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9月底,仁川那邊剛放完勝利的禮炮,麥克阿瑟緊接著就整了個大活兒。
這操作,讓后來研究戰史的專家們把頭皮都撓破了也沒想通。
他給第10軍下了道死命令:別往前追了,全體都有,后隊變前隊,回仁川港去。
干啥去?
排隊買票上船。
這幾萬號人得坐著船,繞著朝鮮半島畫個大圈,跑到東邊的元山去登陸,然后再往西邊打平壤。
這一折騰,整整兩星期就沒了。
而在地圖另一頭,中國和蘇聯正愁沒時間呢,這兩周簡直是送上門的大禮包,正好讓他們把賬算明白。
咱們復盤的時候,老想用戰術去套麥克阿瑟的想法。
其實吧,你把那層專業的迷彩布一掀開,底下全是“人情世故”。
這盤棋局的關鍵,就盯著一個人:愛德華·阿爾蒙德。
想搞懂麥克阿瑟那張離譜的行軍圖,你得先看明白他是怎么提拔親信的。
說難聽點,開戰初期那堆爛攤子,根兒都在麥克阿瑟對阿爾蒙德那種“押寶式”的投入上。
回過頭看仁川登陸前,組建第10軍那會兒,麥克阿瑟辦事那叫一個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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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軍長,他直接讓自己的參謀長阿爾蒙德兼著,連個招呼都不跟華盛頓打。
沒錯,招呼都不打一聲。
這事兒簡直就是把規矩按在地上摩擦,還順帶打了上級的臉。
陸軍參謀長柯林斯聽到信兒,火大得差點把天靈蓋頂飛了。
可面對麥克阿瑟這尊真佛,這位四星上將發完飚也只能憋著,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為了捧紅阿爾蒙德,麥克阿瑟不管不顧,直接跟柯林斯、謝爾曼這些老鐵撕破了臉。
更有意思的是,阿爾蒙德為了抓權,把自己那位在海軍陸戰隊當大佬的老朋友謝潑德也給得罪光了。
這點“人情債”欠得可是夠多的,但麥克阿瑟覺得值當。
8月底,阿爾蒙德還在那匯報第10軍組建的進度,隨口問了句“這攤子誰來管”,麥克阿瑟眼皮都沒抬,手指頭一指:“除了你還能有誰?”
阿爾蒙德當時就蒙圈了:“我是東京那邊的參謀長啊,這讓我怎么分身?”
麥克阿瑟回得那叫一個輕描淡寫:“兩周后的事兒,很快就回來了。
家里的活兒讓希基先頂著。”
在老麥的劇本里,這就是趟“鍍金”的短途旅行。
布萊德雷他們也是這么安慰自己的:忍忍就過去了,打完這仗,阿爾蒙德還得回東京上班,第10軍到時候換個頭兒,這頁就算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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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承想,大伙都看走眼了,麥克阿瑟這回是鐵了心要豪賭一把。
到了9月26號,漢城拿下來了,按說該換人了吧?
