,他從通信員成長為團長;一路風霜,全靠雙腿蹬踏、雙手緊握、一顆心始終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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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土壟上的父子重逢
最動人心魄的,不只是他橫刀立馬的鐵血豪情,更有一段穿越數十載時空、浸透淚水的父子深情。
當年離家倉促,又恐老父阻攔,他瞞著父親偷偷報名參軍,從此音訊杳然,如斷線風箏飄入戰火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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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親日日倚門眺望,終在流言中認定兒子早已捐軀沙場。在那個十室九空、白骨蔽野的亂世,這樣的結局再尋常不過。
新中國成立后,功勛卓著的王扶之終于獲準返鄉探親。抵達縣城火車站時,他雇了一輛毛驢車。趕車老漢滿臉縱橫溝壑,雙手粗糲如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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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這位肩章閃亮、氣度沉毅的解放軍首長,老人不禁嘆道:“要是俺那娃還活著,估摸也這般高了……”
王扶之心頭猛地一震,試探問道:“老人家,您兒子叫啥名字?”當老人顫巍巍吐出“王扶之”三字時,這位在槍林彈雨中從未皺眉的將軍,淚水如決堤江河,洶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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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是扶之啊!”他猛然躍下驢車,雙膝重重砸向腳下干涸龜裂的黃土地,額頭觸地,塵土飛揚。這一跪,跪斷了三十年生死茫茫,跪碎了千萬個日夜的輾轉思念與錐心牽掛。
那一刻,他卸下所有勛章與頭銜,只是那個終于歸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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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果僅存的守燈人
如今,那1614盞曾照徹山河的將星之燈,唯余一盞仍在頑強燃燒。
這個名字早已超越個體生命,升華為一個時代的具象圖騰,一座矗立于現實中的精神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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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那一代人甘愿嚼雪吞糠、以命相搏?為何他們敢以血肉之軀迎向鋼鐵洪流?答案,就藏在王扶之跌宕起伏的一生里。
從12歲虛報年齡入伍的孤勇,到13歲梭鏢奪槍的銳氣,再到30歲深埋地底38小時的絕地求生——支撐他們傲然屹立的,并非神力加持,而是一種名為“信念”的精神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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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種鈣質,讓斷裂的脊梁能在廢墟中重新挺立,讓流盡的熱血能在記憶里再度沸騰。它比坦克裝甲更堅硬,比臨津江的寒夜更厚重,比時間本身更恒久。
如今的王扶之確已老去:聽力遲緩了,視力模糊了,步履也需輪椅代步。但他仍雷打不動堅持清晨六點起床,端坐收聽廣播,一字一句關注國家航天發射、航母列裝、高鐵延伸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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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聽到“神舟十九號成功對接空間站”“福建艦完成海試”這類新聞,老人眼角泛光,嘴角揚起孩子般純真的笑意——那是“山河無恙,吾愿已償”的深切慰藉。
他亦是孤獨的。昔日并肩臥雪、同飲冰水的戰友,那些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來、把后背交給彼此的兄弟,早已化作天邊星辰,靜靜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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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無數個陽光斜照的午后,當他凝望窗臺飛舞的蒼蠅,眼前浮現的,仍是臨津江畔那場震耳欲聾的爆炸,仍是自行車后座上眼鏡反光的黃克誠師長,仍是毛驢車上那聲蒼涼嘆息的老父親。
今天的我們,早已習慣和平的暖陽、城市的霓虹、指尖滑動的信息洪流,甚至將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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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扶之的存在,正是為了輕輕叩響我們的耳膜:這安寧并非天賜,它是由無數個“王扶之”用青春、熱血乃至生命兌換而來。
他就是那位最后的守燈人,獨自佇立在歷史長河的岸邊,以殘軀為燭,以記憶為油,守護著那段滾燙的、不容遺忘的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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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103歲,唯一健在的開國將帥,這不僅是一個生命的奇跡數字,更是一部正在呼吸的民族史詩。
王扶之將軍的每一次脈搏跳動,都是那個覺醒年代穿越時空的鏗鏘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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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久久凝視窗前飛舞的蒼蠅,他看到的何止是昆蟲?那是年輕時那個在黑暗中咬緊牙關、不肯閉眼的自己;是那個在死亡門檻前,依然相信光明會來的自己。
老兵不會消逝,只是悄然轉身;英雄不曾走遠,只待后來者接續燈火。唯愿這盞人間最后的將星之燈,在歲月長風里,再亮十年,再亮二十年,再亮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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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來源:
《唯一健在的開國少將王扶之》2025-07-28 15:35 來源:更濟寧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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