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的C位,向來是腥風血雨的名利場。 誰紅誰站中間,是條鐵律。 可前幾天一場大咖云集的盛典,卻狠狠打了這條規則的臉。 畫面中間,一位年過七旬、氣質優雅的女士翹著二郎腿,從容坐著。 她身旁,是兩位當今的頂級大花——殷桃和閆妮。 這兩位,一個風情萬種手握視后大滿貫,一個國民度超高是收視保障。 可在那位女士旁邊,她們不約而同地側身、前傾,姿態里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敬重。 評論區不少年輕人懵了:中間這位是誰? 面子這么大?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位“奶奶”當年的地位和成就,擱現在看,簡直像“科幻片”。 她是中國電影史上首位同時拿下金雞、百花、華表三大獎的女演員,這個“大滿貫”紀錄,她保持了將近二十年。 她就是王馥荔,一個如今被流量遺忘,卻曾讓整個時代銘記的名字——“天下第一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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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臺上的場景,特別有意思。 七十四歲的王馥荔,就坐在那張沙發正中間。 她穿得大方得體,沒刻意扮年輕,一頭銀發紋絲不亂。 翹著二郎腿,手自然搭在膝上,那股子穩當和從容,是歲月和實力熬出來的。 左邊的殷桃,大家太熟了。 《雞毛飛上天》里的駱玉珠,《人世間》的鄭娟,早就完成了電視劇獎項的金滿貫。 她那天笑眼彎彎,身體很明顯地朝中間傾斜,聽王馥荔說話時,眼神專注得像個小學生。 右邊的閆妮也一樣,“佟湘玉”的喜劇光環褪去后,她在《少年派》《裝臺》里證明了彪悍的演技。 此刻她也微微側向中心,臉上掛著不是客套,而是那種后輩見到真正前輩的、帶點欽佩的笑容。 這個C位,不是爭來的,是全場默認的。 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妥,仿佛那個位置天生就該屬于她。
為什么? 因為時間倒回四五十年,王馥荔就是絕對的頂流,而且是實力派的頂流。 現在年輕人追逐偶像,看數據,看熱搜。 在那個年代,全國人民都看電影。 而王馥荔的臉,就是電影銀幕上的“金字招牌”。 她不是一夜爆紅。 1973年,她因出演《水上游擊隊》踏入影壇。 真正讓她走進億萬觀眾心里的,是電影《金光大道》里的呂瑞芬。 那是個農村婦女的角色,善良、堅忍、通情達理。 王馥荔的表演,沒有絲毫造作,就像從土地里長出來的一樣,質樸動人。 就因為這個角色,全國觀眾送了她一個響當當的外號——“天下第一嫂”。 這個稱號跟著她走了一輩子。 你別以為她只能演賢惠苦情的。 1984年的電影《日出》里,她扮演翠喜。 那是個淪落風塵、命運悲慘的底層女子,角色復雜程度極高。 為了這個角色,她把自己關起來琢磨,揣摩人物的麻木、絕望和心底那一點點未泯的善良。 就是憑借翠喜,她一舉摘得了第9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女配角獎,和第6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女配角獎。 那個時候的金雞獎、百花獎,是全民一張張選票投出來的,貨真價實,沒有水分。
她的榮耀不止于此。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是她創作的黃金期。 《咱們的牛百歲》里潑辣的菊花,《第五家鄰居》里溫婉的明珠,每個角色都截然不同。 1993年,她主演《小樓風景》,這部劇在當年火爆一時。 真正奠定她殿堂級地位的,是2002年。 那一年,她憑借電視劇《風帆》榮獲第1屆中國電視金鷹藝術節“最受觀眾喜愛的女演員”獎。 更重要的是,憑借多年的藝術成就,她榮獲了第8屆中國電影華表獎優秀女演員獎。 至此,金雞獎、百花獎、華表獎,中國電影三大最高獎項,被她全部收入囊中。 她是實現這個“大滿貫”的第一位女演員。 這個紀錄,一直到很久以后才被后人追平。 你說她的咖位有多大? 那不是炒作出來的熱度,而是一部部作品、一個個獎項壘起來的高山。