哎,老麥不干,非讓阿爾蒙德接著干第10軍軍長,還得兼著遠東戰區參謀長。
這算盤珠子撥得震天響:老麥覺得阿爾蒙德混得太慘,得幫他弄個中將當當。
想掛這顆星,手里就得有硬邦邦的戰功。
為了鋪平這條路,戰場效率算個屁,資源必須全砸給親信。
為了保贏,麥克阿瑟遞給阿爾蒙德一張“空頭支票”:看上誰了,隨便點。
轉眼間,第10軍軍部就成了全明星俱樂部。
你瞅瞅阿爾蒙德手底下這幫神仙:
副官亞歷山大·黑格——后來那是美國國務卿,給尼克松訪華打前站的狠人,最后混到了上將。
參謀長克拉克·拉夫納,后來也是上將。
剩下的副參謀長、情報頭子、工兵老大,后來清一色全是中將。
這就是美軍當年的頂配。
麥克阿瑟恨不得把最好的兵、最好的家伙事兒(陸戰1師)、最硬的后勤都塞到阿爾蒙德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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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本錢都下了,那“攻占平壤”這個最大的彩頭,肯定不能便宜了外人,必須留給阿爾蒙德。
這就扯出了開頭那個讓人笑掉大牙的決策。
那會兒戰場局勢其實明明白白。
第8集團軍司令沃克,那是老江湖了,眼光毒得很。
他拿出來的方案,要是放考卷上,絕對是滿分答案:
頭一個,把第10軍收編進第8集團軍,省得指揮打架。
再一個,第10軍就在漢城,離平壤才260公里,也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兒,趁著對面被打散了,直接往北推,兩星期就能到平壤喝茶。
還有,讓原來的第1軍去搞元山。
這一套組合拳,簡單粗暴又管用。
真要這么打,美軍能提早半個月把旗子插到鴨綠江邊。
那樣的話,整個朝鮮戰爭的劇本還不知道會改成啥樣。
中國和蘇聯那邊的決策肯定受大影響,特別是教員還會不會下決心出兵,這事兒真不好說。
就算志愿軍還是來了,能不能搶在美軍前面站穩腳跟,那都得打個問號。
可惜啊,沃克這方案有個天大的“漏洞”——頭功搞不好會被別人搶了,而不是麥克阿瑟的心頭肉阿爾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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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功勞嚼碎了喂到阿爾蒙德嘴里,麥克阿瑟整出個奇葩的“龜兔賽跑”。
他讓第8集團軍和第10軍比賽誰先到平壤。
怎么比?
離得近的第10軍不許走陸路,得回船上繞大圈,去東海岸登陸,再橫著往西打;離得遠的第8集團軍反而得從南邊往上爬。
為了所謂的“公平”(其實就是把第10軍支開,搞個大包抄獨吞戰果),這感覺就像兩個人百米沖刺,一個人離終點就剩幾步了,裁判非把他拽回來,讓他去繞個操場再跑。
這決定造成的后果簡直是災難:
首先,那寶貴的兩星期全浪費在海上看風景和搬運貨物上了。
美軍手里那張王牌——陸戰1師,被打發到了沒什么油水的次要方向。
最后,把后勤搞得一團糟。
仁川港本來就不大,大軍剛上來又要下去,把原本順溜的補給線攪成了一鍋粥。
第8集團軍作戰處長達布尼一看這計劃,下巴差點掉地上,一眼就看出這里面的荒唐勁兒。
他抓起電報就要找東京理論。
這時候,沃克伸手把他按住了。
沃克是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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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一臉激動的部下,只給了一句話:別發。
為啥不發?
沃克難道覺得這計劃好?
當然不是。
沃克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時候發電報,除了給麥克阿瑟上眼藥,屁用沒有。
老麥既然鐵了心要捧紅那個“太子爺”,任何理性的建議,在他眼里都是挑戰權威,甚至會被當成是在嫉妒同僚。
既然改不了劇本,那就搶戲。
沃克閉上了嘴,把勁兒全使在腿上:拼了老命保障米爾本的第1軍,催著這支并不被看好的部隊玩命狂奔。
他的念頭就一個:一定要搶在那個坐豪華游輪兜風的阿爾蒙德前面進平壤。
他要拿事實說話,狠狠抽那幫坐辦公室的人一耳光。
這場充滿算計、內斗和私心的“平壤賽跑”,就這么在半島上開場了。
而在北邊的崇山峻嶺里,真正的對手正磨著刀,準備給這幫狂妄的將軍們好好上一課。
信息來源:
The Forgotten War: America in Korea, 1950-1953, Clay Blair, p.229, p.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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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Arthur in Asia: The General and His Staff in the Philippines, Japan, and Korea, p.260.
Appleman采訪愛德華·M·阿爾蒙德中將記錄(1951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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