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3軍軍長周希漢為何被兩位司令看中？周公：他是海軍專家

1951年深秋，志愿軍后方的一個小山谷燈火通明。第13軍軍長周希漢正在地圖前來回踱步，參謀遞上最新的敵情，他盯著那張紙，眉頭一皺又舒展開來，“先讓三十六團頂上去，二團繞左。”說罷，他用細長的手指在地圖上輕點兩下，語速很快卻條理分明。同帳篷里的作戰參謀事后回憶：“周軍長瘦得像根桿，可腦子靈光得嚇人。”就在這樣的夜晚，一樁看似與前線無關的消息傳來——空軍劉亞樓司令員來電，邀請周希漢前往北京面談。幾天后，海軍蕭勁光也遞來電報，希望這位“小周軍長”加入自己的團隊。人們都納悶：一個從未踏上甲板、也沒坐過戰機的陸軍將領，憑什么同時被空海兩家司令“搶單”？

謎底，要從他從軍二十多年的一路砥礪說起。

早年紅軍時期，1930年春，徐向前第一次見到17歲的周希漢。面前的青年臉色蠟黃、身板纖細。徐帥隨口一句：“長得單薄點。”沒想到小周回了句：“將貴在謀，關云長高大也敗過，諸葛亮不高，可兵法通神。”幾句話說得徐向前睜大了眼——這孩子膽不小。隨即他抽出一張地圖考周希漢。年輕人老實得很：“認不得，您教我吧，可我一定能學會。”那份不怕丟人的坦誠，加上篤定的自信，給徐向前留下極深印象。

三年后，紅四方面軍換將，海南人何畏火線提任紅九軍軍長。方言口音重，性子又烈，參謀部跟不上他的節奏。總部把周希漢塞過去當作戰科長。結果，新官上任第一周就因翻譯不順被軍長拔槍“警告”。“老子斃了你！”——這是何畏惱羞成怒時的吼聲；“軍長，槍法得練練。”——這是周希漢的回答。一連五槍全落空，他卻仍舊站著，還帶著笑。隨后那二十軍棍打得他齒咬破唇，可他咬著牙沒吭聲。半月后，紅九軍陷險境，周希漢領著一個通訊連、一排警衛兵吹起沖鋒號，把一千四百多敵軍嚇得丟盔棄甲，扭轉全局。何畏捧著繳獲的步槍，對身邊人說：“這小子，真是天才。”

抗戰爆發，他去了八路軍129師386旅，成了陳賡的“左膀右臂”。陳賡瘸著腿，王新亭戴著深度眼鏡，周希漢依舊單薄。戰士們背后打趣：瘸子、瞎子、瘦子合伙，居然把日軍打得團團轉。呂梁、神頭嶺、百團大戰，處處有周希漢那一手“捻小股、吃硬仗”的功底。一次夜襲，386旅三個團硬碰日軍兩個聯隊，周希漢冷靜分兵，切斷援軍，生擒敵師團長，讓敵報紙自嘲“遇到鬼影”。

進入解放戰爭，周希漢依舊停在“旅長”位置。友軍嘀咕：“打得這么兇，卻遲遲不見提拔，怕是上頭有考量。”確實有考量。1948年底，鄧政委把他叫到指揮所。“希漢，你知道為啥老留你在旅里嗎？”周希漢沉默片刻：“是不是嫌我太驕傲？”鄧公點點頭，“鋒芒太露，易惹禍。好鋼要緩著用。”談話只十幾分鐘，卻像一桶涼水，讓周希漢心頭熱氣漸褪。次年，他終于升任13軍軍長，歸屬西南第四兵團，打下西昌、平定川西，一戰穩住大西南后方。

戰爭結束，軍隊序列重整。1952年春，中央軍委決意為空軍、海軍補充一批經歷過實戰、又懂參謀業務的將領。劉亞樓首先動念，向總參點名周希漢。“這人短小精悍，文件看得最快，關鍵打仗有章法，讓他來空軍，一年就能帶出一批飛行大隊長。”電報語氣干脆。沒多久，海軍那頭的蕭勁光也坐不住，直接找到老戰友陳賡：“你那位瘦猴子，給我行不行？”

陳賡想了想，回了句：“他會游泳，心又細，適合下海。”兩封薦電送到中央，最后拍板讓周希漢入海軍。有人替他捏把汗：四十出頭才摸艦艇，能行嗎？周希漢提著行李到劉公島，見人第一話：“不會水，也得學航海。”說得輕描淡寫，其實心里沒底。可他說到做到——海軍教材枕下壓，英語海事縮寫貼在床頭；白天站到駕駛室跟著艦長練使用望遠鏡，晚上爬到甲板對著星空學測方位。有人統計，一年里他往返青島、旅順、上海二十八次，參加編成會議不下百場，胃病都犯了，人卻樂在其中。

1954年西沙突發臺風，某護衛艦與指揮部失聯。周希漢在廣州軍區指揮所里連夜研判氣象圖，果斷命令艦隊改變搜索扇面。第三天下午，失蹤艦只被成功拖回，船員無一傷亡。蕭勁光在匯報會上拍桌子：“海軍參謀長，非他莫屬！”

不久，周恩來總理接見來訪代表團，身側站著那位仍舊清瘦的中將。“這是我們海軍的總參謀長周希漢。”總理微笑著介紹，“‘希漢’，少有之漢，難得之才。”來賓望向這位眼神炯炯的中年人，幾乎難以想象他昔日在雪山草地上九死一生，又在東海風浪里掂量過艦炮口徑。

劉亞樓后來戲言：“早知你被海風勾了魂，當年就不搶了。”周希漢卻拍拍胸口：“空中飛是浪漫，水上漂更踏實。”大伙哈哈一笑，卻無人敢忽視他那份難得的自信與精細。

回首這位“天下第一瘦”的戎馬生涯，從紅軍少年到陸軍名將，再到肩負籌建人民海軍的重任，一條清晰主線始終不變——勤學、冷靜、敢打。也正因如此，1952年的那場“雙管搶人”，落點才會在波濤之上。如今，看他立在甲板，海風吹得軍裝獵獵，誰還能說“身材單薄”是短板？信念與才華撐起的，恰是一座真正的鋼鐵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