再看看現在的娛樂圈,C位規則完全變了味。 一場晚會,一張合影,誰能站在中間,成了粉絲之間沒有硝煙的戰爭。 比的不是誰的作品硬,誰的演技深,而是誰當下更“紅”。 這個“紅”,常常等同于誰的流量數據更高,誰的粉絲打投更猛,誰的商業代言更貴。 為了爭這個中心位置,明星團隊之間明爭暗斗,海報上番位要計較到字體大小毫米的差別。 粉絲們更是撕得天昏地暗,仿佛偶像站在邊上一步,就是奇恥大辱。 這種風氣下,誕生了許多“空心C位”。 有些人站在最耀眼的地方,但你細細一想,好像說不出他有什么深入人心的角色。 他們的作品,可能是粉絲刷出來的播放量,是熱搜上停留片刻的話題。 熱度一過,還能剩下什么? 這是一個追求速成、迷戀數據的時代。 演技可以摳圖,臺詞可以配音,甚至一部戲拍下來,主演同框的時間都沒幾天。 所謂的“敬業”通稿滿天飛,拍戲擦破點皮、冬天淋場雨,都能被夸上天。 老一輩演員那種“笨功夫”,反倒成了稀罕物。
什么叫“笨功夫”? 王馥荔演《金光大道》時,為了找到農村婦女的狀態,提前幾個月就到河北農村住下。 跟當地婦女一起下地干活,一起紡線嘮嗑。 手上磨出了和老鄉一樣的繭子,曬黑了皮膚,走路說話的姿態都變了,她才覺得人物對了。 拍《日出》時,為了演出翠喜被生活碾碎靈魂的麻木感,她把自己關在屋里,反復聽那個時代的音樂,揣摩人物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是瞪眼就能演出來的,是空洞里帶著一絲不甘,麻木下藏著一點悲涼。 她不用替身,不趕通告,一個鏡頭可以琢磨一整天。 這種創作方式,放在今天講究“效率”、按天計算片酬的劇組,簡直像個異類。 現在的劇組,演員的時間是以小時為單位計算的。 軋戲、趕場是常態。 哪有幾個月時間去體驗生活? 哪有工夫為一個眼神琢磨半天? 臺詞念“一二三四五”,后期自有配音演員補救。 這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邏輯。 一種是工匠邏輯,慢慢磨,對自己狠,對角色誠。 一種是流量邏輯,快快跑,對市場乖,對資本忠。
所以,當王馥荔坐在C位,殷桃和閆妮自然流露的敬意,就特別好理解了。 那不是對一位高齡長者的客氣,那是同行對一座行業豐碑的致敬。 殷桃自己也是“戲瘋子”,為了演好鄭娟搓冰窟窿的那雙手,她能提前幾個月開始保養,但臨拍前又刻意把手弄得粗糙。 她懂得為一個角色付出全部心血是什么滋味。 閆妮從情景喜劇走出來,一路突破自我,她知道在演技的道路上攀登,每一步有多難。 她們敬的,是王馥荔身上那種幾乎絕跡的、純粹的演員精神。 敬的是她為每一個角色付出的“笨功夫”,敬的是她把表演當成一生事業來經營的執著。 這種敬重,與年齡有關,但更與成就和職業態度有關。 換句話說,如果坐在中間的是一個同樣年長、但德不配位、僅憑資歷的人,場面絕不會如此和諧自然。 這個C位,是專業對專業的認可,是實力派對宗師的禮讓。
王馥荔那代人,有很多類似的故事。 趙麗蓉老師,不識字,但為了在春晚小品里寫“貨真價實”四個毛筆字,她能閉關練上好幾個月,練到手腕腫起老高。 最終臺上那揮毫一筆,力透紙背,觀眾都以為是請了書法家替寫。 李雪健老師,演戲幾十年,說過一句“演員的名氣是角色給的”。 他演焦裕祿,能減肥幾十斤,揣著劇本在蘭考的風沙里行走;演馮敬堯,一個陰鷙的眼神就能讓人不寒而栗。 他們從不在乎拍照時站哪里,他們在乎的是戲好不好,角色立不立得住。 他們的“咖位”,不在海報上,不在熱搜里,而在無數觀眾的記憶深處。 你記得趙麗蓉的“司馬缸砸光”,記得李雪健的焦裕祿和宋江,這些角色過去幾十年,依然鮮活。 這才是演員最硬的通貨。 對比之下,今天很多明星,數據漂亮,熱搜常駐,街拍時尚。 可一旦離開粉絲濾鏡和營銷包裝,能留下什么? 是AI換臉也毫無違和感的演技,還是除了粉絲無人知曉的代表作? 這是一個值得整個行業反思的問題。 當爭搶C位、計較番位成為常態,當炒作話題、制造緋聞比鉆研劇本更重要,這個行業的核心競爭力到底在哪里?
王馥荔坐在C位的那個畫面,像一顆投入浮躁湖面的石子。 它激起了一層漣漪,讓人們短暫地回望了一下來路。 原來,曾幾何時,這個行業的中心位置,是靠一部部沉甸甸的作品、一個個活生生的角色、一份份實實在在的榮耀自然賦予的。 它不需要爭,不需要搶,當這個人坐在那里,周遭的人便會自動歸位。 那個位置,象征著專業的高度、藝德的厚度和時間的重量。 殷桃和閆妮的恭敬,是所有真正熱愛表演、尊重藝術的從業者,面對這種“重量”時,最本能的反應。 那個畫面很安靜,沒有喧嘩,卻比任何喧囂的頒獎禮,都更清晰地告訴所有人:什么才是這個圈子里,真正值得被放在中心的東西。 流量如潮水,來了又退。 但潮水退去后,留在沙灘上的,永遠是那些經得起時間沖刷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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